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凯旋后,夫人日日要休夫精选章节

小说:将军凯旋后,夫人日日要休夫 作者:晚安羊 更新时间:2026-04-08

“夫人、少夫人,将军已至荆城关,明日便能进京了。”院子里,

丫鬟玉兰欢喜的声音由远及近。我编着花环的手猛然一顿,眼神下意识看向我的婆母。

裔国上下都知道将军府娶了个顶顶有钱的儿媳妇。穿金戴银,出手阔绰。

可卫小将军在边疆征战三年,二人迄今为止却连面都没见过。对他的印象,

我也都是在府中下人和朝廷的各种嘉奖中总结出来的。似乎是长得不错,功夫一流,

有脑子有谋略,听起来是少有的好儿郎。不过我对这些并不怎么在意。任他千好万好,

我连面都见不到,再好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好在,我的婆母对我十分宠爱。

婆母早年就失了丈夫,她独自带着年幼的卫君凡撑起了整个将军府。后来卫君凡争气,

九岁便上了战场,十二岁一战成名,一剑斩下敌将首级。自此将军府才又在朝中重新立足。

卫君凡说来也不容易,为了将军府的荣耀连年征战,更是在十四岁那年就去了边关。

一待就是五年。婆母也在这五年里再没见过儿子。她说过「没有国哪来的家,生子如此,

是她的福气。」可她也说「卫家儿郎对得起天地君臣,唯独对不起妻儿,嫁到将军府,

实在是委屈了臻臻。」她口中的臻臻是我,苏家嫡女苏臻臻。

如今裔国第一富商苏贯的掌上明珠。嫁入将军府是爹爹的意思。三年前,

是婆母亲自到苏家下的聘。聘礼整整九十九抬,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还有数不尽的御赐之物。苏家虽富有,但如此阵仗,也足见将军府的诚意了。更何况,

婆母当年在我爹面前曾许诺,将军此生只娶我一人,若有违背,我可自行休夫,

带走将军府一半家产。如此,我爹才放心应了这门婚事。爹爹说将军未曾回府,

一切还是先从简。就这样,我被一顶红色香轿从将军府正门抬进了府。

自此我就和婆母两人守着这将军府,等着我传说中的战神夫君回府。一等三年,

眼下他要回来了,我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会接受我吗?婆母许是看出了我的心思,

双手覆上了我的手背。“臻臻啊,你有心事?”“我有些担心。”“担心什么?

那臭小子要是敢说一个不中听的字,老娘让他知道花为什么这么红!”我被婆母逗笑。

婆母一向如此。起初刚进府的时候我还担心和婆母会不会相处不好。但事实证明,

我全然是想多了。婆母此人豪爽干练,不拘小节,对我完全是当成了女儿般对待。

不过也是因为婆母,我心头的担忧随之消散。婆母说的没错,他要是说什么不好听的,

我休夫便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第二日,我见到了卫君凡。将军府门前。

我看到一身穿银色铠甲,肩披红色披风的少年正骑着高头大马,向将军府而来。

看来这就是我那夫君了。他下了马,将缰绳扔给了府中下人,三两步就来到了我和婆母面前。

“母亲,儿子回来了。”他对着婆母深深的躬了躬身,我能感受到,

婆母握着我的手的手在微微颤抖。再强大的女子,看到自己保家卫国了五年的儿子,

也会激动。我轻轻抚着婆母的背,为她顺气。她这才勉强镇定道:“回来就好。

”她将我往前推了推,又道:“这是你媳妇苏臻臻,这些年你不在将军府,多亏有臻臻,

我才能在将军府有个说话的人。”我看到卫君凡眉头皱了起来。这不奇怪,

任谁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妻子,都难以接受。我对他轻轻行了礼。“恭迎将军回府。

