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离婚三年,他瘸着腿来找她江城深秋,冷雨敲窗。“星耀”会所后门,
一辆黑色宾利静静停在雨幕里。车门被助理小心推开。一只手扶住门框,骨节分明,
却因用力而泛着青白。随后落地的,是一双手工皮鞋——只是那条腿,落地时明显一顿,
带着难以掩饰的滞涩与僵硬。男人身形依旧挺拔,五官冷邃深邃,
只是脸色比三年前苍白许多,下颌线绷得极紧,每走一步,左腿都在隐隐发颤。他是傅斯年。
三年前,江城无人敢惹的天之骄子,傅氏掌权人,冷漠倨傲,目下无尘。三年后,
一场人为车祸,让他左腿神经永久性损伤,落下终身残疾。“傅总,苏**就在里面,
今天是她朋友的局。”助理低声提醒。傅斯年“嗯”了一声,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苏晚。他念了三年,悔了三年,疼了三年,
也……快要疯了三年的名字。三年前,是他亲手将离婚协议摔在她面前,
语气冷得像冰:“苏晚,签了。你这种出身,配不上傅家,也配不上我。
”那时他被白莲花表妹林薇薇蒙骗,以为苏晚拜金、算计、贪图他的钱权。他冷暴力她,
无视她,在她发烧晕倒时陪别的女人说笑,在她最需要依靠时,把她推入深渊。她没哭没闹,
没要一分钱,干净利落地签完字,转身就消失在他的世界里。直到她走后,
真相才一层层剥开。所有污蔑都是假的,所有算计都是圈套,她自始至终,爱他入骨,
干净纯粹。他疯了一样去找她,却在途中遭遇暗算,车毁人伤,左腿彻底废了。
从云端跌入泥沼,他才明白——他弄丢的不是一段婚姻,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光。这三年,
他拖着残腿,走遍每一个她可能出现的角落,一边清理当年害他误会她的人,
一边疯狂寻找她的踪迹。如今,终于找到了。傅斯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腿传来的钝痛,
一步步走进会所。宴会厅灯光璀璨,人声鼎沸。他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苏晚。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黑色丝绒吊带裙,长发微卷,眉眼清冷,艳而不妖,疏而不冷。
再也没有当年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满眼卑微的模样。她笑的时候,唇角轻轻上扬,
却不达眼底。傅斯年只看一眼,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窒息。
是他毁了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是他活该。苏晚恰好抬头,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
空气瞬间凝固。她脸上的笑意淡去,眼神平静无波,淡漠得像在看一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
没有恨,没有怨,没有痛。比憎恨更让傅斯年绝望的,是她的毫不在意。
傅斯年左腿猛地一抽,疼得他脸色发白,却还是固执地朝着她走去。每一步,
都像踩在刀尖上。周围的人渐渐察觉到不对劲,纷纷安静下来。谁不知道,
傅斯年和苏晚三年前那场离婚闹得满城风雨。谁也没想到,三年后再见面,
傅斯年竟然瘸了一条腿,还一副要追妻的样子。苏晚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走近,
看着他那条明显不对劲的腿,心头没有一丝波澜。三年了,早就放下了。傅斯年停在她面前,
身形依旧高大,气场依旧慑人,却少了当年的不可一世,多了浓重的狼狈与卑微。
他哑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晚晚。”这一声,藏了三年的思念、悔恨与痛楚。
苏晚淡淡收回目光,端起手边的柠檬水抿了一口,语气疏离客气:“傅总,好久不见。
”傅总。两个字,像两把冰锥,狠狠扎进傅斯年心口。他曾经最喜欢她软软喊他“斯年”,
如今只剩冷冰冰的“傅总”。“我……”他想开口,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傅总要是没别的事,”苏晚打断他,眉眼冷淡,“麻烦让一让,我要和朋友说话。
”她说完,侧身就要走。傅斯年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
力道极大,可在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刻,又猛地放轻,生怕捏疼了她。“晚晚,别走。
”他声音带着恳求,“我有话对你说。”苏晚皱眉,用力一甩。她这一下力道不小,
傅斯年本就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左腿不受控制地弯曲,疼得他闷哼一声,
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周围一片抽气声。不可一世的傅斯年,竟然狼狈到这种地步。
苏晚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下意识按住左腿的动作,眼神依旧没有半分软化。“傅总,
”她声音冷得像冰,“三年前我们就已经两清了,你没资格碰我,也没资格拦我。
”“你的腿怎么样,你过得好不好,都和我没有关系。”字字诛心。说完,
她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汇入人群,只留下傅斯年一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
