1第一幕「老爷说了,夫人该为丞相府开枝散叶了。」
管家站在门外,声音不大,却让沈婉手中的茶盏顿了顿。
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管家:「是,妾身明白。」管家躬身退下,脚步声渐远。
沈婉放下茶盏,指尖微凉。三年了。
嫁入丞相府三年,陆景行对她客气疏离,每次临幸都是深夜,神色疲惫,事毕即走。
她以为这是权贵人家的常态,以为只要她恭顺贤淑,总有一天能换来他的回心转意。
可如今,连「传宗接代」这种话,都要管家来传。沈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在这时,她头顶突然出现了一行金色的字——【女配不过是工具】沈婉猛地睁眼,抬头看去。
那行字飘在半空中,像是有人用毛笔写在透明的纸上,闪烁着微光。
再来找她】【丞相只要她的钱和人脉】【可怜的女配,还以为自己是正妻】沈婉愣住了。
她伸手去抓,指尖穿过那些字,什么也没碰到。
那些字继续飘着,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在评论她的人生。
配就是备胎】【他今晚也会来,因为皇后来月事了】沈婉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陷入掌心。
刚下皇后床。
她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深夜——陆景行推门而入,神色疲惫,衣袍上隐约有脂粉香。
她以为那是应酬留下的,以为他只是太累了。原来如此。
沈婉站起身,走到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二十岁的脸,眉眼温婉,唇角总是带着恭顺的笑。
这张脸,在陆景行眼里,大概只是个工具吧。她转身走到书房,翻出账本。
丞相府的账目她一直在管,陆景行从不过问,只说「夫人辛苦了」。
她以为这是信任,如今看来,不过是因为——反正花的都是沈家的钱。
沈婉一页页翻着,手指越来越冷。第一年,丞相府开销三万两,沈家嫁妆填补两万两。
第二年,开销五万两,沈家嫁妆填补三万五千两。
第三年,开销七万两,沈家嫁妆填补五万两。三年下来,沈家嫁妆填补了十万五千两。
而这些钱,都去了哪里?沈婉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笔笔开销:「孝敬皇后娘家,五万两」
「打点户部尚书,一万两」「修缮丞相府,三万两」。她冷笑一声。
原来她的嫁妆,都用来给皇后娘家送礼了。
弹幕还在飘:【女配快醒醒】【你就是个提款机】沈婉盯着那些字,慢慢说:「我知道了。
」她坐回书桌前,铺开宣纸,提笔给母族写信。「母亲大人:婉儿在京城一切安好。
近日府中开销吃紧,恐难再动用沈家资源。望母亲收回对丞相府的所有资助,账目重新核算。
婉儿自有打算,勿念。」
写完,她吹干墨迹,折好信纸,递给贴身丫鬟春杏:「送去江南,八百里加急。」
春杏愣了愣:「夫人,这...」「去吧。」
声音很平静,「另外,你去市集打听打听,有没有落魄的才子或游侠,愿意来府上做清客的。
」春杏更愣了:「清客?」「嗯。」沈婉看着账本,嘴角微扬,「本夫人也想养几个人了。」
春杏不敢多问,匆匆退下。房间里只剩沈婉一人。
她看着头顶飘过的弹幕,试探性地在心里问:「你们是谁?」
【女配你要反抗啊】【养面首!养面首!】【让男主也尝尝被绿的滋味】沈婉挑了挑眉。
养面首。她想起陆景行每次临幸后,那副疲惫又敷衍的样子。
想起他对皇后的温柔,对她的客气。
像个影子一样活在丞相府,小心翼翼,恭顺贤淑,换来的只是一句「该为丞相府开枝散叶了」
。沈婉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海棠花。「既然是工具,」
她轻声说,「那就别怪我不当人了。」
:【女配觉醒了!】【冲冲冲!】沈婉转身回到书桌前,合上账本,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丞相府这三年的开销,七成都是沈家嫁妆在填。而陆景行,大概从来没想过,这些钱是她的。
「老爷,」她喃喃自语,「这笔账,妾身要好好跟您算算。」
果然,深夜时分,陆景行推门而入。他神色疲惫,衣袍上隐约有脂粉香。
沈婉闻到那股香味,心里冷笑——那是皇后常用的「凝香露」,京城独一份。「夫人。」
陆景行的声音很淡,「管家跟你说了?」「是。」沈婉低着头,声音恭顺,「妾身明白。」
陆景行点点头,走到床边,开始解衣带。
头顶的弹幕飘了出来:【他刚从皇后那里回来】【恶心死了】沈婉闭上眼睛。忍。
再忍最后一次。那一夜,陆景行依旧疲惫敷衍,事毕即走。沈婉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传宗接代?」她轻声说,「我看是传谁的宗,接谁的代。」
第二天一早,春杏带回了母族的回信。母亲在信中写:「婉儿,你若受了委屈,只管回来。
沈家的女儿,不受这等气。沈家商队和钱庄即日起停止对丞相府的所有资助。」
沈婉眼眶微热,却没有落泪。「告诉母亲,」沈婉说,「婉儿很好。
只是有些事,要自己做个了断。」
点头,又说:「夫人,市集上打听到了,有几个落魄的才子和游侠,奴婢让他们明日来府上。
」「好。」沈婉放下信,看着窗外的阳光。
能养皇后,她为什么不能养几个清客?2第二幕三日后,春杏领着一个年轻男子进了院子。
沈婉正在廊下看账本,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那男子二十出头,一身青衫,温润如玉。