”他淡淡‘嗯’了一声,眼睛看都没看我。我退回了婆母身边。心中难免嘀咕。

卫君凡看着意气风发,实则倒也没大家传的那么神。看到自己不喜欢的妻子,

还不是冷脸相对。要我说就是世人对他过于美化了。他是英雄不假,

可要说他美好的没有一丝缺点,我第一个不赞同。婆母右手牵着我,左手被卫君凡扶着,

身后跟着一群丫鬟奴仆,浩浩荡荡的进了府。前厅。婆母坐主位。我坐在她身侧。

卫君凡亲手斟了茶,奉给婆母。“君凡呐,你这杯茶不该先敬我,要先敬臻臻,

她年纪轻轻就嫁入我卫家,替你治家尽孝,辛苦的很,你现在回来了,可得好好疼她。

”婆母没有接茶,只是这样对卫君凡说了一番话。卫君凡这才将目光投向我。

我回以一个还算灿烂的笑脸。他怔了怔,有些不自然的别过了脸。“母亲,

儿子只想和心悦之人成婚。”卫君凡这样说。“哦?你的意思是你有心上人了?

”婆母声音没多大变化,可陪伴她三年的我却知道,她生气了。“我……”卫君凡沉默了。

但他还是仰着头,满脸倔强。“既然没有,那就好好和臻臻过,她是个好姑娘,

不相处怎么知道你不会喜欢她。”婆母冷哼了一声,一锤定音。怕他不死心,

婆母又道:“今日我累了,你先和臻臻回房吧,需要什么就和臻臻说,记住,收收你的性子,

要是惹恼了臻臻,我可不会饶了你。”说完,婆母就离开了。留下我和卫君凡两人,

大眼瞪小眼。“那个……你先跟我来吧。”我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说了一声,

就头也不回的出了正厅。卫君凡的住处在东厢,这些年他从未回过府,

我便由婆母做主住在了东厢。我前脚迈进房门,他后脚就跟了进来。“你住在这里?

”卫君凡眼中飞快的划过了一抹不可思议。我明白是为什么。当年我刚进东厢时,

这屋里虽然排列整齐,但看着却十分沉闷。我性子活泛,

便做主按我的喜好重新把这房间布置了一番。眼下这房间里有花有草,阳光明媚,

可与从前大不相同了。“不好意思,我平时自己住在这里,就自作主张添了些东西。

”他嘴角抽了一下,满脸狐疑的看着我。我眼神微闪,向四周躲开。开玩笑,我总不能说,

我把房里他那些个陈旧的破铜烂铁全扔了,换成我自己喜欢的宝贝吧。“你这叫‘添了些’?

”他大步走进屋内,指着屋里暖玉砌成的大床,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声音。“我身体不好,

只能睡玉床。”“那这个香炉呢?”他指着床边的鎏金牡丹香炉。“我身体不好,

只能用这个香炉。”“好好好,那这青玉桌案该不会也是你身体不好,只能用它吧!

”卫君凡咬牙,盯着我的镜台。“将军英明。”我笑吟吟的应下,眼睛都没眨。“苏臻臻!

你当本将军是傻子?”他瞪着我。我扑哧一笑。没注意到,他愣住的眼神。“开玩笑的,

那是我的镜台。”卫君凡没了声。青玉的镜台虽然贵重了些,可对我苏家来说,不算特别。

况且,他常年领军打仗,女子之物,他又能知道多少。他沉默了一瞬,才道:“苏臻臻是吧?

我知道你这几年也不容易,这样吧,你说你想要什么,我尽量都满足你。”“将军什么意思?

”“你我之间并无感情,若因父母之命,岂不是白白耽误你我一生。

”他清澈的目光中倒映出我的错愕。“你想被休?!”“苏臻臻你大胆!”卫君凡低吼一声。

我见他握住了拳,缩了缩脖子。他可是战神将军,若是生气,砍我还不跟砍猪一样轻松?

