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撩了禁欲总裁的顶楼精选章节

小说:重生后,我撩了禁欲总裁的顶楼 作者:轩冕山的橘子 更新时间:2026-04-07

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不怕苏念死的那天,A城下了很大的雪。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意识像一盏被缓缓拧灭的灯。最后的画面是无影灯惨白的光,

最后的声响是心电监护仪那一声长长的、刺耳的蜂鸣。她记得自己试图抓住什么,

但手指只握到了一把虚空。三十一岁的人生,像一场潦草的闹剧。

父亲在她十五岁那年破产跳楼,母亲改嫁远走,她被送到乡下奶奶家。二十岁那年奶奶去世,

她独自来到A城,从餐厅服务员做起,

端过盘子、发过传单、在深夜的出租屋里就着凉水啃过冷馒头。后来她遇见了顾明城。

A城顾家的二公子,斯文儒雅,温润如玉。他追求她的时候,送她玫瑰,带她吃法餐,

在江边牵着她的手说:“苏念,你和别人不一样。”她信了。然后她用了十年时间,

才明白“和别人不一样”这句话的另一种翻译是——“你比较好骗”。顾明城娶了她,

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她的血型。顾家的长子顾明远得了罕见的血液病,需要定期输血,

而她是千万分之一的匹配者。她的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配型手术。

顾明远死的那天,顾明城把她推进了手术室。“再抽一次,就最后一次。”他在手术室外说,

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即将被宰杀的羊。那是她第十三次被推上手术台。

她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面色苍白,体重不到八十斤,走几步路就喘。

但她还是点了头——因为她爱他。因为她以为,只要她够乖、够听话、够有用,

他就会多看她一眼。多可笑。第十三针麻醉推进血管的时候,她的心脏骤停了。

没有人预料到这个结果。手术室里慌乱了一阵,然后归于平静。一个护士小声说:“家属呢?

要通知家属。”“在外面。”“人呢?”“走了。接了个电话,说公司有急事。

”没有人来认领她的尸体。苏念在黑暗中漂浮了很久。

她看到了很多画面——奶奶在灶台前给她煮红糖鸡蛋,母亲改嫁那天头也不回的背影,

顾明城第一次牵她的手时嘴角的微笑,手术室门外那扇慢慢关上的铁门。原来人死之前,

会把一生都回放一遍。然后,所有的画面都碎了,像一面镜子从高处坠落。

碎片在黑暗中旋转、飞舞、重新组合——她猛地睁开了眼。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

形状像一条弯曲的河流。墙皮有些发黄,角落里结着蛛网。空气里有旧棉被和泡面的味道。

苏念盯着那道裂缝看了整整三分钟。这是她二十岁时住的出租屋。三百块一个月,

没有独立卫生间,隔音差得要命,隔壁打呼噜她都能听见。她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

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桌上放着一面小圆镜,她拿起来——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

没有皱纹,没有憔悴,嘴唇还是粉色的,眼睛里没有那些年被抽干后的死寂。二十岁的苏念,

扎着马尾辫,脸颊上还有一点婴儿肥。她的手在发抖。日历。她需要看日历。

她光着脚跑到门口,墙上挂着一本翻到三月的日历,2009年3月18日。三月。三月。

她记得,顾明城会在四月出现。在一家餐厅的门口,她端着托盘不小心撞到了他,

咖啡洒在他的衬衫上。他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没关系,这件衬衫本来就不太好看。

”那个笑容,让她记了十一年。现在,那个笑容还有一个月才来。苏念放下镜子,

慢慢坐回床上。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年轻的、健康的、没有针眼痕迹的手。

她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像风吹过空房间。然后笑声越来越大,

变成了某种介于哭和笑之间的声音。她弯下腰,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她不是笑。

她是在释放。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不怕了。重生后的第一个决定,

苏念只用了三秒钟就做好了。远离顾明城。这辈子,她连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但这个决定带来一个问题:不遇见顾明城,她怎么赚钱?上辈子她在顾家浪费了十年,

