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矜岁虽猜不透宋清川具体在想什么,却将那份毫不掩饰的不屑看得明明白白。
什么狗男人,宋家?
她从来没稀罕过。
其实她的脚只是轻微扭伤,宋星野执意要带她去医院,不过是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不想跟宋清川同行罢了。
在配了些跌打损伤的药后宋星野送温矜岁回家。
一处再普通不过的小区,与宋星野平日里所处的世界,有着云泥之别。
小区停车场的角落,光线昏暗得几乎看不清彼此的脸。车子刚停稳,宋星野的气息便压了过来。他没急着吻她,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探进她的针织裙下摆,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一路向上,惹得温矜岁浑身一阵颤栗。
她下意识地想躲,刚要开口拒绝,唇瓣便被他含住。宋星野的吻带着浓烈的占有欲,辗转厮磨间,暧昧的水声在狭小的车厢内格外清晰,空气里都弥漫着甜腻又危险的气息。
温矜岁的身子渐渐软了下去,却在某个瞬间猛地清醒,用力推开他的胸膛。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眼角泛红,带着几分刚被吻过的湿意,声音也微微发颤:“我该回去了。”
宋星野的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欲望,他俯身靠近,鼻尖蹭着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得厉害:“不能陪我吗?”
“下次吧。”温矜岁微微偏头,避开他的亲近,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脚还疼呢,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她说着,还特意做了个求饶的小动作。
宋星野最吃她这一套。纵使心底的欲望烧得他难受,看着她这副乖巧又可怜的模样,终究还是不忍心再折腾她。
他闷哼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却没再强求。
温矜岁知道他这是妥协了,脸上却扬起一抹甜软的笑。她主动凑过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算作奖励。而后不等宋星野反应过来、俯身追吻,她便迅速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路上小心哦,宋少爷。”她倚在车门边,冲着车里的男人挥了挥手,声音清脆。
宋星野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不满:“叫我什么?”
温矜岁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立刻改口:“路上小心哦,我的男朋友。”
说完,她不给宋星野再开口的机会,转身便快步走进了楼道,背影纤细,却带着几分不容挽留的决绝。
宋星野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他周身的欲望并没有因为温矜岁的离开而冷却,反而因为方才那短暂的亲昵,愈发汹涌。车厢里还残留着她特有的淡香,萦绕在鼻尖,勾得他心头发痒。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柔软与馨香。
啧。
宋星野低低地啧了一声,眼底的欲望与占有欲交织在一起,愈发浓烈。
下次,他一定不能再放过她。
*
进了屋子,温矜岁反手带上门,第一件事便是踢掉脚上的高跟鞋。
**的脚腕处泛着一片明显的红肿,方才在停车场的那一下,她是真的扭到了,并非刻意演给宋星野或宋清川看的戏码。
次卧的房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中年发福的女人走了出来,穿着干净的居家服,现在,她应该是她的妈妈,张桂兰。
张桂兰一眼就看到了她微肿的脚腕,脸色瞬间变了,惊呼着快步走过去:“大**,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她熟门熟路地从鞋柜最底层拿出一双柔软的棉拖鞋,蹲下身想帮温矜岁穿上,却被温矜岁一把拉住。
温矜岁的语气带着几分复杂:“妈,你不需要这么称呼我,我们是母女,你是我妈,哪有老妈蹲下来伺候女儿的道理?”
张桂兰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将棉拖鞋塞到她手里。
她们之前的情况特殊,张桂兰只是个普通人,但温矜岁在她的前半生一直都是温家唯一的**,是她的出现打破了温矜岁原有的生活。
虽然张桂兰并没有错,但确实她的出现给温矜岁的生活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温矜岁从来没有怪过她。
这一年来,温矜岁日日将母女二字挂在嘴边,张桂兰心里的隔阂渐渐消了,可偶尔还是会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唤她一声大**。
温矜岁单脚跳着坐到沙发上,将受伤的脚轻轻搭在茶几上,眉头微蹙地揉着红肿处。
没人知道,这个在宋星野面前温顺乖巧、在宋清川眼里一心想攀高枝的普通女大学生,从来都没想过要进什么豪门。
她本就是从豪门出来的。
“这脚腕都红了,看过医生了?”张桂兰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的唠叨藏不住关心,“你这孩子,总是不当回事,万一伤了骨头怎么办?”
“看了看了,”温矜岁接过水杯,小口抿了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安抚,“就是普通崴了一下,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明天说不定就消肿了,真不用大惊小怪。”
张桂兰凑近了些,果然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药酒味,却还是放心不下:“那要不要再涂点?保险点。”
“不用啦,宋星野已经给我涂过了。”
宋星野是谁张桂兰当然知道,只不过没正式见过,只是有时他来接温矜岁,她在楼上远远看到过。
谈个恋爱,又不是要结婚,自然没有见家长这种步骤。
张桂兰欲言又止,温矜岁笑笑“好啦,我真的没事,都这么晚了,打扰你睡觉了吧?快回去睡,我也困了。”
“那你也早点休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叫我。”张桂兰叹了口气。
温矜岁笑着点头,目送张桂兰回了次卧,这才慢悠悠地起身,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了一身的疲惫与暧昧,也冲淡了空气中残留的药酒味。
等她换好睡衣,躺到柔软的大床上时,墙上的挂钟早已指向了凌晨。
她抱着床头那个毛绒兔子,脑袋里却乱糟糟的。
迷迷糊糊间,她又想起了那个包厢里的谈话。
韩家大**,韩清妍。
宋星野的青梅竹马。
是不是,该跟宋星野分手了?
可转念一想,她又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还是等宋星野先开口吧。
不然要是传出什么宋少爷被甩这种话题,宋星野说不定又要发疯。
温矜岁打了个哈欠,眼底的倦意终于漫了上来。
应该也不会太远了吧。
毕竟,他们都说,那位青梅竹马的韩大**,很快就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