啊呸呸呸,我才不是猪。“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我稳了稳心神,

默默往门前挪了两步。“怎么?你觉得你能从我面前跑掉。”卫君凡没好气的哼了声,

长臂一伸,就抓住了我的胳膊。他微微用了力,我一个踉跄,猝不及防的撞上了他的胸膛。

“啊!痛!!!”我捂住额头,比心动先来的是头痛。听我痛呼,卫君凡赶紧松开我。

他穿的是铠甲,我这一头撞上去,和撞墙没什么区别。我痛的眼泪都在打转。

可我要是哭出来,这也太没面子了。卫君凡显然也有些慌了。他连忙拉下我的手。

看见我泛红的额头,他脸上露出愧疚。”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没说话,

只是双眼通红望着他。“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你别哭,先坐下我给你上药。”他软了声音,

略有些讨好意味的道了歉。我吸了吸鼻子,撅着嘴坐到床边。卫君凡跟了过来。

他从身上取出药,手指蘸了药膏。阳光透过窗落在他身上。银色的铠甲也变得少了几分冷冽。

这样看着,我不得不承认他长得确实很出色。就这么休夫,怎么想都有点亏。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忽而我额头再次疼痛。“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惊恐的往一旁躲了躲。“你不会是想谋杀我吧?”“别动。”卫君凡没好气的扶住我的头。

手指又覆了上来。“这是陛下特赐给军中将士的药,对跌打损伤有奇效。”他轻声解释了句,

手上比之前轻柔了些。特赐军中的药,那是有钱也买不到的。这么好的药,

他就这么轻易拿出来给我用了。“少夫人、将军,圣旨到了,钱公公已在前厅等候。“门外,

丫鬟玉兰带着喜气的通报声,打破了我们屋内的安静。

卫君凡将手中的药瓶放到床边的柜子上。以手掩唇,轻咳了声。“我与你说的事你好好想想,

若想通了,可随时找我。”说完,他就大步离开了。活像是怕我把他吃了似的。我摇摇头,

跟在他后面,去了前厅。这个时候下旨,肯定是有好事,

保不齐又是什么让人有钱都买不到的好宝贝。“圣旨到,卫将军接旨。”“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今卫氏君凡戍边五载,运奇谋,摧劲敌,屡建神功,扬我裔国国威,

实乃朕之肱骨,今特封尔为镇国大将军,赐良田千顷,御酒百坛,另赐丹书铁卷一枚,

以彰其不世之功。其母孙氏教子有方,封一品诰明夫人;其妻苏氏贤良淑德,放粮赈饷,

赐苏家皇商之名,黄金一千两,锦缎百匹,血珊瑚一株,珍珠头面一套,钦此。”我与婆母,

还有卫君凡一同领旨谢恩。宣旨的钱公公笑眯眯的将圣旨递给了卫君凡。“恭喜镇国将军了,

陛下让咱家给将军带句话,今日天晚宴您可带着夫人一起进宫。”看来,

我上次捐的钱有效了。用三千两黄金换了一株血珊瑚和一套珍珠头面,还获得了皇上的好感,

这生意划算。我心中暗喜,丫鬟玉兰照惯例给钱公公拿了些银子。傍晚。

我被婆母拉着盛装打扮了一番。待我再次出现在卫君凡面前,

他毫不意外的眼中划过一抹惊艳之色。“今晚我把臻臻交给你了,宫中事多,

你一定要护好她。“婆母将我的手放到了他的手中。我感到他的手掌微微有着僵硬,

脸上也爬上了几丝红晕。“母亲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欺负我们卫家的人。”听他这么说,

我有些讶然。他说我是卫家的人。按照他白日对我的态度,我还以为他不会承认我的身份。

“你别多想,你现在毕竟还没有与我和离,更何况母亲都发话了,于情于理,

我都不能让你受委屈。”马车外,卫君凡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

许是在府中他察觉到我的目光过于明显,这才特意给我解释一下。我撇撇嘴,明明是个好人,

偏偏长了张嘴。要是他不说话就好了。“多谢将军,臻臻明白。”我掀开纱帘,

对着骑马跟在我马车旁的卫君凡翻了个白眼。“苏臻臻,你居然对我翻白眼!你这什么态度!