除了学会怎么当一个合格的“血包”,什么技能都没攒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她因为长期住院,在医院里见过太多生离死别,

反而对人性有了一种近乎冷酷的洞察——她知道什么人值得信任,

什么人会在关键时刻捅你一刀。这种洞察,在上辈子是痛苦,这辈子就是武器。

她打开那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做了一个决定——她要进盛恒集团。

盛恒集团,A城最大的商业帝国。业务涵盖地产、金融、科技、医疗,市值超过三千亿。

掌门人陆珩,三十六岁,A城最年轻的商业教父,据说为人极其严苛,从不接受采访,

从不出席公开活动,连张清晰的照片都流不出来。上辈子,顾明城做梦都想跟盛恒合作。

他用了五年时间,连陆珩的面都没见到。苏念要进盛恒。

不是因为她对陆珩有什么想法——好吧,或许有一点点,

但更多的是因为盛恒是A城最大的平台,进了盛恒,

就等于站在了这个城市商业世界的最中心。

她需要资源、需要人脉、需要一个能让她快速成长的土壤。

而她知道一件事——盛恒集团正在筹备一个全新的医疗健康板块,需要大量基层人员。

上辈子顾明城在家里打电话的时候提到过,那是2009年盛恒最重要的战略布局之一。

面试那天,她穿了一件白衬衫,一条黑色西裤,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没有化妆,

没有首饰,干净得像一杯白开水。面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

翻着她的简历,眉头微皱。“A城职业技术学院,酒店管理专业?”他抬起头,

“你学的是酒店管理,为什么要来医疗健康板块?”“因为酒店管理本质上是服务行业,

医疗健康也是。”苏念坐得很直,声音不急不慢,“服务的对象不同,

但核心能力是一样的——理解客户需求,提供超出预期的体验。我在酒店实习期间,

曾经连续三个月获得客户满意度第一。这个能力,放在医疗健康领域同样适用。

”面试官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能说出这种话。

“你对医疗健康行业有什么了解?”“不多。”苏念很坦诚,“但我学得很快。

而且——”她停顿了一下,“我知道盛恒在这个领域的布局不仅仅是做医院,

而是要做整个产业链。从高端医疗到健康管理,从医疗器械到生物制药。

这是一个万亿级的市场,盛恒的目标不是分一杯羹,而是定规矩。”面试官放下了简历,

身体微微前倾。“这些话是谁教你的?”“没有人教我。”苏念直视他的眼睛,

“我自己想的。”沉默了几秒。“你被录取了。”面试官说,“下周一报到。

”苏念走出盛恒大厦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她仰起头,

看着这栋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大楼,顶端没入云层,看不见尽头。上辈子,

她连这栋楼的大门都不敢靠近。这辈子,她要站在最顶层。

第二章初入盛恒苏念被分到了医疗健康事业部,职位是最底层的项目助理。

部门在三十七楼,开放式办公区,格子间密密麻麻。她的工位靠窗,

但窗外什么都没有——被前面一栋楼挡住了全部视野。她没有抱怨。

上辈子在顾家住了十年大房子,最后躺在手术台上等死的时候,

她最怀念的反而是这间三百块的出租屋。入职第一天,

她就做了一件事——把所有能接触到的资料全部看了一遍。

盛恒医疗的战略规划、组织架构、核心项目、关键节点,她用三天时间摸了个大概。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部门里所有人都在忙,但忙得很乱。项目推进没有标准流程,

跨部门沟通全靠私人关系,信息孤岛严重,同一个问题不同的人要重复确认好几次。

这些问题在快速发展的公司里很常见,但如果没有人解决,就会慢慢变成痼疾。

苏念没有急着表现。她用了两周时间,每天加班到凌晨,把所有项目的流程梳理了一遍,

画了一张详细的流程图,标注了每一个节点的负责人、审批周期、常见卡点,以及优化建议。

然后她把这张图打印出来,放在了自己的抽屉里。她在等一个机会。机会来得比她想象的快。

第三周,部门开月度复盘会。总监叫孙浩,四十出头,雷厉风行,开会的时候喜欢即兴提问。

轮到项目进度汇报的时候,他忽然皱起了眉头。“E3项目的审批流程怎么又卡了?

