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我当垫脚石,我转身让他高攀不起精选章节

小说:他拿我当垫脚石,我转身让他高攀不起 作者:那年花悦 更新时间:2026-04-07

第1章婚礼前夜,他把我送上了热搜我是在自己婚礼前一晚,知道周既明不打算娶我的。

那天晚上八点二十六分,我还穿着试婚纱时挑中的白色真丝睡裙,坐在新房地毯上,

对着一地喜糖盒和没系完的伴手礼蝴蝶结发愁。

我妈在视频那头问我:“酒店名单都确认了吗?别明天再出岔子。”我一边夹着手机,

一边去够滚到沙发底下的丝带,嘴里还答:“确认了,妈,你放心,

明天一定——”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周既明回来了。他这几天忙得像个要上市的老板,

虽然事实上他只是家叫“砺行传媒”的创业公司合伙人,离真正上市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他爱拿“资本节奏”“融资窗口”这种话唬人。我妈在视频里还笑:“准新郎回来了?

去吧去吧,明天别顶着黑眼圈结婚。”我也笑了。我甚至还挺甜蜜地整理了一下头发,

赤着脚跑去开门。门一开,站在外面的却不是周既明。是个穿着同城跑腿马甲的小哥。

“您好,姜**吧?有人让我把这个送给您,急件,要亲手签收。

”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我愣了下:“谁送的?”“寄件人没写,

只备注了一句——‘婚礼前一定让她看到’。”我心里莫名一沉。我签了字,把门关上,

走回客厅,手指有点发凉。我妈还在视频里催:“什么东西啊?”“没事,

估计是婚庆那边的单子。”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安得厉害。文件袋很厚。我拆开,

最上面是一沓照片。第一张,周既明。第二张,周既明和一个女人在地下车库拥抱。第三张,

周既明把那女人按在车门上亲。第四张,他们一前一后进了酒店。第五张,

酒店监控时间显示——今天下午三点四十七分。我脑子嗡的一声,

像有人拿锤子狠狠干了我一下。我妈还在视频那边问:“怎么了?昭昭?你怎么不说话?

”我低头又翻了一页。下面是一份聊天记录打印件。女方备注名叫:薇薇公主。

周既明对她说:“明天只是走个过场,别闹。”“她好拿捏,结完婚我会慢慢处理。

”“她家里给的首付和她这些年攒的人脉,先让我用上。”“你放心,我心里真正想娶的人,

一直是你。”我看到那句“她好拿捏”,忽然特别想笑。我笑了一下,笑得自己都觉得发冷。

视频里我妈终于听出不对劲:“昭昭!你到底怎么了?”我没说话,继续往下翻。最后一张,

是一份打印出来的转账记录。过去两年,我陆续转给周既明的钱,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装修款、公司周转款、给他母亲做手术的钱、替他垫的商务合作款……加起来,

七十八万六千三百。每一笔下面,都被人用红笔写了备注:“恋爱期间借款,可主张返还。

”“其中四十万有银行备注,证据充分。”“另:你名下房产首付款部分已被男方挪用。

”纸页最后,有一行字:“婚礼不是终点,今天起,你的人生才刚开始。别输给烂人。

”我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动。我妈急得差点从视频里钻出来:“昭昭!说话啊!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立在茶几上,对她笑了笑:“妈,婚礼可能办不成了。

”我妈的脸色一下就白了。“为什么?是不是周既明出什么事了?”“他没出事。”我说,

“出事的是他良心。”十分钟后,我挂了视频。我爸妈已经买了第二天最早一班高铁票,

要往我这里赶。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那一叠证据看了三遍。越看越冷静。人很奇怪,

真正疼到极点的时候,反而不哭了。九点十五分,周既明回来了。

他进门时还拎着我最喜欢的那家小蛋糕,穿着剪裁妥帖的灰色大衣,头发微乱,

身上有一点淡淡的男士香水味。看见我坐在地上,他还笑:“怎么坐这儿?

明天新娘子腿麻了怎么办?”他弯腰想拉我起来。我把那张他和薇薇在车库接吻的照片,

拍在了他手背上。他动作顿住。空气像被水一把抽干。周既明低头看了一眼,脸色迅速变了,

又迅速稳住。不愧是做公关的人,心理素质确实好。三秒后,他抬头看我,

第一句话竟然是:“谁给你的?”我笑了:“你不解释照片,先问是谁给我的?