雨丝从敞开的门飘进来,打湿他的袖口。左腿的疼,千分之一都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助理快步上前:“傅总,您的腿……”“别管。”傅斯年闭上眼,声音嘶哑,
“她是不是看见我瘸了,更讨厌我了?”助理沉默。傅斯年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得眼底发红。
是啊,他现在又残又狼狈,连保护她都做不到,她凭什么回头。可他不会放弃。
就算这条腿彻底废了,就算爬,他也要把她追回来。这辈子,他欠她的,拿命还。
2他风雨无阻,她视而不见宴会结束,苏晚回到自己的小公寓。不大,却温馨整洁,
每一处都是她亲手布置。没有傅家的压抑,没有傅斯年的冷漠,没有那些令人窒息的算计。
她过得很好。真的很好。手机亮起,闺蜜发来消息:【晚晚,傅斯年今天惨透了,
腿是真瘸了,刚才在会所差点站不稳,一直盯着你看,眼睛都红了。】苏晚指尖顿了顿,
淡淡回:【与我无关。】放下手机,她去洗澡。热水冲刷下来,
三年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那时候她刚嫁给他,爱他爱到不顾一切,
爱到卑微进尘埃里。她每天变着花样给他煲汤,记得他所有忌口,
在他熬夜加班时守在书房外,一等就是一整夜。他冷着脸骂她烦,她也只是乖乖点头,
下次依旧等他。她以为真心能换真心。直到她高烧三十九度,昏昏沉沉给他打电话,
他却不耐烦地说:“苏晚,别无理取闹,我在陪薇薇。”薇薇,林薇薇,
那个口口声声叫他“表哥”,却处心积虑拆散他们的女人。她撑着病体跑到他公司,
却看见他温柔地替林薇薇擦嘴角,眼神是她从未拥有过的暖意。那一刻,她的心,彻底死了。
再后来,离婚协议摆在面前。他说:“我从来没有爱过你,结婚不过是一时糊涂。
”她说:“好。”没要钱,没纠缠,没回头。心死了,就什么都无所谓了。……第二天一早,
苏晚刚推开单元门,就愣住了。傅斯年靠在墙边,站在她楼下。一夜未眠,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冒出青色胡茬,身上还是昨天那套西装,略显凌乱。左腿微微弯曲,
显然站得太久,疼得厉害。看到她出来,他眼睛骤然一亮,像看到了全世界的光。“晚晚。
”苏晚皱眉,脚步不停,直接绕开他。傅斯年立刻跟上,因为腿不方便,走得有些急,
险些摔倒。他稳住身形,固执地跟在她身后:“我送你去上班,车就在附近。”“不用。
”苏晚冷淡拒绝。“我不打扰你,就送你一程。”“傅斯年,”苏晚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眼神冰冷,“你到底想干什么?”傅斯年看着她冷漠的眉眼,心脏抽痛,
低声道:“我知道我错了,晚晚,三年前是我**,是我瞎了眼。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不好?”“不好。”苏晚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我们早就两清了。
”“我不爱你了,也不恨你了,各自安好,不行吗?”不爱了。三个字,比任何刀刃都锋利。
傅斯年脸色惨白,声音发颤:“我可以等,多久都等。一年,十年,一辈子,我都等。
”“随便你。”苏晚懒得再和他废话,转身走向地铁站。傅斯年就那样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像一只被主人抛弃却不肯离开的大型犬。他不敢靠太近,怕惹她烦;又不敢离太远,
怕一眨眼她就不见了。苏晚全程无视。到了公司楼下,她径直走了进去。
傅斯年站在马路对面,一直盯着电梯口,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扶住旁边的树干,
左腿剧烈地疼起来。他从口袋里摸出止痛药,干咽下去。这是车祸后医生开的药,
只有疼到受不了才能吃。可现在,只要一想到她的冷漠,他的心和腿,就一起疼。
助理开车过来:“傅总,您去医院复查一下吧,您的腿不能这么站。”“不去。
”傅斯年摇头,目光依旧锁着大楼入口,“我等她下班。”“可是您……”“我没事。
”只要能看到她,他就没事。这一等,就是一整天。从早上八点,到晚上七点。
江城秋风刺骨,气温骤降。傅斯年就那样站在风里,左腿几乎失去知觉,脸色白得像纸,
却依旧固执地等着。苏晚下班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路灯下的他。男人身形孤寂,
脊背挺直却带着跛态,风吹起他的头发,狼狈又可怜。路人频频侧目,窃窃私语。
苏晚脚步顿了顿,随即面无表情地走向公交站。傅斯年立刻跟上。长时间站立让他腿一软,
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嗯——”他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湿额发。左腿像是断了一样,
钻心的疼。苏晚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他跪在地上,手死死按住左腿,脊背微微颤抖,
却依旧抬着头看她,眼神里满是哀求与痛苦。那一瞬间,她心头微动。但也仅仅是一瞬。
是他咎由自取。她收回目光,坐上公交车,没有丝毫停留。傅斯年跪在地上,
看着公交车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撑着地面,一点点艰难地站起来。
左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助理慌忙跑过来:“傅总!我送您去医院!”“回家。
”傅斯年声音虚弱却坚定,“明天,继续来等。”他不会放弃。就算跪断这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