上周就说在走流程,这周还在走。到底卡在哪个环节?”几个项目经理面面相觑,

谁也不太确定。苏念举手了。所有人都看向她。

一个新来的、坐角落的、还没过试用期的小助理。“你说。”孙浩看着她。苏念站起来,

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三笔两笔画出了E3项目的完整审批路径。

“卡在财务部的第二轮审核。按照流程,项目方案需要经过法务——财务——高层三道审批。

法务上周三就过了,财务部的第一轮审核上周四完成,但第二轮审核需要财务总监签字,

财务总监这周一直在外出差,预计周五回来。”她放下马克笔,看着孙浩。

“解决方案有两个:第一,申请走线上审批流程,财务总监远程签字;第二,

把第二轮审核和第三轮高层审批合并,高层会议本周四召开,

如果能在周三之前拿到财务总监的线上签字,周四就可以上会。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孙浩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我整理了一份所有项目的流程节点图,”苏念说,

“包括每个节点的负责人、审批周期和常见问题。如果总监允许,

我可以把这份图分享给整个部门,以后谁的项目卡在哪个环节,五分钟之内就能定位。

”她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图,走到孙浩面前,双手递过去。孙浩接过来,看了足足一分钟。

“这是你一个人做的?”“是。”“用了多久?”“两周的业余时间。”孙浩把图放在桌上,

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看到了没有?这才叫做事。”散会之后,

孙浩把她留了下来。“苏念,你来盛恒之前是做什么的?”“之前在酒店实习。

”“酒店管理?”孙浩明显有些意外,“你做事的方式不像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

”苏念笑了笑,没有解释。她当然不像。她多了十一年的人生经验,

其中十年是在一个豪门家族里察言观色、如履薄冰地活过来的。

她见过最高级别的虚伪和最精致的算计,那些经历虽然痛苦,

但教会了她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东西永远不会背叛你:你自己的能力。

“我给你一个机会,”孙浩说,“E3项目缺一个项目协调,你愿意试试吗?”“愿意。

”“但你的职位还是助理,工资暂时不调。等项目做成了,我给你申请转正和加薪。

”“没问题。”苏念转身要走,孙浩忽然叫住她。“对了,有一个事情要提醒你。

E3项目最终的审批人是集团副总裁。你以后可能会跟他打交道。

这个人的风格比较……独特。你做好心理准备。”“副总裁?”“陆珩。

盛恒集团的执行副总裁,负责整个医疗健康板块。”孙浩顿了顿,“也就是老板的儿子。

”苏念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当然知道陆珩。上辈子顾明城做梦都想见的那个人。

商业圈里流传着无数关于他的传说——有人说他三十二岁就做到了别人五十岁都做不到的事,

有人说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有人说他的办公室在顶楼六十八层,整个A城都在他脚下。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苏念记得一个细节。上辈子,顾明远死的那天,