”“我是在保护你。”他说得很快,“昭昭,你先别激动,这件事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这话我太熟悉了。渣男语录第一句:你听我解释。第二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三句: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我站起来,拍了拍裙摆:“那你说,是哪样?”他沉默两秒,

忽然变得疲惫又深情:“公司最近在谈一个大客户,薇薇的叔叔是那边的关键人,

她一直对我有意思,我只是……逢场作戏。”“亲嘴也是逢场作戏?”“地下车库光线借位。

”“进酒店呢?”“谈事。”“那聊天记录呢?”周既明噎住。然后他很快找回节奏,

伸手来握我肩膀:“昭昭,你信我,我最想结婚的人一直是你。你知道的,

我们走到今天不容易。你别在婚礼前跟我闹。”我盯着他这张脸。说实话,他长得是不错,

斯文、干净、会装。大学时他追我,送早餐、写手账、下雨天在宿舍楼下等我四个小时,

演得像个纯爱战神。谁能想到,战的是我的银行卡。我把他手拿开,

问他:“我给你的那七十八万多,你准备什么时候还?”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不是愧疚,

是不耐烦。“昭昭,我们都要结婚了,还分这么清有意思吗?”“有。”我点头,

“尤其是现在,特别有意思。”他终于绷不住了,声音冷了些:“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婚礼取消,钱还我,房子从今天起你搬出去。”这套房是我婚前买的,

首付我爸妈出了一部分,我自己出了一部分。

周既明只负责贡献了两句“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他脸色彻底沉下来。“姜昭,

你别闹得太难看。”“难看?”我简直想给他鼓掌,“周既明,你出轨,吃软饭,

拿我当融资渠道,你还嫌我难看?”他忽然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自己多高贵?你都三十了,

真当自己还能挑?明天酒店亲友都到了,你现在闹取消,丢脸的是谁?

你爸妈在老家怎么做人?”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不是不知道自己错。

他只是笃定我不敢翻脸。笃定我会为了面子,为了父母,为了婚礼花出去的钱,

为了“都走到这一步了”,忍下去。很多女人就是这么被吃死的。可惜,他赌错人了。

我抬手,啪地一声,给了他一耳光。声音清脆得像一记开场锣。周既明被打偏了脸,

半天没反应过来。我收回手,觉得掌心都麻了,却痛快得厉害。“第一,这是替我自己打的。

第二,这是替我爸妈打的。第三——”我又抬起手。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我没打下去,

只是笑着看他:“第三,是提醒你,今晚开始,你好日子到头了。

”周既明大概也是第一次见我这样,表情有些难看:“姜昭,你别后悔。”“我唯一后悔的,

是没早点看清你。”我走去玄关,直接把他大衣和公文包扔到了门外。“滚。”“你疯了?

”“对,我疯了。”我扶着门,冲他微笑,“再不滚,我就报警说你非法侵入单身女性住宅。

”单身女性四个字,我故意咬得很重。周既明脸色青青白白,最后还是拎着东西出去了。

出门前,他回头看我,语气阴沉:“你以为谁会信你?你现在取消婚礼,别人只会说你矫情,

说你作。姜昭,大家最后只会同情我。”门在他面前砰地关上。**着门板,闭了闭眼。

三秒后,我打开手机,把那份聊天记录和照片,发给了我的伴娘群、婚庆总群、双方家长群,

以及——酒店对接群。配文只有一句:“婚礼取消,新郎另有真爱,祝他得偿所愿。”发完,

我把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然后,我点开朋友圈。发了一条仅三行字的动态:婚不结了。

人也不嫁了。渣男留给社会回收。十分钟后,点赞和消息炸了。有人安慰,有人震惊,

有人八卦。最先打来电话的,是我大学闺蜜林鹿。她在电话那头骂得像机关枪:“**!

