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之故意用了不耐烦的语气说:
“这几天降温,你要是冻病了,还得我花钱给你治!家里哪有钱给你抓药?盖好了,别给我找麻烦!”
说完,他直接往床上一躺,背对着白明溪,不再看她。
白明溪本还有些不知所措,不敢盖,但听到后面的话便信了几分,他确实是个不肯多花一文钱给自己的人。
她慢慢把被子裹上。
不过家里只有这一床被子,自己盖了,他盖什么,但白明溪没有问出口,这不是她该在意的问题,除非她是挨打没挨够。
屋内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角落传轻微的呼吸声,白明溪听话的裹紧了那床孟安之扔下去被子,睡过去了。
孟安之躺在硬邦邦的床上,一丝冷风渗进他的衣衫。
刚开始他还觉得能顶得住,毕竟自己火气旺。
但到了后半夜,那点火气散了个干净。
寒意一波一波漫上来,他又冷又饿,胃里空空,他缩成一团,膝盖往胸口收,在硬邦邦稻草上翻来覆去,牙都开始打颤。
他缩成一团,在床上翻来覆去,牙齿都开始打颤。
听着角落里白明溪平稳的呼吸,孟安之在黑暗中苦笑。
这算什么事儿啊。
用最凶的话,做最心软的事,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
也不知道这一觉能不能睡着,也不知道明天怎么弄来吃的,也不知道这破日子要怎么撑下去。
思绪乱成一锅粥,孟安之在饥寒疲惫双重压制下,莫名其妙睡了过去。
穿越的第一天,就在这饥寒交迫中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