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说:表妹哭唧唧,被权臣抵墙诱叫夫君 作者:艳火 更新时间:2026-04-08

孟芙玉的眼又平静下去。

罢了,都到那种地步了,还在乎多一件难堪的事吗?

而她也不确定,陆应星到底有没有跟陆机解释清楚,那梨茶是给她带的,若是不点她名姓,便再好不过了。

孟芙玉心事重重,叹了又叹。

陆应星见到她脸色随着他这番话淡了下去,抬眼,“表妹,怎么了,我哪里做错了,惹得你不高兴了?”

否则,她为何是这样的反应。

陆应星顿时慌了手脚,星目朗朗,竟不知自己错在了何处。

仿佛只要让她微微一蹙眉,他便是犯下了弥天大错,罪恶滔天,一时急得腰间那块墨玉都要被他给扯断了。

孟芙玉嘴唇泛白,逼着自己不再去回想梅雪居的大表哥,不去想那个男人为了谢月素是如何把她扒光扔在庭院里,供家仆欣赏,受尽冷眼,而谢月素是陆夫人,受百姓爱戴尊敬。

她怕极了,怕到整夜整夜的做噩梦。

她目光落在眼前剑眉星眸的陆应星脸上。

陆应星是喜欢她,若她告诉他这些,将来陆机会为了重振陆氏家风而折辱她,他会为了她,而去和他的长兄抗衡吗?

长兄如父,陆氏权势滔天,早已大到能暗中左右储君、操控皇位更迭,一旦陆机日后掌权,成为一家之主,朝野上下都要仰其鼻息。

陆应星是纨绔子弟,不学无术,他怎么可能有能力抗衡陆机?她指望不了他。

花满和盈袖却是紧张地看着她。

**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和大公子发生了何事,若是知道了,这婚约岂不是结不成了……

因着话本里她悲惨的结局,孟芙玉心里泛苦,抬手轻轻按揉太阳穴,垂睫掩盖眸中思绪,“没什么,只是午睡久了,头有点疼罢了。”

见她眉尖微蹙,陆应星当真了,未曾起疑。

却不知她在正苦恼,人已与他离心。

花满却不满地看着陆应星,若不是四公子时不时去找姚表姑娘,把**晾在一边,**也不会被逼上绝路,而去对大公子下**。

现在好了,**非但没有得到丁点好处,在梅雪居那得不到名分,还被大公子轻薄、占便宜了……这种事是女子吃亏得多。

但显然,陆应星一点都不知情,他瞳孔漆黑澄净,在他眼里,孟芙玉一直是他最单纯善良的芙表妹,是连踩只蚂蚁都不忍心的表妹。

他在这里陪了她半个时辰,给她带来了市集买回来的胭脂膏,鲁班锁,竹骨风筝,养玉鸟的金丝编笼,还有一些宫里娘娘都还没见到的舶来品,望远镜,波斯的羊毛毯等。

但没待多久。

心念微动,陆应星眸光微闪,语气似有几分恋恋不舍,“表妹,姚表姐约了我去马场骑马,我得先离开了,明日再来看表妹。”

见孟芙玉已经睡着了。

本来想晚上再来看她的,但是大堂兄晚上还要抽他背书,更不能来看表妹了。

见**公子就这么走了。

花满气得不轻,刚要替自家**说话。

孟芙玉却眼未抬:“由他去吧。”

男人天**玩,更何况是陆应星这种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呢?

说不定她这个表妹,都是他平日里的消遣罢了,跟他平时玩的蛐蛐没什么两样。姚雪只要想个新奇的玩意,就能把陆应星勾了去。

可她已经无心跟姚雪争了。

孟芙玉神情慵倦,眉眼间尽是恹恹之意,叹了一口气,“何必置气,反正他已经被我从夫婿名单上划去了。”

之前为了牵上陆应星这条线,她耗费了不少心力,本以为稳操胜券,未曾料到努力都白费了,再去另觅如意郎君,便又得一切从头开始。

花满却心里委屈,**在陆应星这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真的要把四公子拱手让给姚表姑娘?

因为让兰香传过话给陆机,孟芙玉接下来这些天,再也没有出过棠梨院。

到了中旬,陆家有家宴,谢老太君让大家都出来团圆,孟芙玉前些日子已经称病一回了,不好再拿这个作为推故了。

她本就是寄人篱下的表姑娘,用着姨母家的吃穿用度,为了生存,更是要时时现身,讨个存在感才是,这样长辈们才会从指缝间给你漏点好处,让你得以在高门宅院里生存。

故此,一连避了陆机好几日的孟芙玉,也去了。

姚表姑娘的静雅院也在西边,于是孟芙玉出门时,便恰好撞见了一身粉镂金蝶穿花苏锦裙的姚雪带着丫鬟出来。

见到她,姚雪便得意地抬起了她的下巴。

她平日最看不得孟芙玉这副清高的样子,只因孟芙玉生了一张芙蓉面,从前就霸占着四表哥一人。

现在好了,四表哥被她抢过去了,她只随口一声说要骑马,陆应星就丢下孟芙玉陪她过去,当时姚雪又惊又喜,心里不知得意成什么样了。

停住脚步,姚雪便叫住她,“我那天和四表哥约了去骑马,表妹应该不会生气吧?”