周既明这狗东西是准备吃绝户吗?他哪来的脸?昭昭你等着,我现在就去买横幅,

明天婚宴门口给他挂八个大字——渣男软饭,人人得诛!”我本来挺想哭的,

硬是被她逗笑了。“你冷静点,别犯法。”“我犯法?我最多算为民除害。”林鹿顿了顿,

声音低下来,“你还好吗?”我看着一屋子红双喜,沉默两秒。“不太好。”我说,

“但还活着。”“那就行。活着就能虐死他。”林鹿咬牙切齿,“你听我说,哭可以,

丧可以,但明天千万别一个人躲着难受。你给我开门,我带酒过去。”我刚想说好,

手机又进来一个陌生号码。我挂了。对方又打。连打三次。我接起来,语气很冷:“哪位?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娇滴滴的,带着故作无辜的胜利感。“姜**吧?我是薇薇。

既明哥哥现在在我这里,他喝多了,情绪不太好。其实他也很为难,你别怪他。

”我差点被“既明哥哥”四个字送走。我按了按太阳穴:“你有事吗?”“也没什么大事。

”她笑得甜甜的,“就是想告诉你,强扭的瓜不甜。感情这种事,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还有,明天那场婚礼——既明哥哥说,取消得挺好,省得浪费彼此时间。”我听完,

竟然平静得出奇。“说完了吗?”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停了下:“说完了。”“好。

”我也笑了,“那你替我转告你既明哥哥一句——他欠我的钱,一分都别想赖。还有,

你捡的不是男人,是二手债务人,祝你们百年好合,携手还款。”说完我就挂了。

林鹿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她拎着两袋啤酒,一袋小龙虾,还有一包一次性雨衣。

我看着她:“你带雨衣干什么?”“怕我待会儿气上头,去对面泼周既明的时候弄脏衣服。

”“……”我把她拉进来,终于真的笑了。那晚我们没喝多少酒,

因为我第二天还有更重要的事。不是躲起来哭。是去砸场子。不对。是去拿回属于我的体面。

凌晨一点,我坐在餐桌前,开始一笔一笔整理和周既明有关的证据。

图、房屋装修付款记录、他用我账号报销的发票、他拿我名义签过的合作意向书……越整理,

我越觉得这场恋爱不像恋爱。像我被人做了五年财务外包。林鹿坐我对面,吃着小龙虾,

边剥边问:“这些资料谁寄给你的?活菩萨啊。”“不知道。”“会不会是周既明得罪的人?

”“也可能是看不下去他作恶的天使。”林鹿点点头:“我比较倾向是同行。

毕竟现在好人不多,爱看热闹的人很多。”我正整理着,手机又亮了一下。是个新消息。

陌生号,只有一句话:“明天别取消酒店,去现场。会更精彩。”我盯着那行字,

眉头皱起来。林鹿凑过来看:“哇,幕后高人还有后手?”我回过去:你是谁?

对方没再回复。我捏着手机,心里那点被背叛的疼,慢慢被另一种情绪盖过去了。像是怒火,

也像是兴奋。我有种预感。明天不会只是取消婚礼那么简单。第二天早上九点,

我穿上原本准备敬酒时穿的那套红色连衣裙,化了个明艳到能上战场的妆。林鹿看着我,

竖起大拇指:“很好,这不是失恋,这是开庭。”酒店宴会厅外已经来了不少亲友。

我一出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有心疼,有打量,有窃窃私语。周既明的母亲最先冲上来,

指着我鼻子就骂:“姜昭!你发那些东西是什么意思?我们周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看着这位阿姨,想起过去她常拉着我的手说“昭昭真懂事,阿姨把你当亲女儿”。

现在亲女儿要讨债,她就翻脸了。“阿姨,”我微笑,“您儿子出轨的时候,

您家的脸就已经没了。我只是让大家都看看而已。

”她气得差点晕过去:“既明不过是一时糊涂,哪个男人不犯点错?你都要嫁人了,

怎么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我都被震得想鼓掌。

哪个男人不犯点错?说得好像男人出厂自带出轨功能似的。我正要开口,

一道淡淡的男声忽然从后面传来:“阿姨这句话挺新颖,建议去申请非遗。”人群自动分开。

我回头。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缓步走来,黑色大衣,白衬衫,眉眼冷清,

气质干净利落得像从另一个片场来的。他停在我身侧,目光淡淡扫过全场,然后落在我脸上。

“姜**,”他说,“昨晚给你发消息的人,是我。”我看着他,愣住了。他朝我伸出手。

“自我介绍一下,沈砚。”“周既明公司最大的潜在投资方,也是今天来给他送终的人。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我的人生,真的要翻盘了。第2章渣男婚礼现场,

当场变融资事故宴会厅门口安静了足足三秒。然后,人群“轰”的一声炸开。“投资方?

