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喵……
我说刚才弹幕怎么消失了！
猝不及的，我和常渊在大上空重逢了！
他一脸想死的看着我。
「阿云，这些人，都是你杀的吗？」
我冷笑：「是又怎样？」
这也是我讨厌他的原因之一。
他和很多诛妖宗门都有来往。
没想到连伏蛟宗也有他的朋友。
刚才就跟死了一样的伏蛟宗掌门御川子此时又抖起来了，半空中响起了他的声音——
【孽畜，你杀生如此之众，如今死到临头，可知悔！】
我说：「你手中的众生性命，未必比我少。」
事已至此。
常渊身后燃起了玄冥黑火。
他召唤出了他的坐骑，一声怒吼，又震得大泽上波涛汹涌。
那破玩意儿看到我，竟然摇头摆尾要来献媚。
我拔出剑，剑气瞬间震起千层浪。
「滚！」
以前常渊还老问我为什么不喜欢它。
笑死，它叫独角吞蛟兽！
「你知不知道我忍你们主宠俩很久了。」
今天，他俩，高低得死一个。
常渊没有立刻出手。
他站在云端，玄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睛却还是和从前一样，望着我时总带一点湿意，像山间终年不散的雾。
只是这一次，那雾里多了疲惫。
也多了痛。
他低声道：「阿云，跟我走。」
我差点笑出声。
脚下是大泽翻涌的黑浪，身后是伏蛟宗的断壁残垣，四周漂着未散的血气。
他让我跟他走。
我问：「跟你去哪儿？回昆仑给你做肉夹馍？」
弹幕顿时疯了。
【这时候还提肉夹馍，笑死我了。】
【别笑了，马上就要虐了！】
【男主快动手啊，女配现在是灭门大魔头！】
我仰头看着他，心里却忽然有点酸。
两千多年，我为了留在他身边，学做人，学做饭，学着对那些我本来厌恶的凡人生出怜悯。
结果走到今天，还是这样。
常渊声音发哑：「你杀得太多了。」
我点头：「是啊，我杀得太多了。可他们杀我族人的时候，怎么没人嫌多？」
他沉默了。
伏蛟宗宗主御川子适时开口，声音悲悯得像庙里镀金的泥胎。
「常渊君，此蛟戾气深重，已入魔障。今日若不诛之，必成天下大患。」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装什么慈悲？」我道，「你山门那条通天石阶，吧？」
御川子脸色微变。
常渊也看向他。
我便笑了，提剑遥遥一点，直指伏蛟宗后山。
「你们不是总说替天行道吗？敢不敢把后山禁地打开，让你们这位名门正派的掌门，给天下看看，他这些年都藏了些什么？」
这话一出，伏蛟宗众人神色齐齐变了。
弹幕也愣住了。
【山有什么？】
【不会吧，不会真有反转吧？】
【女主宝宝还在山上呢，别搞啊。】
御川子厉喝：「妖言惑众！」
下一瞬，他竟先一步朝我杀来。
不是冲常渊解释，不是自证清白，而是杀我灭口。
我心里最后那点可笑的期待，忽然就散了。
我大笑一声，化出蛟尾，卷起万丈水龙，狠狠迎了上去。
御川子的修为比我预想得还高。
也对。
一个能踩着满门蛟骨坐稳掌门位子的人，怎么会真是个只会念几句仁义道德的废物。
他的拂尘一甩，竟在半空中化作一张巨网，网上金纹流转，散发出让我极不舒服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