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为了求人办事,特意换上深V吊带裙赴约。对方是她大学时期的白月光。出门前,
她甚至仔细补了唇妆。「只是一次普通应酬,你别多心。」我平静地点头。她大概不知道,
此人的社交平台刚刚更新了一条动态:「猎物主动上门,今晚注定不眠。」
底下还附带了一张老婆穿着**的局部图。既然她这么喜欢倒贴,那我就成全她。
1林疏桐站在玄关镜子前,手指捏着唇釉细细描摹。那是一支阿玛尼405,烂番茄色,
她说是「显白神器」。三年前我住院时,她涂这个颜色来探病,护士站的小姑娘都夸她好看。
当时我觉得这抹红是烧在我心口的火。现在我只觉得刺眼。「只是一次普通应酬,你别多心。
」她没看我,睫毛刷在镜子里一颤一颤,「砚秋哥刚回国,手里有笔渠道资源,
聊好了能进丝芙兰。」砚秋哥。程砚秋。**在门框上,手里捏着手机。
屏幕上是三分钟前刷新的动态「秋池先生」发了张图:黑色**包裹的脚踝,
踩着一双红底高跟鞋。配文「猎物主动上门,今晚注定不眠」。那**我认识。
上周林疏桐让我帮她收的快递,日本进口,一盒三百多。她当时笑着说「见重要客户才穿」。
原来程砚秋算重要客户。「穿这个去?」我指了指她身上的深V吊带裙,
「领口再低两寸就露点了。」她终于转头看我,眉头蹙成我熟悉的弧度。
那种表情我见过太多次嫌我小题大做,嫌我不够体面,嫌我「不像个做品牌的人」。「顾沉,
你懂什么?」她抓起爱马仕包,那是我去年找**排队三个月买的,「做品牌要豁得出去,
你以为凭你那套Excel表格就能谈下渠道?」门在她身后摔出巨响。我低头看手机。
程砚秋那条动态下面已经多了十几条评论,有人夸「秋哥好福气」,有人问「嫂子呢」。
他回复了一个偷笑表情。我截图,保存,打开微信给江揽月发消息:「下周尽调,
我想换个玩法。」她回得很快:「?」「我要控股。她出局。」2三年前我胃出血住院,
林疏桐哭得像只淋湿的猫。「顾沉,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她攥着我的手,
指甲陷进我肉里,「公司还没起色,房贷还没还完,我什么都不会……」我当时想,
这姑娘真傻。我死了保险能赔两百万,够她撑半年。她却只想着「怎么办」。后来我才知道,
她哭的不是我,是哭自己好不容易抓到的靠山要塌了。出院后我辞了投行工作。
老板拍着我肩膀说「顾沉,你VP的位子我给你留半年」,我说「不用了」。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林疏桐在出租屋里给我煮小米粥,锅底糊了,
她手忙脚乱地擦。我从背后抱住她,说「疏桐,我帮你把品牌做到上市」。她转过身,
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真的?」「真的。」那时候她还不懂什么是上市。
她只知道这个词很大,很牛,能让她在朋友圈发九宫格时配上有**的文案。
我们抵押了房子,我管供应链和财务,她管营销。第一年她跑展会跑到脚底全是血泡,
我给她挑破时她咬着枕头哭,说「顾沉,我这辈子跟定你了」。第二年「疏桐记」
进了李佳琦直播间,单场GMV破千万。她抱着我转圈,说「我们要补一场婚礼,去冰岛,
看极光」。第三年程砚秋回国。她开始频繁「应酬」。起初是每周一次,后来三次,
后来夜不归宿。我问起来,她说「你懂什么,这是品牌人的日常」。我查过她的行程,
瑜伽馆打卡记录比见客户还多。直到上周,
我在她手机里看到程砚秋发来的消息:「那晚你穿黑丝的样子,我到现在都硬。」
她回了一个害羞表情。我没吵。投行训练出来的本能告诉我,情绪是最无用的杠杆。我截图,
保存,开始查公司账目。不查不知道。三个月前她批了一笔「市场推广费」,八十万,
收款方是程砚秋控制的空壳公司。挪用公款。职务侵占。够判三年了。
我给老周打电话:「周哥,那批原料的合同,按我之前说的改。」老周跟了我三年,
秒懂:「顾总,要收网了?」「再等等。」我看着窗外,林疏桐的保时捷正驶出小区,
「等她再跳高点。」3程砚秋订的餐厅叫「云巅」,人均两千八,需要会员预约。
我穿着三年前的西装,站在餐厅对面的便利店吃关东煮。萝卜、魔芋丝、鱼豆腐,
都是当年加班时吃的。投行那几年**这些续命,胃就是这么坏的。手机震了。
江揽月发来尽调清单:「财务、法务、业务,三天做完。你确定能控住局面?」
我咬了口萝卜,烫得舌尖发麻:「能。」「她呢?」「在对面餐厅,穿黑丝,准备献身。」
江揽月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是:「你当年怎么瞎的?」我笑了笑,没回。当年?