”“不是说今天是婚礼吗?”“这男的是谁啊?”周既明也在这时候从里面快步走出来。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朋友圈和群里的事,整个人一夜之间像老了三岁,脸色难看得厉害。

可看到沈砚那一瞬,他的表情比见到我发照片时还精彩。震惊,紧张,心虚,

甚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沈总?”他几乎是失声,“您怎么会在这儿?”我眯了眯眼。

原来还真认识。沈砚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神情很淡:“不是周总发过请柬?我来随礼。

”周既明笑得比哭还难看:“沈总说笑了,这……这是我私事。”“是吗?

”沈砚看了眼宴会厅门口的婚纱照,“我还以为这是贵司重大公关现场。”周围有人没忍住,

低头笑出了声。我差点没笑出来。这人嘴挺毒。周既明大概也听出来了,表情更僵:“沈总,

投资的事,我们可以另外谈。”“当然要另外谈。”沈砚说,

“毕竟我从不投资私德和财务都不太干净的人。”一句话,直接把场子砸穿了。

周既明脸色刷地白了。他母亲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投资?既明,这人是谁?

”周既明顾不上她,急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沈总,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沈砚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误会倒没有,证据挺全。”他说完,看向我:“姜**,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周既明立刻挡在前面:“不方便。昭昭是我未婚妻,

我们之间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这句“未婚妻”喊得真顺嘴。昨晚还说我三十了不好找,

今天又开始演深情。我抬头看着他,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瞎得厉害。“周既明,

”我平静道,“从你昨晚出门开始,我们就没关系了。还有,

请把‘未婚妻’三个字从你嘴里拿掉,挺脏的。”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酒店经理、婚庆负责人、双方亲友、周既明公司的几个员工,

甚至还有路过来吃席的隔壁厅客人。大型社死现场,正式开张。周既明被我当众下脸,

终于绷不住了:“姜昭,你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不然呢?”我问,

“你都把我送上人生鬼门关了,我还得谢谢你手下留情?”他咬牙:“我们回去说。

”“回去?回哪儿?我家?”周围又是一片窃窃私语。周既明最在意面子,

此刻被当众架在火上烤,眼神彻底冷下来。“好。你要闹是吧?”他深吸一口气,

突然转身面向众人,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疲惫和无奈,“各位长辈朋友,

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我和昭昭最近确实有些矛盾,她因为工作压力大,情绪不太稳定,

误会了我和合作方的正常来往——”我真想给他买个扩音器。死到临头,

居然还想把我塑造成情绪失控的疯女人。好一招经典社会驯化。只要女人不忍了,

就是情绪化。只要男人出轨了,就是有苦衷。我刚要开口,林鹿已经冲出来了。她举着手机,

像个冲锋陷阵的前锋:“你放屁!你正常来往是搂着人亲嘴进酒店?

你要不要我现在蓝牙连接酒店音响,把你那几张地下车库热吻图循环播放?”周围瞬间哄然。

周既明脸都绿了。他母亲赶紧出来护儿子:“照片能说明什么?现在P图技术那么发达,

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害我们既明!”沈砚站在旁边,

忽然慢条斯理地开口:“那聊天记录呢?转账记录呢?**视频原始文件呢?

还有周总昨天在君悦酒店2708房的入住信息,也能P?”我猛地看他。这人手里,

到底有多少东西?周既明的脸色,已经不是白,是灰。“沈总,”他声音发紧,

“您是不是被人利用了?”“你也配利用我?”沈砚淡淡抬眼,“周既明,

你公司去年那份营收报表有水分,我原本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补救能力。结果没想到,

业务不干净,人也不干净。”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甚至听见有人在低声说:“这不完了吗……”完。当然要完。我昨晚心如死灰的时候,

他还在别人床边说我好拿捏。那今天,我就让他知道,被拿捏的到底是谁。我上前一步,

看着周既明:“钱什么时候还?”他盯着我,眼神阴狠:“姜昭,你一定要在今天说这些?

”“今天说正好。”我从包里拿出那份整理好的流水复印件,“七十八万六千三百。

你要是想赖,我就起诉。”他像被人打了第二巴掌,整个人都僵住。

周母立刻尖叫起来:“什么七十八万?恋爱期间给自己男人花点钱怎么了?还好意思要回来?