“谁让表妹生来就娇滴滴的,连马都碰不得呢。也可怜表妹日日只能待在房里,靠着汤药静养身子。”

姚雪抬手轻抚珍珠红宝耳坠,“不像我,昨日骑马时,还被四表哥亲口夸马术精湛呢。”

花满气得想与她争辩,孟芙玉却按住了她的手。

姚雪眼尖地发现,孟芙玉一个抬手的动作,就很不经意地露出了衣袖里一只陆应星赠给她的紫翡手镯,玲珑剔透,光华流转,把她的手腕衬得冰肌玉骨。

姚雪眼都看晃了,这才发现她身上穿的是上等杭绫,就连鬓边的簪子也是陆应星给的金镶玉蝉叶簪,脸上的贤柔表情险些破功。

她竟不知道,四表哥送了那么多好东西给孟芙玉。

这时陆应星身边的大丫鬟锦心捧着东西,从旁边的竹径出现了,终于追上了孟姑娘一群人,锦心向孟芙玉恭敬福身。

“春寒未消,四公子知道表姑娘晨起要前往家宴用膳,便特意嘱咐奴婢来给表姑娘送衣物御寒。”

说完她便当着姚雪她们的面,展开了陆应星赐下的斗篷披风,是完整一条雪狐做成的披风,毛色洁白如雪,内里则是细腻珠光的丝绸面料,袖口更用银线绣着白梅。

姚雪再眼皮子薄浅,也一眼看出了这是稀世好货。

锦心将其披在了孟芙玉肩上,又抿唇微笑,“这雪狐披风啊,是陛下前些日子儿赏给贵妃娘娘,四公子昨日进宫一趟,见了这好东西,便央求着娘娘赏给他,要献给表姑娘,讨表姑娘欢心,娘娘向来菩萨心肠,心一软,便同意了。”

“这不,四公子刚回府,得了这样的好东西,便马不停蹄地叫奴婢给表姑娘送来了。”

姚雪嫉妒红了眼,才知孟芙玉在陆应星除了受宠,还得了好多好多的赏赐、珠宝,而她适才居然还在孟芙玉面前耀武扬威!

陆应星许是知道了,这才让锦心过来护着孟芙玉的,姚雪只觉脸蛋一阵青一阵白。

孟芙玉裹着披风,也觉暖和不少,但她没有任何受宠若惊,只淡淡道:“锦心姑娘,替我向四表哥道声谢。”

锦心哎了一声。

于是孟芙玉裹着披风离开了,无视满脸尴尬的姚雪留在原地。

刚迈入陆氏家堂,孟芙玉随其他人入内请安,陆老太太轻轻抬手,她便自觉地退到边上。陆氏显赫家族,身份都分出个三六九等,像孟芙玉这样的表姑娘,是没资格跟老太太亲近的。

孟芙玉发现前些日子吹了风,便病倒在闺房的大表姐陆姝也跟着出现在了堂屋,也就是陆机的亲妹妹。

陆姝一袭千山翠褙子和银丝留仙裙,细细的手腕戴着只翡翠镯子,她虽大病初愈,但病去如抽丝,脸色苍白,用胭脂都盖不住,但那张脸蛋依然玉骨冰肌,说不出来的端庄贤淑。

陆家门第清贵,府中嫡出姑娘共有四位。大姑娘陆姝乃大房所出,是为嫡长。二房姑娘陆柔,排行第三。另有二表姐陆芝,便是陆应星的嫡亲姐姐,如今已入宫伴驾,册为贵妃,荣宠加身,姐弟二人皆属三房。

孟芙玉的亲表姐便是四房姑娘陆蓉蓉,为一众嫡女中年纪最幼者,在姊妹中行四。

除此之外,陆府姑娘就剩孟芙玉、薛霜和姚雪这三位表姑娘。

孟芙玉移开视线,越过紫檀嵌百宝山水屏风,便一眼看见和大表姐陆姝陪在老太太身侧的陆机,月白袍子,工笔细细描绘般的凤眼无悲无喜。

陆机惊才绝艳,不久前秋闱放榜,他一举夺魁,成了当朝解元。

但孟芙玉知道他不仅秋闱折桂,之后更是会三元及第,光耀门第,名动京华。

如今爱慕他的人都从陆府门口排到金水河去了,多少女子的梦中郎君,就连当朝的晋安公主也喜欢他,追了他好多年,都没得到他的应允。

三表姐陆柔正坐在玫瑰椅上,此时见她进来,便关心地问了一句:“表妹,前些日子一直听说你的嗓子不太好,嗓子嘶哑得说不出一句话来,我便让丫鬟给你送去了润喉的冰糖炖梨和柿饼。”

“如何,你今日可有觉得缓和一些?”

孟芙玉碗中的茶汤不由洒了几滴,身体僵硬,没想到陆柔会当着陆机的面关心她。

表姐的话,更是让她耳根微红。

她低垂着眼帘,根本不敢去看男人那张淡冷疏离的脸。

她怕觉得陆机觉得她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