”“那咋了。”“你!我可是你夫君。”“上午您可不是这么说的。”眼见说不过我,

卫君凡干脆气呼呼的打马跑远了些。我放下纱帘,这才捂嘴偷笑。将军府离皇宫不算远。

没过一会,马车就停了下来。我从马车上探出头来,卫君凡已经站在马车旁等着我了。

宫中不能骑马。哪怕他是朝中新贵,也不可破了规矩。赶车的小厮把脚凳摆在地上。

我一只手提起裙摆,正欲下车,卫君凡的手臂伸了过来。只犹豫了一瞬。下一刻,

我就把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由他扶着下了马车。进了皇宫,我一路上与他并肩而行。

我好几次偷偷用余光看他,他褪去了铠甲,换上了红色的宫装,眉宇间看似恭顺,

却还是有一丝藏不住的桀骜在内。“镇国将军,好久不见,恭喜恭喜了。”“将军神勇,

区区五年就拿下了羌樂,果然是我裔国第一勇将。”耳边吹捧声不断。

这三年来我虽没参加过宫宴,但跟着婆母也赴过几次聚会。那些人对我们态度不远不近的,

说不上被轻视,却也绝对算不得热络。与眼下这种情景,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就在我神游天际之时。一道清脆的叫声将我拉回了现实。“卫君凡!”大庭广众之下,

竟有人直呼他的姓名。我有些好奇的转过头,只看到了一白衣翩翩的女子。

只是她穿戴简单利落,不似我们这些宫中女眷,各个打扮的雍容华贵。这么特殊的人,

我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还是不知道她是谁。“喂,这姑娘你认识?

”我悄悄凑到卫君凡耳边,小声询问。卫君凡耳朵红的几乎滴血。他手指抵住我的额头,

将我的头推远了点。这才道:“不熟。”“真的?该不会这就是你的心上人吧?

”面对我的追问,卫君凡长臂一伸,将我拉进他的怀中。“苏臻臻,你是不是活够了?

”在他**裸的威胁下,我只得暂时收敛。心中却对这两人的关系更怀疑了。“卫将军,

真巧,在这里碰到你。”那女子步伐轻快的走了过来。卫君凡扫了她一眼,

道:“南宫将军说的是,这皇宫这么大,能碰到确实很‘巧’了。”莫名的,

我从他的话中品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感觉。那女子的脸上顿时尴尬不已。

她不是那种我见犹怜的大美人。以她的气质来说,更像是天边的鹰。本该展翅,可眼前的她,

倒比那些娇弱贵女更招人心疼。我本想安慰她一句。还没等我说出口,卫君凡便搂着我,

大步进了内殿。“将军,刚刚你喊她南宫将军……她该不会是羌樂的那位吧?

”羌樂有位女将军名唤南宫晓,其名声在裔朝无人不知。据说,南宫晓武功一般,

但胜在善用兵法。因她坐镇,边关不知死了多少守卫,直到五年前卫君凡主动请缨,

这才稳住了边关的局势。正因此,在裔国百姓看来,南宫晓就是一个奸诈狠毒的母夜叉。

但刚刚的女子跟传说中的母夜叉,看起来差距着实大了些。“是她,南宫晓。

”卫君凡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喝下。我沉默着为他又添了一杯。就算他不说我也能猜到,