你这种女人就是算盘精!”我忍不住笑了。“阿姨,您说得对,给自己男人花钱是应该的。

可惜,周既明现在不是我男人,是我债务人。”林鹿差点笑出鹅叫。周围也有人没憋住。

周母被噎得够呛,抬手就想来抓我。还没碰到我,沈砚往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他的动作不重,却刚好把那只手隔开。“动手就难看了。”他说。

周母气得脸发抖:“你又是谁?我们家事轮得到你插嘴?”沈砚神情很平:“本来轮不到。

但很遗憾,我今天心情不错,见不得脏东西欺负人。”我站在他身后,

忽然感觉这场面荒唐得有点好笑。我前男友和他妈在我的取消婚礼现场演泼妇骂街。

我旁边站着的是来给他送终的投资人。而我本人,居然有点想嗑瓜子。

大概人只要不当恋爱脑,世界都通透了。就在这时,宴会厅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戴着墨镜口罩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快步跑了过来。即便遮得严严实实,

我也一眼认出来了。薇薇公主。她出现的那一刻,

围观群众的表情简直精彩到可以剪成表情包。“天哪,这不会就是那个小三吧?

”“还真敢来?”“今天这顿席值回礼金了。”薇薇摘下墨镜,眼圈红红的,

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冲着周既明就过去了。“既明哥哥,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我担心你——”她话还没说完,所有人的目光已经齐刷刷落到她脸上。

周既明额头青筋都出来了。“你来干什么?”这句话够绝情,够迅速。

典型的东窗事发切割现场。薇薇明显懵了:“我、我是想来帮你解释……”“你闭嘴!

”这一声吼,把薇薇吼得眼泪都出来了。我站在一旁,

突然想起昨晚电话里她那句“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现在看来,爱不爱的先不说,

丢脸的速度倒是挺平均。薇薇咬着唇,眼泪啪嗒啪嗒掉:“周既明,

你昨晚明明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只要姜昭闹起来,你就顺势取消婚礼,然后公开跟我在一起。

你还说她那种性格,翻不起什么风浪——”人群彻底沸腾。周既明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薇薇哭着从包里掏手机,“你给我发的语音我都留着——”“你疯了!

”周既明扑过去抢她手机。两个人当场扭成一团。周母冲过去拉儿子,林鹿往我身边一站,

边录像边感慨:“精彩,太精彩了,这一刻我觉得礼金都该他们赔给你。”沈砚低头看我,

忽然问:“还撑得住吗?”我一愣。他声音不高,却有种奇怪的安定感。我点点头:“能。

”“那就看完。”他说,“还有后半场。”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不像来吃瓜的。

像来精准收网的。五分钟后,薇薇哭着把手机砸到了地上。周既明气急败坏,西装都皱了,

头发也乱了,昔日精英人设碎了一地。酒店保安终于上前维持秩序。而就在这时,

周既明公司那边突然又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他公司财务总监,一个是联合创始人许成。

许成一进门就急得不行:“既明,出事了!公司账户被冻结了!”全场安静。

周既明猛地回头:“你说什么?”“税务那边来通知,之前那几笔项目回款有问题,

现在合作方也要追责,最关键是——”许成看了一眼沈砚,声音更虚,“沈总已经正式撤资,

并把尽调资料提交给法务了。”我虽然不懂资本圈那些细节,但我懂一句话。

这回是真的完了。周既明像被人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他看向沈砚,

眼里终于有了真正的慌乱:“沈总,您不能这样,

之前我们明明谈得很好——”“之前是之前。”沈砚打断他,“现在我改主意了。

”“为什么?”沈砚微微偏头,看了我一眼。“因为我这个人,有一点不太好。”“我护短。

”我心口忽然轻轻一震。周既明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看不起、觉得好拿捏的前女友,怎么会忽然有了靠山。而且,

还是他根本惹不起的那种。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周既明,婚礼我送你取消。

投资我送你黄。面子我送你丢。接下来,该把钱还我了。”他终于红着眼,

死死看着我:“姜昭,你以为你赢了?”“不是以为。”我微笑,“是已经赢了。”说完,

我转身就走。走出宴会厅时,我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脊背挺得笔直。

像终于把烂泥从脚下甩干净了。身后还有乱糟糟的争吵声,哭声,围观声。

但都和我没关系了。我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刚走到酒店外面,沈砚便跟了出来。

外面风有点冷。他站在我面前,递给我一杯温热的拿铁。“婚礼没了,早饭总要吃。

”我看着那杯咖啡,有点想笑:“沈总今天业务挺广,还负责灾后救援?”“顺手。”他说。

我接过来,掌心一下热了些。“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帮我?”他看着我,沉默了两秒。