她在手术台上心跳骤停。但在那之前,她迷迷糊糊地听到护士在聊天。

一个说:“顾家那个二少爷真是冷血,自己老婆在里面抽血,他在外面打电话谈生意。

”另一个说:“可不是嘛。听说盛恒的陆总就不一样,上次他秘书住院,他亲自去医院探望,

还让公司承担了全部医疗费。”那是上辈子,

唯一一个让她觉得“原来世界上还有好人”的瞬间。当然,她当时没有力气多想。

后来也没机会了。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有机会了。

第三章顶楼的男人E3项目是盛恒医疗的重中之重——一家高端康复医院的筹建。

总投资八个亿,选址在A城东郊的临湖地块,规划床位三百张,

定位是国内最顶尖的康复医疗机构。苏念的职位是项目协调,

说白了就是打杂的——对接设计院、协调施工方、跟进审批流程、整理会议纪要。

但这些“杂”她打得极其认真。每一份文件都分类归档,每一个会议纪要在半小时内发出,

每一个卡点她都能在三小时内找到责任人。一个月之后,

整个项目组都知道了:有问题找苏念,她什么都知道。她成了项目组里最忙的人,

也是最不可或缺的人。但她始终没有见过陆珩。直到那一天。那天下午,

她正在整理施工图审核意见,手机忽然响了。是孙浩的电话,语气很急。“苏念,

你现在在哪?”“公司。”“马上到六十八楼来。陆总要听E3项目的汇报,

原定的项目经理临时请假了,你来顶。”苏念的手指顿了一下。“我?”“对。

所有资料你都最熟,你来汇报。别紧张,就十五分钟。把核心数据和进度讲清楚就行。

”“好。”她挂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夹,走向电梯。

三十七楼到六十八楼,电梯需要四十秒。在这四十秒里,

苏念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白衬衫,黑色西裤,马尾辫,干净利落。

她把文件夹里的资料又快速过了一遍,确认每一个数字都烂熟于心。电梯门开了。

六十八楼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没有金碧辉煌的装修,没有昂贵的艺术品。

整个楼层只有两种颜色——灰色和白色。灰色的水泥墙面,白色的天花板,深灰色的地毯。

走廊很长,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木门,门半开着。她走过去,敲了敲门。“进来。”声音很低,

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苏念推门进去。办公室比她想象的大,也比她想象的简单。

一张巨大的黑色实木书桌,一把椅子,一面落地窗。窗外是整个A城的天际线,高楼林立,

车水马龙,一直延伸到远方的江面。书桌后面坐着一个人。陆珩。苏念第一次见到他真人。

他比她想象的要年轻,也比她想象的更有压迫感。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

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五官很深,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下颌线锋利得能割破空气。

他的眼睛是深黑色的,像冬夜里没有星星的天空,看人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是在平静地、高效地获取信息。但他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他在看电脑屏幕,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速度很快。“坐。”他说,没有抬头。

苏念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她没有像大多数人那样小心翼翼地只坐三分之一,

而是自然地坐稳了,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朝向自己。

大约过了两分钟,陆珩敲完最后一个字,合上电脑,抬起头。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一瞬间,苏念感觉像是被一道X光扫过。他的注视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而是一种更加精确的、不带任何感**彩的分析——像一个外科医生在看一张片子,

冷静、专业、直指核心。“你是孙浩派来的?”“是。原定的项目经理临时请假,我来顶替。

”“你是谁?”“苏念,医疗健康事业部项目助理,目前负责E3项目的协调工作。

”“项目助理?”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如果不是苏念观察力极强,根本看不出来,

“E3项目的汇报,派一个项目助理来?”他的语气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那个事实本身就带着压力。苏念没有慌。“E3项目所有的文件我都经手过。

施工进度、预算执行、审批节点、风险点,我比项目经理更清楚。

如果您觉得项目助理不够资格,我可以现在下楼叫孙总监上来。

但如果您只是想了解项目的真实情况——”她顿了顿,“我可能是公司里最了解细节的人。

”陆珩看着她。那个注视持续了大约五秒。在别人看来可能很短,但在苏念的感觉里,

那五秒像五分钟一样漫长。然后他做了一个“请开始”的手势。苏念打开笔记本电脑,

投屏到墙上的显示屏,开始汇报。她用了十二分钟,

把E3项目的所有核心信息讲得清清楚楚。没有废话,没有修饰,

只有数据、进度、问题和解决方案。她的语速适中,声音稳定,每一个数字都脱口而出,

每一份文件都能在三秒内调出来。讲到预算执行情况的时候,陆珩忽然打断了她。

“第九页的表格,第三季度的设备采购预算为什么比第二季度高了百分之二十三?