戍边多年,他一定失去了很多。唉,这两人难啊!“皇上到、皇后娘娘到、贵妃娘娘到。

”门外,钱公公尖细的嗓音拉回了我的思绪。我跟随卫君凡起身作揖。直到皇上坐到龙椅上,

讲了句“免礼”,我才直起身来。岂料我刚坐回位置上,就听到贵妃娇笑着点了我的名字。

我往日接触的达官显贵不少,对贵妃也是略有耳闻。她在深宫之中从一个无权无势的宫女,

走到了如今的贵妃之位,玲珑心思,可不是我一个富商女能得罪的。我硬着头皮,

从座位上又站了起来。好歹我顶着将军夫人这么个身份,想必她应不会故意为难我吧。

“苏夫人,听闻你是三年前进的将军府,成婚三年一直与你婆母相伴,真是受苦了。

”贵妃这话说的很漂亮,可我却犯起了嘀咕。成婚三年我连夫君面都没见过的事不算新鲜。

不过在这么多人面前拿出来说,这不是故意让我难堪吗?但偏偏她又像是真心为我着想,

有感而发似的。我有些尴尬,但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虽然难堪,可她说的也是事实。

更何况,我也得罪不起贵妃。“真是委屈你了,不过这将军回来了,

本宫瞧着将军府实在是冷清,便特意找了个姑娘,让她去将军府陪你一同侍候将军,可好?

”贵妃嘴上是询问之言,可言语间早替我拿了主意。我垂下头,

来之前我就想到了会有人对卫君凡上心。若是旁人,我闹一闹也就罢了。可面对贵妃,

我现在一闹,说不定直接就脑袋搬家了。若应下……那我还不如先休了卫君凡更好。

这样还能带走将军府一半的财产。就是有点对不起婆母。“贵妃娘娘何不问问臣的意见。

”身边的男人忽然站起来,挡住了我。我猛然抬头,只看到了他的后背。

宽厚且安全……我突然鼻头有点酸。“哦?那将军的意思是?”“臣自幼投军,

心中只装着陛下和社稷,眼下海晏河清,苏臻臻为臣和卫家付出良多,

这卫家后宅除了家母和她,臣再不敢有第三人。”他这番话落下,殿内一下安静了,

那些刚刚还吹捧他的大臣,此时连气都不敢喘。我也被他这话给震住了。

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除了父亲、弟弟和婆母,还没人这么为我出过头。

可为了我得罪贵妃,这买卖不划算。我偷偷拉了拉他的袖口。他纹丝未动。

直到贵妃再次娇笑着道:“本宫也是一番好意,且这姑娘你也认识,不如让她先进殿,

将军看过再做决定。”她吩咐下去。很快便由一名宫女领着一位女子进了大殿。

她站在大殿中央,不亢不卑。正是我刚刚见过的南宫晓。

“南宫晓见过皇上、皇后、贵妃娘娘。”听到她清亮的声音,我心头竟有一丝失落。

卫君凡这次还会拒绝吗?他会为了一个并不喜欢的我,去拒绝相识五年的南宫晓吗?

以我看过的戏本子来说,他应是更喜欢南宫晓这样与寻常女子所不同的女子吧。

“将军对她可还满意?本宫虽然久居深宫,可也听到过一些边境趣事。”贵妃的话点到为止。

可在场的那个不是人精,贵妃这是成心要给将军府塞人呢。不过也不奇怪,

贵妃所生二皇子没有母族支持,若想争一争皇位,就只能拉拢朝中官员。

而卫君凡作为朝中新贵,不仅深的帝心,又手握兵权,当然是她拉拢的不二人选。

只是这人选。“贵妃娘娘,请恕臣妇不能遵旨。”我从卫君凡的身后走出来,

跪在大殿中间的空地上。高位之上,贵妃的脸沉了下来。还没等她发作,

我继续道:“臣妇不才,当年婆母上门说亲之时便立了文书,无论因何卫家儿郎都只娶一女,

生同衾死同穴,终身不可纳妾,若有违背,便由妻子自行休夫,但我今日并无休夫打算,

更何况,以南宫姑娘的身份,若真让她进将军府,那是对卫家列祖列宗的侮辱。

”迎着贵妃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我的背挺的很直。纵然觉得这样有点对不起卫君凡,