“因为周既明不配。”“还有呢?”“还有,”他顿了顿,“你记记得我了?”我怔住。

他轻轻笑了一下,语气淡得像风。“七年前,江大法学院门口,下雨天。你借过我一把伞。

”我盯着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脑子里某个尘封角落,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第3章前任破产边缘,我在咖啡馆想起了白月光七年前,我二十二岁。在江大法学院门口,

确实借过一个人伞。那天我刚帮室友去打印店取完论文,暴雨突降,学校门口堵得厉害。

一个男生站在屋檐下,衬衫被雨打湿了半边,脸色有点白,像是发着烧。

他问我能不能借一下伞,说他去医院。我那时心软,伞递给他,

还顺手把刚买的退烧药塞给了他一盒。但因为赶着去上课,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仔细。

后来那把伞也没还回来。室友还说我:“你那伞可是新买的,还心挺贵。

”我耸耸肩:“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没想到,七年后,

这把伞居然带着利息回来了。咖啡馆里,我捧着拿铁,盯着对面的沈砚,

迟疑地开口:“你是……那把黑伞?”沈砚:“……”林鹿在旁边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姜昭,你这记忆点真别致。”我尴尬得脚趾都想抠地。沈砚倒没生气,

只是抬了下眉:“看来我本人比伞更没存在感。”“不是。”我赶紧解释,

“主要那天雨太大了,你又病得像要原地升天,我确实没看清。”“升天”两个字出来,

林鹿笑得肩膀直抖。沈砚垂眸笑了一下,那点清冷感忽然淡了不少。“总之,是你没错。

”他说,“这些年我一直记得你。”我一时没接上话。这种话从周既明嘴里出来,

我会觉得他准备借钱。但从沈砚嘴里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显得很真。

林鹿识相地端着咖啡挪远了,给我们留了张双人桌。我低头搅着杯子,

还是问出了最现实的问题:“那些证据,真的是你给我的?”“部分是。”沈砚说,

“还有一部分,是周既明得罪过的人愿意补给。”“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查他的?

”“从他想拿你做门面开始。”我抬头:“什么意思?”沈砚看着我:“你不知道?

”我愣了愣。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你自己看。”我翻开第一页,

眼皮一跳。那竟然是砺行传媒的融资包装资料。

而在“团队核心竞争力”和“资源背书”一栏里,赫然写着我的名字。江大法律系毕业,

曾在大型品牌法务岗工作,现任某头部消费品牌华东区商务经理,

具备丰富的商法资源与企业关系网络。

下面甚至还有一句:“创始人伴侣具备强稳定性家庭支持系统,

可为企业后续并购与合规提供潜在协助。”我看得差点笑出声。

伴侣具备强稳定性家庭支持系统。人话翻译:我本人能赚钱,我爸妈能出钱,我脾气好,

适合吸血。我把文件一合,看向沈砚:“所以他不只是想骗婚,

是想把我也包装进他公司估值里?”“对。”沈砚点头,“他跟我第一次谈融资时,

聊业务只聊了二十分钟,剩下四十分钟都在讲自己婚后如何获得更稳定的家庭资金支持。

”我沉默两秒,真心实意地骂了一句:“真下头。”沈砚笑了。“你现在骂他,

已经很文明了。”“我本来还想告他诈骗婚姻。”“也不是不行。”他说得平静,

“至少民事上,他跑不掉。”这话听得我心里一动。“你认识靠谱律师?”“我自己就是。

”我一愣:“你不是投资人?”“主业律师,副业投资。”他说,“准确说,

投的是我看得顺眼的项目。”我看着他那张冷冷淡淡的脸,

忽然觉得这男人的人生也太作弊了。长得好,脑子好,嘴还毒。

林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回来,小声对我说:“昭昭,这种配置放小说里,

一般都不是男二。”我踩了她一脚。她吃痛,捂着脚还在冲我挤眉弄眼。从咖啡馆出来后,

沈砚开车送我回家。林鹿识趣地说自己要去婚庆那边处理善后,先撤了。上车前,

她还抓着我胳膊,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飞快说:“记住,失恋的最好解药不是时间,

是让前任看你过得更好。还有,这个沈砚我看着挺行,你稳住,别又恋爱脑,

但也别浪费天赐良缘。”我:“你赶紧滚。”她:“得嘞,祝你一路平安,感情起飞。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沈砚放了很轻的钢琴曲,开车也稳,连转弯都不带晃一下。

**在椅背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婚礼取消了,前任塌房了,债务要追,工作还得上,

爸妈马上赶到……每一件都够让我崩溃。可奇怪的是,我现在居然没那么难受了。

可能是因为,周既明今天比我更难受。到了我家楼下,我刚想解安全带,

沈砚忽然开口:“你爸妈几点到?”“下午三点多。”“需要我在场吗?