”苏念没有翻页。“因为第三季度需要采购一批进口康复设备,

原计划是从德国供应商直接采购,但欧元汇率波动导致成本上升。

采购部建议改为通过香港**商采购,可以规避汇率风险,但会增加一道中间环节的费用。

两相比较,通过**商采购的总成本比直接采购低百分之七,所以最终选择了**商方案。

表格里标注了这个变化,在备注栏第12行。”陆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打印版,

翻到备注栏第12行。那里确实写着。他抬起头,再次看向苏念。这一次,

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不是认可——陆珩这种人不会轻易给别人认可——而是某种类似于“意外”的情绪。

他意外于一个项目助理能做到这种程度。“你在盛恒多久了?”“两个月零三天。

”“之前做什么的?”“酒店管理。”陆珩沉默了几秒。“你的汇报方式不像做酒店管理的。

”“酒店管理教会了我一件事,”苏念说,“关注每一个细节,因为细节决定了整体的体验。

项目管理也是一样。”陆珩没有再说什么。他在汇报文件的最后一页签了字,递给她。

“E3项目继续推进。下周的董事会,我需要一份更加详细的财务预测。你来准备。

”“我来准备?”“有问题?”“没有。”苏念接过文件,站起来,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陆珩忽然开口了。“苏念。”她停下来,回头。陆珩靠在椅背上,

手指交叠放在腹部,深黑色的眼睛看着她。“你不需要紧张。”苏念愣了一下。

“我没有紧张。”“你的左手一直在握紧又松开。”他说,“你控制得很好,但我看得出来。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确实,她无意识地做了一个握拳又松开的动作。她抬起头,

对上了陆珩的目光。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关心,

而是一种……共鸣。好像他在说:我知道你在压抑什么,因为我也是这样。苏念忽然觉得,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谢谢提醒。”她说,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电梯门关上之后,她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的心脏在狂跳。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因为——在陆珩看着她的那几秒钟里,她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不是上辈子对顾明城那种盲目的、卑微的、自我感动的“爱”,

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更加本能的……吸引。像两块磁铁,在距离足够近的时候,

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闭上眼睛,对自己说:苏念,你清醒一点。你是来搞事业的,

不是来搞男人的。但心跳不听她的话。第四章深夜的顶楼从那之后,

苏念的工作量翻了一倍。她原本只需要负责E3项目的协调工作,

现在陆珩亲自点名让她参与医疗健康板块的整体战略规划。

这意味着她要从一个项目的执行层面,跳到整个板块的顶层设计。孙浩找她谈话的时候,

表情很复杂。“苏念,陆总对你的评价很高。

他说你的逻辑能力和执行效率是他见过的最好的之一。”“谢谢总监。”“但是,

”孙浩斟酌了一下措辞,“陆总这个人,对下属的要求非常严格。他给你机会,

说明他看到了你的潜力,但你要做好准备——他会把你推到极限。”“我知道。

”“你不知道。”孙浩苦笑了一下,“盛恒内部有一个说法:在陆珩手下做事,

要么你变成超人,要么你变成废人。中间没有缓冲地带。”苏念笑了。“总监,

我这个人有个优点——我不会被变成废人。”孙浩看着她,叹了口气。“行吧。祝你好运。

”陆珩给苏念的第一个任务,是三天之内完成一份医疗健康板块的五年战略规划报告。

这个任务正常来说需要一个五到六人的团队花两周时间才能完成。他给了她一个人,三天。

苏念没有抱怨。她知道这是测试——测试她的能力上限,也测试她的抗压极限。第一天,

她工作了十八个小时。第二天,她工作了二十个小时。第三天,她只睡了两个小时,

凌晨四点把报告发到了陆珩的邮箱。早上八点,陆珩的回复来了。

只有一行字:“第九页的市场规模预测数据来源是什么?请标注。”苏念打开报告,

翻到第九页。她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市场规模预测的数据引用了一个过时的行业报告,

虽然结论大致正确,但数据源不够权威。她重新查找了最新的行业数据,修正了预测模型,

半小时后把更新版本发了过去。九点,陆珩的第二条回复来了。

“第二十三页的竞争格局分析,缺少对华东地区民营医疗机构的细分。补充。

”苏念咬了一下嘴唇。确实,她把重点放在了公立医院和外资医院上,

对民营医疗机构的分析不够深入。她又花了两个小时,

补充了一份详细的华东地区民营医疗机构竞争格局分析。十一点,陆珩的第三条回复。

“第四十一页的财务模型,折现率的设定依据是什么?请提供敏感性分析。

”苏念深吸了一口气。这个任务量,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但她没有退缩。她一项一项地修改,