当年我在ICU里,她守了我三天三夜。我以为那是爱,后来才懂,那是怕摇钱树倒了。
便利店电视在播财经新闻,说「砚石资本」正在募资,目标规模十个亿。程砚秋站在镜头前,
温文尔雅,说「看好新消费赛道」。我截了个图,
发给做私募的老同学:「查查这支基金的LP结构,重点看有没有**引导基金。」
老同学回:「咋了?」「想送他一份大礼。」八点十五,林疏桐的保时捷从地下车库出来。
我数了数时间,进去一小时十五分钟。够吃顿法餐,也够在洗手间来一发。她没回家。
定位显示她去了程砚秋的公寓,滨江壹号,十八万一平。我给赵医生打电话:「赵哥,
明天有空吗?请你帮个忙。」赵医生是我胃出血时的主治医,三年前给我做手术,
知道我身体不能再碰酒。他一听就笑:「顾沉,你又要搞什么?」「下周有个局,
我想请你来看戏。」我说,「顺便带个急救箱,我怕有人胃出血。」「谁?」「我妻子。
或者她情夫。看谁先倒。」4林疏桐凌晨三点才回来,身上有股雪松混着麝香的味道。
程砚秋用的香水,百瑞德超级雪松,我查过价格,两千一瓶。她蹑手蹑脚进卧室,
以为我睡了。我睁着眼看天花板,数她的心跳从急促到平稳,用了大概三分钟。她睡着了,
嘴角甚至还弯着。我起身去客厅,打开她的包。手机密码还是我的生日,蠢得可笑。
微信里和程砚秋的对话框删得干干净净,但相册里有惊喜一张**,她穿着那件深V吊带,
背景是酒店落地镜,镜子里有只男人的手,正搭在她腰上。那只手戴着百达翡丽鹦鹉螺。
程砚秋朋友圈晒过,说「借来的表,撑撑场面」。我传到自己手机,删了传输记录,
把包放回原处。第二天她醒得比平时早,破天荒做了早餐。煎蛋、吐司、牛油果,
摆盘精致得像小红书博主。她穿着我的衬衫,下摆堪堪盖住大腿,是刚在一起时的套路。
「顾沉,昨晚谈得特别顺利。」她给我倒牛奶,手指蹭过我手背,「砚秋哥答应投我们B轮,
五千万,估值三个亿。」我咬了口吐司,干得像嚼纸:「条件呢?」「什么?」
「五千万不是小数目,他不要董事会席位?不要对赌?」她眼神闪了一下,
随即笑开:「砚秋哥信我,他说无条件支持。」无条件。我差点笑出声。投行干八年,
我没见过无条件的天使。程砚秋要的无非是她,以及通过她控制公司。等B轮进来,
他再联合其他股东把我踢出局,林疏桐就是任他摆布的傀儡。「那得好好谢谢他。」我说,
「下周尽调,我请他吃饭?」林疏桐明显松了口气,
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老公你最好了。」她的嘴唇碰过的地方,像被蛇信子舔过。
我去洗手间洗了三次脸。5尽调前三天,江揽月带着团队进驻公司。她比三年前更瘦了,
穿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头发剪到肩膀,看人时眼睛微微眯起,像只警觉的豹。
投行时期我教她做LBO模型,她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我请她吃海底捞,她辣到流眼泪,
说「顾老师,我以后要成为你这样的人」。现在她坐在会议室主位,翻着我提前给她的资料,
眉头越皱越紧。「顾沉,这账目有问题。」她把我叫到走廊,声音压得极低,
「那笔八十万的市场费,收款方是个空壳公司,法人叫程砚秋。」「我知道。」「你知道?」
她瞪大眼睛,「那你还让我投?」我笑了:「所以我才要控股。她出局,债务切割,
公司干净。」江揽月沉默了很久。走廊尽头有员工在偷看,她把我拽进消防通道,反手锁门。
「你早就计划好了?」她仰头看我,鼻尖几乎碰到我下巴,「从什么时候?」「三个月前。」
我说,「她第一次夜不归宿的时候。」「你……」她咬了咬嘴唇,「你不难过?」难过?
**在墙上,点燃一支烟。消防通道的灯忽明忽暗,照出她眼里的心疼。那种眼神我很熟悉,
三年前我住院时,护士站的小姑娘也这么看我。「揽月,投行第一课是什么?」「理性决策,
摒弃情绪。」「对。」我吐出个烟圈,「我现在就在做理性决策。」她忽然伸手,
把我嘴里的烟抽走,掐灭在垃圾桶里:「你胃不好,别抽了。」动作太自然,
自然得像我们还在投行共事,她还会在我加班时给我点外卖。我愣了一下,她自己也愣了,
耳尖迅速泛红。「抱歉,我……」「没事。」我打开门,「明天尽调,按计划进行。」
6尽调第一天,程砚秋来了。他穿着亚麻色西装,没打领带,手腕上换了块理查德米勒,
比那只鹦鹉螺更张扬。林疏桐像只花蝴蝶绕着他转,介绍公司时手搭在他手臂上,
完全忘了自己还是「顾太太」。江揽月的团队在做财务访谈,我在隔壁会议室接待程砚秋。
他带来的投资协议里藏着毒丸条款若创始人婚姻状况变更,投资方有权要求回购。「顾总,
这是行业惯例。」他笑得温文尔雅,「保护投资人利益嘛。」我翻着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