他站在院门口,没有急着进来,而是先朝沈婉行了一礼:「萧瑜见过夫人。」
声音不卑不亢,礼数周全。沈婉放下账本,打量着他。
江南口音,衣料虽旧但干净,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很稳,不躲不闪,也不谄媚。「进来说话。」
萧瑜走到廊下,春杏搬了把椅子,他却没坐,只是站在那里,等沈婉开口。
「你是沈家的人?」沈婉问。「是。属下在江南时,曾在沈家商号做过三年账房。」
萧瑜顿了顿,「老夫人让属下来京城,说夫人这边需要人手。」沈婉心里一暖。
母亲果然懂她。「本夫人需要一个懂账目、能办事的清客,你可愿意?」「属下愿意。」
「你知道来丞相府做清客意味着什么?」
沈婉看着他的眼睛,「府里会有流言,说你是本夫人的面首。你不怕?」
萧瑜沉默了三秒,然后说:「属下知道。属下也知道,夫人需要的不是清客,是盟友。」
沈婉挑了挑眉。聪明人。
的弹幕飘过:【这个面首可以!】【温润忠犬型!】沈婉满意地点点头:「那你就留下吧。
春杏,带萧瑜去西厢房,收拾出来给他住。」萧瑜又行了一礼,跟着春杏退下。
沈婉看着他的背影——盟友,她需要的,正是这个。
三年的账本全部搬到书房,叫来萧瑜:「你帮本夫人重新核算一遍,看看这些钱都去了哪里。
」萧瑜接过账本,翻了几页,眉头就皱了起来。「夫人,这账...有些不对。」
他指着其中一页,「这笔'府中公用'五千两,没有具体去向。
还有这笔'打点关系'一万两,也没说打点的是谁。」
沈婉冷笑一声:「你慢慢查,把所有可疑的地方都标出来。」
萧瑜埋头算账,沈婉坐在一旁,听着算盘珠子碰撞的清脆声响。
两个时辰后,萧瑜抬起头,脸色有些凝重。「夫人,属下查出来了。
这三年,丞相府的开销,七成是沈家嫁妆在填。这些钱大部分去了三个地方。」
他递过一张纸:「第一,孝敬皇后娘家,五万两。第二,打点朝中三位尚书,两万两。
第三,修缮丞相府,三万两。」
萧瑜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还有一笔账,属下不敢确定,但疑似老爷在暗中资助太子。
五千两,时间正好是太子大婚前夕,但属下查了府里的采购记录,那段时间并没有大笔开销。
」沈婉的手指一顿。「太子?」她盯着那个数字,慢慢笑了。「老爷倒是大方,」
她轻声说,「用妾身的钱给别人送礼。」
【女配抓住把柄了!】沈婉合上账本,看向萧瑜:「这些账,你先收好,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去给母亲写封信——从今日起,沈家商队不再给丞相府供货,沈家钱庄不再给丞相府垫付。
所有账目,一笔一笔算清楚。」萧瑜眼神一亮:「夫人是要...」
「本夫人只是收回自己的东西。」沈婉转过身,看着他,「沈家的钱,凭什么给他填窟窿?」
萧瑜低头:「属下明白。」不到十日,账房就来报了。「夫人,府里的银子有些吃紧了。
沈家那边说,商队和钱庄都暂停了供货和垫付...」「本夫人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账房走后,春杏小声说:「夫人,老爷那边...会不会...」
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脚步声。陆景行推门而入,脸色不太好看。
「夫人,沈家那边是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停了对府里的资助?」
沈婉站起身,恭顺地行了一礼:「老爷,沈家也有难处。
母亲来信说,江南那边生意不太好,商队和钱庄都要收紧银钱。妾身已经尽力了。」
陆景行盯着她,眼神有些狐疑:「真的只是生意不好?」「是。妾身不敢欺瞒老爷。」
陆景行沉默了片刻,最终没再追问,只是说:「那你再给母亲写封信,让她想想办法。
丞相府的开销,不能断。」「是,妾身这就去办。」
陆景行转身离开,沈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扬。
男主还没意识到大事不妙】【女配演技在线】萧瑜进来说:「夫人,市集上又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落魄书生,一个是江湖游侠。」不一会儿,两个男子进来了。
一个三十出头,一身旧袍,眉眼间有股书卷气,但神色有些落魄。
另一个二十五六,一身劲装,腰间挂着剑,眼神锐利。「顾言见过夫人。」
书生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前朝遗孤,家族被灭,流落京城,靠给人抄书为生。」
「云深见过夫人。」游侠抱拳,「江湖游侠,拿钱办事。
夫人若要护卫,在下的剑不会让您失望。」
沈婉点点头:「顾言,你帮本夫人整理文书,收集朝堂上的消息。
云深,你负责保护本夫人的安全。
另外顾言——你替我留意陆景行在朝堂上的动静,特别是他和太子之间的往来。」
顾言眼神一动,低头应道:「是。」三个清客,都收齐了。不到三日,府里的流言就传开了。
春杏来报:「夫人,下人们都在传,说您养了三个面首。」「传就传吧。」
沈婉头也不抬,「本夫人养几个清客,碍着谁了?」
陆景行能养皇后,她为什么不能养几个清客?那天傍晚,萧瑜端着茶盏进来。
「夫人,账本看了一夜,该歇歇了。」沈婉抬头:「还有三本没看完。」
萧瑜沉默了三秒,坐到她对面:「那属下陪夫人一起看。」沈婉难得笑了:「你懂账本?」
「沈家的账,属下从小就看。」萧瑜的声音很温和,「夫人不必一个人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