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舒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苏砚辞，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法院判孩子，最看重的是经济条件。”
“你一个离开职场十二年的家庭主夫，拿什么跟我抗？”
我不打算再跟她扯，直接站起身。
“那就法庭上见吧。”
“对了，明天我就带念琛搬走。”
“房子我已经租好，不劳你操心。”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书房。
只留下温舒然一个人，坐在那张体面的书桌后发愣。
满脸的不敢相信。
回到卧室，我轻轻关上门。
十岁的儿子已经睡着了，小小的一团缩在被窝里。
我在床边坐下，盯着那张稚气的脸看了好久。
最后掏出手机，点开手机银行。
人脸识别后，账户余额跳了出来。
看着那一长串数字，我缓缓吐出胸口那口闷气。
这口气，在我心里压了十二年，今天终于顺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多少，几箱旧衣服，几本书，剩下的基本都是念琛的玩具和书。
温舒然靠在卧室门边，冷眼看着我忙。
“真要走这么绝？”
“不然呢？离婚是你提的，我还赖在这儿干嘛？”
她沉默了一会儿，指向角落的博古架。
“那件翡翠摆件，是我爸给你的。”
“别带走。”
我动作一顿，目光转向那块通透的玉。
那是结婚第三年岳父拿来的。
嘴上说是传下来的好东西，让我好好供着。
可每次他来，第一件事就是看那摆件有没磕着。
说话里总绕着弯儿嫌我笨手笨脚，怕我把东西弄坏。
我走过去拿起锦盒，直接塞进温舒然怀里。
“拿回去给你爸。”
“告诉他，这些年我当宝一样放着，没碎没裂。”
“现在还给他，两清。”
温舒然抱着盒子，脸上神情有些复杂。
“苏砚辞，你变了，变得我都认不出来。”
我笑了笑，一边拉拉链一边回她。
“人都会变。”
“尤其是当你明白，有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你的时候。”
我一手拖着箱子，一手牵着念琛往楼下走。
小男孩背着浅蓝色书包，小声问：“爸爸，我们要去哪儿呀？”
“去我们自己的新家。”我摸了摸他的头发。
“那妈妈不去吗？”
“妈妈工作忙，以后爸爸陪你就够了。”
念琛乖乖点头，没有再多问。
在这个家里，妈妈经常不在，对他来说早就是习惯。
约好的网约车停在门口。
司机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拉开车门之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大房子。
院子里一排月季开得正盛，那是我一点点栽种的。
窗帘是我挑的低饱和色，沙发套是我亲手做的。
可这些，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不过是个不领工资的高级保姆。
“爸爸，走啦。”念琛轻轻拽了拽我的手。
“嗯，走。”
车门关上，把过去十二年彻底关在外面。
车子启动，后视镜里，温舒然还站在门口。
怀里抱着那块沉甸甸的翡翠摆件。
身影在视线里越来越小。
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新租的房子在杭州市中心一个老小区里，但挺暖和。
两室一厅，简单收拾一下就很干净。
房租五千八，我一次性付了半年。
念琛打量着这陌生的屋子，眼里有点不安。
“爸爸，我们以后就住这儿吗？”
“先住这儿。”我把窗帘拉开，让阳光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