”我愣住:“为什么这么问?”“因为你妈可能会担心你哭得太惨。”他说,“我在的话,

她也许会安心点。”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沈律师,你这算不算趁虚而入?

”他神情平静:“算。”我被这句坦荡噎得半天没说出话。下车前,他把一张名片递给我。

“我的私人号码在背面。关于周既明的钱、公司、可能涉及的法律问题,你都可以找我。

”我接过来:“咨询费怎么算?”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我脸上:“你要是真想付——”“请我吃顿饭就行。”我低头看着那张名片,

心口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不是轰轰烈烈那种。是很安静,很稳的那种。但越安静,

越让人没法忽视。下午三点,我爸妈到了。我妈一见我就红了眼,一边看我有没有哭肿,

一边骂周既明不是东西。我爸反倒出奇冷静,坐下第一句话就是:“证据呢?拿来我看看。

”果然,男人一到四十以上,对渣男的判断基本只靠“值不值得告”。我把资料递过去。

我爸看完,拍了下桌子:“这个婚退得好。昭昭,你记住,丢人不是被人骗,

丢人是明知被骗还硬往下过。”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我妈也跟着抹眼泪:“早知道他是这种东西,当初就不该让你跟他谈。

”我抱住她:“现在知道也不晚。”当天晚上,周既明那边终于有动静了。

他借别人手机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姜昭,我们谈谈。钱我会想办法,但你别再让沈砚插手。

”我看着那条消息,冷笑一声。他现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我正准备删掉,门铃响了。

我妈去开门,下一秒回头看我,表情有点复杂。“昭昭,有个很俊的男孩子找你。

”我:“……”我走过去一看,果然是沈砚。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盒点心,

一束白色风信子,还有一个文件袋。我爸妈也愣了。沈砚神情倒是自然得很,

微微颔首:“叔叔阿姨好。我是沈砚,来给姜昭送点资料。”我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

眼泪瞬间不流了。甚至眉毛都抬起来了。我太了解我妈了。

她现在脑子里一定只有一句话:这小伙子,比姓周的强八百倍。第4章前任求和失败,

现任候选人登门过审沈砚进门之后,我家空气都变了。如果说周既明来我家时,

状态像“未来女婿来刷存在感”,那沈砚这人一坐下,气场就是“今天这个局我来主持”。

我妈本来还沉浸在“女儿被骗婚”的悲愤里,五分钟后就开始给他削苹果。

我爸本来板着脸研究流水,十分钟后已经在问他:“你是做律师的?哪方面?

”沈砚接苹果接得极自然:“商事诉讼和投融资,平时做得多一些。”我爸点头,

又问:“家里哪儿的?”“苏州。”“父母做什么?”我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普通聊天了,这是公开面试。沈砚倒一点不慌,答得清清楚楚,

甚至主动补了一句:“我目前单身,没有复杂感情史,也没有不良嗜好。

”我和我妈同时一顿。我妈削苹果的刀都差点偏了。我在桌底下狠狠踢了他一下。

他面不改色。我爸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年轻人,

我问你个实话。你今天帮昭昭,是为了什么?”屋里瞬间安静。我也下意识看向沈砚。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我一眼,才对我爸说:“一开始,是因为看不惯。后来,

是因为想正大光明站在她这边。”我爸没说话。我妈却已经开始拿纸巾擦并不存在的眼泪了。

我:“妈,你别入戏太快。”我妈小声回我:“这不比周既明顺眼?”我闭了闭眼,认输。

沈砚带来的文件,是一份初步起诉准备清单,

还有关于砺行传媒涉嫌虚假披露、抽逃资金的部分材料。我越看越心惊。

原来周既明这两年不只是骗我。他几乎把身边能利用的人都利用了个遍。

以前我总觉得他忙、累、压力大,创业不容易,所以很多细节我都替他圆过去了。

现在回头看,那些不是辛苦。是他习惯了把所有代价转嫁给别人。晚上九点多,

沈砚起身要走。我送他到门口。走廊灯光很安静,外面风声有点大。

我低声说:“今天谢谢你。”“第几次了?”他问。“什么?