但为了卫家和苏家,我一点也不后悔。南宫晓没错,可她绝不能进卫家。至少现在不行。

等我休了夫,她那时候再进不进卫家,就全与我无关了。我心中打定了算盘,

却也不敢用余光看卫君凡的脸。估计这会他得气疯了吧。果然,下一刻他就来到我身边,

跪下。“苏臻臻所言极是,臣一心报效朝廷,与南宫晓并无私情,亦无被休的打算,

还请陛下明鉴。”嗯???他说什么???我惊讶的把头转向他。只看他双眸澄清坚定。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他所说是真心还是假意。“哈哈哈,将军和夫人请起,

朕自然知道卫家忠心,这件事是贵妃唐突,委屈了苏夫人,来人,

将前些日子北边进贡的夜明珠拿来,赏给苏夫人。”皇上爽朗的笑声在殿内响起。这个态度,

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卫君凡拉着我谢了恩,回到座位。大殿上气氛也比刚刚缓和不少。

嗯……除了目含怨恨的贵妃和脸色难看的南宫晓之外。

很快钱公公遣人就将夜明珠摆到了我面前。同时,皇后身边的宫女也端来了一个锦盒。

“苏夫人,这是皇后娘娘珍藏的赤金镂花对镯,特吩咐奴婢送给夫人,

祝将军和夫人恩爱不渝。”我听着,不自觉脸有些热了。恩爱!我和卫君凡吗?这可有点难。

我抬眼,对上了皇后笑盈盈的眼睛。她对我举了举杯。我赶紧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苏臻臻,我知道你胆子大,但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连贵妃都敢顶撞。

”卫君凡靠近我耳边,声音带着些懒散。我这才注意到,他这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

都快歪到我身上了。军营里都这么坐的吗?我抱着怀疑的态度,将他推了回去。

“打扰将军的好事了,真是抱歉。”我耸了耸肩。

反正他刚刚在皇上和贵妃面前都帮我说话了。看样子不至于感情用事。“呵,苏臻臻,

我发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卫君凡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这时,

南宫晓手拎酒壶,来到卫君凡面前。她往卫君凡的杯子里续满了酒。“卫君凡,

从前种种皆是因为我们立场敌对,如今……你可愿与我化敌为友?”卫君凡看着酒杯,

默不作声。我明明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可在这两人之间,却如同一个局外人。

“我知道你对我有怨,可论起来,你我才是最了解对方的人,羌樂国灭之时,

也是你有意留我一命……”“南宫晓,我和你不可能是朋友,至于留你性命,

也只是军师嘱托而已,你父母是裔国忠烈,可你却成了羌樂的将军,还害了裔国这么多将士,

旁人可以原谅,本将军不能。”刚刚夹起了一块糕点的我,瞬间睁大了眼。

糕点也‘啪’的一声,掉在了桌上。卫君凡和南宫晓同时扭头向我看来。

我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扯了扯嘴角,将掉在桌子上的糕点捡起来,吹了吹,

放在了一旁的小碟子中。这南宫晓居然还有这么一层身份。南宫这姓氏不常见,

又是忠烈之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父亲就是当年驻守边关的郡守。当年与羌樂一战中,

他与老将军拼死守城,终是等到了援军。也是在那一战结束后,卫君凡失去了父亲。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卫君凡一定要远赴战场,覆灭羌樂的原因。只是,

南宫晓竟为杀父仇人效力,当真是可怜又可恨。我没注意他们又说了什么,

只知道我回过神来,南宫晓已神色落寞的离开。“这就走了?”我低声嘀咕了句。

旁边传来了卫君凡的嗤笑声。“不走还留在这过年吗?”我侧目瞧他,他笑的肆意张扬,

可眼中却是一片冷意。他拿起我的酒杯,将酒一口吞下。“喂!”那是我的杯子。

我脸上感觉有些热。纵是他心情不好,也不必和我同用一个酒杯吧。他定睛望着我,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糕点,喂到了我嘴边。“我杯子里是她倒的酒,我怕有毒。

