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惨白的脸色,珠儿抱着他哭得梨花带雨:“熏郎,你怎么这么傻?我不要安眠香。”
“傻瓜。”沈余熏宠溺一笑,将她揽在怀中柔声安慰。
任谁见了,都要称赞一句他爱珠儿入骨。
可我却知道,他爱的不是珠儿。
也不是我。
接连几日,沈余熏在宝珠阁养伤,我在调香室调香。
互不干扰。
我本以为能安然度过这几日,可安魂香制好那日,调香室出事了。
待我赶到调香室时,井然有序的香室已变得一片狼藉。
珠儿正站在盛香料的橱柜前,皱着眉头翻捡。
而沈余熏不仅不加制止,反而纵容地帮她找着什么。
我顾不上别的,急忙望向那尊制香的熏炉,见它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
随即,怒火涌起,我疾步上前,拦住珠儿欲拿香药的手:“放下!”
珠儿似是被吓了一跳,一脸惊惶地看向我:“姐姐,我......”
我不理她,望向沈余熏,神色冷冽:“这是我的调香室。”
沈余熏被我冷冽的神色刺得一怔,而后讪笑着解释:
“我知道,我们取到安眠香便走。”
我指着满地狼藉,冷笑道:“这是取香?”
沈余熏还未说话,珠儿却猛地挡在他身前:“别,别怪熏郎,是我不应该进来。”
她哭得梨花带雨,身子抖得如同风中飘荡的柳絮。
这模样,与记忆中那个人越发像了。
果然,沈余熏怜惜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皱着眉头看我:
“不过一些香药罢了,何必这般为难珠儿?”
为难?
我一句话不曾与她说过也叫为难?
巨大的疲惫感袭来,我突然失去了继续争辩的力气。
我不再看他,将调好的安眠香递了过去:“你要的安眠香,出去吧。”
见到我淡漠的神情,沈余熏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他还想说些什么,珠儿却拉住了他。
“熏郎,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闻言,沈余熏不再纠结,牵着她便要离开。
可我却突然拦住了珠儿,眼含愠色:“把我娘的香谱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