”“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次谢谢。”他垂眸看我,“我不太想听这个。”我抬头,

刚好撞进他的视线里。他眼睛很好看,平时冷,离近了却带一点压着的温柔。

我心口忽然有点乱。“那你想听什么?”“想听你答应一件事。”“什么事?

”“从现在开始,别再一个人扛。”他说得很轻,却像一下砸到了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我这些年确实习惯了一个人扛。加班自己熬,委屈自己消化,连恋爱里被亏待,

也总觉得“再忍一忍就好了”。仿佛只要我足够懂事,生活就会奖励我。事实证明,

生活不会。渣男会。我抿了抿唇,点头:“好。”他似乎满意了,

伸手替我把落到肩头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到耳后。动作很克制,指尖只一触即离。

可我整个人却像被电了一下。走廊里灯光很暖,风吹得他大衣下摆微动。

他低声说:“早点睡,明天开始,才是真正的正事。”我捏着门把手,故作镇定:“知道了,

沈律师。”他笑了一下,转身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合上,我才慢慢呼出一口气。我承认。

这一刻,我有点心动。不是因为他刚好出现,救我于水火。而是因为,在我最狼狈的时候,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尊重,和站队。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

就感觉气氛不对。同事看我的眼神全都亮晶晶的,带着八卦又压抑不住的激动。我刚坐下,

工位隔壁的苏棠就凑过来:“昭昭,你火了。”我:“什么火了?

”她飞快把手机塞到我面前。热搜不至于,

但同城热门榜第一赫然是:#婚礼现场新郎塌房投资人当场撤资#点进去,

全是**视频和昨晚有人发的现场文字版总结。最离谱的是,评论区风向一边倒。

“姐姐做得对,结婚前看清是天赐良机。”“最爽的是渣男婚礼秒变破产说明会。

”“投资人那句‘我护短’谁懂啊,偶像剧照进现实。”“请问这种投资人国家什么时候发?

”我看得一阵无语。苏棠还在旁边激动:“不是,重点是这个!有人扒出那个投资人是沈砚,

业内很有名,长得还帅,重点是单身!”我默默把手机还给她:“你们上班都这么闲吗?

”“吃瓜是第一生产力。”苏棠严肃地说,“再说了,你以前那么低调,

谁知道你前未婚夫这么不是东西。现在全公司都在为你叫好。”我顿了下。“叫好?

”“当然。”她低声说,“尤其是陈总监,早上开会前还说,女人最怕嫁错人,

但更值得佩服的是发现错了还能及时止损的人。”我心里忽然一暖。还没来得及说话,

前台小姑娘就跑了过来:“昭昭姐,楼下有人找你。”我皱眉:“谁?

”小姑娘神情很微妙:“你前任。”我:“……”周既明居然还有脸来。我下楼时,

已经做好了狠狠干一架的准备。结果一到大厅,发现他不是一个人。旁边还跟着他妈。很好,

母子双打组合又来了。周母一看见我,立刻换上昨天没有的慈祥脸色,

笑得都快开花了:“昭昭啊,阿姨昨晚是一时着急,说话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我差点当场给她鼓掌。这翻脸速度,不去演变脸真可惜了。周既明也上前一步,脸色憔悴,

眼底发青,看起来确实一夜没睡。“昭昭,我们谈谈吧。”“没什么好谈的。”“有。

”他压低声音,“关于钱,关于公司,还有……关于我们。”我看着他,笑了。“周既明,

你是不是对‘我们’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他没接,只盯着我:“你现在这样,

无非是想逼我低头。好,我可以低头。那你见好就收,别再闹下去了。”我简直听乐了。

“你出轨,你骗钱,你拿我当融资包装,你现在还觉得是我在闹?

”他母亲立刻插嘴:“既明都愿意退一步了,你还想怎么样?难不成真要把他逼死?

”我点点头:“也不是不行。”周母:“你——”我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就要走。下一秒,

周既明忽然伸手拽住我手腕。力气很大。“姜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