”他说的理所应当。这场宫宴本就是借着大军凯旋之名所办,

众人的目光自然少不得在他这位战神将军身上。因南宫晓敬酒,早就引来了不少目光。

现在南宫晓是离开了,可他给我喂糕点的动作,更是让人惊诧。就连高位之上的贵人们,

都将目光投了过来。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下,我只能硬着头皮,咬了一口糕点。

偏生卫君凡还嫌不够引人注目似的,又伸出手来,轻柔的为我擦了擦唇角。我的脸更热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头向后躲了躲,低声询问。我才不信他是良心发现了。我这人,

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苏臻臻,贵妃看着呢。”他声音中透出淡淡的温柔。我一愣,

小心的抬了抬眼皮。果然贵妃正拧眉盯着我。嘶,感觉有点冷。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那个……贵妃不会杀我泄愤吧?”“难说。”卫君凡邪恶的勾了勾唇。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以贵妃现在看我的眼神来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杀了我,

再安排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嫁入卫家。不行不行,我也太冤了吧。

我苦哈哈的又咬了一口糕点。早知道我还不如称病不来的好。“陛下,臣身体有些不适,

还请陛下允许臣先行告退。”卫君凡放下了糕点,站起身来。我也赶紧跟着他站了起来。

这男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皇上还没动身,他居然想先走。好在皇上并未计较,

反而是爽朗一笑,允我们离去。走出皇宫,我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真不喜欢南宫晓?”黑夜中,卫君凡只是不屑的从鼻子里哼了声。

他问路过的宫女要了一盏提灯,往我身边靠了靠。我的心仿佛被这灯火照亮,也跟着一暖。

离开皇宫,卫君凡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吩咐马车停在了一处热闹的街市外。我不明所以,

只得跟着他下了马车。因裔国富庶皇上开明,百姓安居乐业,所以即使是晚上,

裔国街头也很是繁华。叫卖声和笑声此起彼伏。卫君凡走的不紧不慢,

刚好是我能跟上的速度。很快,他在一面馆前停下了脚步。“老板,来两碗浇汁面。

”我抬头看了看牌匾,又看了看已经进去坐下的卫君凡。坐到了他对面。“你没吃饱?

”不想让我们两人看起来太过尴尬,我便随口一问。卫君凡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幽幽道:“你吃饱了?”呃……好吧,我确实也有点饿。这皇宫的饭,我实在是无福消受。

“刚才在殿上,你为什么帮我说话。”安静的气氛被打破,

我这才发现卫君凡正用一双探究的眼神盯着我看。我想了想,诚实道:“目前我还是卫家妇,

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今日你刚回来就有人要往府里塞女人,这不明摆着打苏家的脸吗?

我要是就这么忍了,苏家这皇商还如何在裔国立足。”“况且,那南宫晓身份是真的特殊,

要是让她进了将军府,皇上会怎么想?卫家因你在战场上拼命厮杀才有如今风光,

怎可因一个南宫晓而毁。”“你,竟是这样想的。”卫君凡喉结动了动,

好半晌才听到他沉闷的声音。我有些奇怪,他声音中怎么好像有一丝颤抖。不过不等我多想,

掌柜的已经把面端上了桌。“二位请……咦,苏**?”我浅笑着对掌柜的寒暄了两句。

这面馆只是我爹万家产中一个微不足道的产业而已。不过这掌柜的也是有点本事,

将这么个小店在这条街开了十多年,居然还能稳赚不赔,也是不容易。

掌柜的吩咐人将店里的招牌菜给我送上来后,就很识趣的退了下去。卫君凡这才后知后觉。

“这是你家的店?”我理所当然点了点头。“将军从这往外看去,这一整条街的食肆茶楼,

十之八九都是苏家的。”听我这么说,他露出了些惊讶。但看到我看着他,

他忙收敛了自己的神情。“你既有这么好的家世,为何要嫁入徒有虚名的将军府。

”这个问题,也有人问过我。我抿唇一笑。“士农工商,商人排最末,纵是有金山银山,

也不如将军夫人的名头更唬人不是?”“再说了,我在殿前说的可是事实,

婆母是应承过将军此生不纳妾,要是违背,便叫我休了你,带走将军府一半家产,

我这才勉强同意的。”“什么!一半家产?!”卫君凡前面还泰然自若。

听到我提休夫和家产时,直接没坐住,站了起来。我夹了一筷子面条吹了吹,

吸溜吸溜的吃了起来。这面条还挺香的。卫君凡也注意到有不少人把目光聚集过来。

只能悻悻然坐下。“苏姑娘,咱们要不商量商量?你看我拼死拼活的打仗,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苏姑娘,我知道你不容易,可一半也太多了,

要不三分之一可好?”“苏臻臻,臻臻,你考虑考虑?”看我不理他,他越发不要脸起来。

我终于是成功被他恶心到放下了筷子。“停!将军还是先吃面吧,再不吃面就坨了。

”他跟着我的话,目光落在了他那碗已经坨了一半的面上。在他自己的唉声叹气中,

将面吃了个精光。“你还别说,你家的面还真好吃。”酒足饭饱,

他仿佛把刚刚的事忘了个干净。我有些无语,这人也太好哄了吧?一碗面就解决了。吃过饭,

时间也不早了。我和他回了府。只是怎么睡又成了一个难题。因为就在刚刚,

婆母身边的丫鬟给我们传了话。大概意思是夫妻之间得多相处,

所以今晚她把府里其他房间都上了锁。如今能睡人的,只有东厢。

甚至还贴心的把卫君凡的东西全都搬了过来。我用余光悄悄瞥了一眼卫君凡。

他一动没动的站在那里,脸上也是看不出一点想法。我摸不准他的想法,只能等人都出去了,

试探着开口:“将军要不去别的厢房再看看?说不定婆母就是这么一说呢。”“苏臻臻,

你自己觉得有这种可能性吗?”他斜睨了我一眼。语气中都是无奈。嗯……我想了想,

可能性是蛮低的。“可……那我们怎么睡?”我问出这句话,两人都沉默了。

今晚注定是个难眠夜。许久之后,我躺在床上,听着地上均匀的呼吸声,毫不意外的失了眠。

直到外面打过三更。我不知何时睡着的,只知道被玉兰叫醒时我困的不行。“少夫人,

您快些起来吧,老爷和少爷来看您了。”我闭着眼,任由玉兰给我折腾着穿衣梳妆。

幸好平日里婆母没那么多规矩,否则早就被叫去晨昏定省了,哪能让我睡到现在。

只是……她刚才说了什么?我猛的睁开了眼。“你说谁?我父亲和弟弟来了?

”我急匆匆地冲到前厅。婆母、父亲、弟弟还有卫君凡都在。“臻臻,都身为**了,

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的?快过来让为父看看。”父亲嘴上说着斥责的话,

可眼中明晃晃的宠溺一点没少。他身旁还未到弱冠的阿弟,也眼睛亮亮的看着我。说起来,

我也确实许久未回家探望了。我快步到父亲身旁,唤了他一声“爹”。

他慈爱的拍了拍我的手,又转过身面对婆母。“亲家母,臻臻从小被我惯坏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苏家虽比不得达官显贵,可也不会看着女儿受委屈,

昨日宫宴上的事都已经传遍了,不知卫将军到底是何想法?”原来是宫宴上的事传了出来。

怪不得这一大早的他们就来了将军府。父亲一向和善大方,若非怕我吃亏,

他几时能跟个晚辈咄咄逼人。“哎呀亲家,这真是误会,臻臻这孩子是我认定的儿媳,

旁的人还不是眼红咱们卫家一时的风光,想要分一杯羹,您放心好了,这将军府我当家,

只要有我在,卫家就只有臻臻这一个儿媳。”婆母赔着笑,对我丢了一个求救的眼神。

我了然,按着稍微缓和了些的父亲坐下。“那你呢?你究竟怎么想的?你要是想找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