一项一项地完善。每改完一版,陆珩就会提出新的问题,

每个问题都比上一个更加深入、更加刁钻。到了下午四点,她已经改了七个版本。

第八版发过去之后,她等了半个小时,没有回复。又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

苏念盯着邮箱,心跳有些加速。是过了?还是他懒得再回了?五点半,邮件终于来了。

“明天上午九点,六十八楼,当面讨论。”苏念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然后靠在椅背上,

闭上了眼睛。她没有通过测试。她只是通过了第一关。明天才是真正的考验。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苏念站在六十八楼的电梯口。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这是她能找到的最体面的衣服——黑色西裤,头发扎成马尾,

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平底鞋。她九点整敲了陆珩办公室的门。“进来。

”陆珩坐在书桌后面,面前的桌上摊着她那份报告,打印版,整整六十八页。

每一页都有红色的批注,密密麻麻。“坐。”她坐下来。陆珩没有寒暄,直接翻开报告。

“第九页的数据源问题,你改了,但新的数据源是去年的,今年一季度又有新的变化。

你知道吗?”“我知道。但今年一季度的行业报告还没有公开发布,我拿不到数据。

”“我给你。”陆珩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盛恒研究院今年一季度的内部报告。你看看。”苏念接过来,快速浏览了一遍。

这份内部报告的数据比她找到的任何公开数据都要新、都要全。

她用了十分钟消化了核心信息,然后抬起头。“如果采用这份报告的数据,

第九页的市场规模需要上调百分之十二。”“上调的依据?”“报告第十一页的表三,

华东地区高端医疗市场的年复合增长率从之前的百分之十五上调到了百分之十七。

按照这个增长率重新测算,五年后的市场规模会比之前的预测高出百分之十二。

”陆珩没有表态,翻到第二十三页。“竞争格局分析,

你补充的华东地区民营医疗机构细分做得不错。但你漏掉了一个关键玩家——仁和医疗。

他们在苏州和无锡有两家高端康复医院,虽然规模不大,但盈利能力很强。为什么漏了?

”苏念承认:“我对仁和医疗的了解不够深入。在我的信息库里,他们是一个区域性品牌,

体量不足以对盛恒构成威胁。”“现在不够,三年后呢?”陆珩看着她,

“仁和医疗刚刚拿到了一笔两亿的融资,投资方是鼎晖资本。有了这笔钱,

他们可以在两年之内再开三到五家新院。你觉得到时候他们还够不够成威胁?”苏念沉默了。

她说不出“我不知道”这四个字,因为在这个男人的字典里,“不知道”就是不合格。

“我没有掌握这个信息,”她说,“是我的失误。”陆珩没有继续追问。他翻到第四十一页。

“财务模型的折现率,你用了百分之十二。敏感性分析做了,

但只做了折现率上下浮动一个百分点的情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项目周期延长一年,

或者床位使用率达不到预期,ROE会怎么变化?”“我——”“你没有做。

”陆珩合上报告,看着她,“因为时间不够。对吧?”苏念点头。陆珩靠在椅背上,

手指交叠,深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她。那种注视和上次一样,精确、冷静、不带感情。

“三天之内一个人完成这份报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说。苏念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继续批评,没想到他先给了肯定。“但是,”陆珩继续说,

“‘很好’在盛恒不够。我要的是‘最好’。你明白吗?”“明白。”“这份报告我收下了,

但需要你进一步完善。我给你一周时间,把上面所有批注的问题全部解决。有问题吗?

”“没有。”“还有一件事,”陆珩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她面前,

“你的职位从今天起调整为项目经理。这是正式的任命文件。薪资调整从下个月开始生效。

”苏念看着那个信封,没有立刻拿。“为什么?”她问。“因为你值这个价。

”陆珩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但苏念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升职加薪。而是因为——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你值这个价”。

上辈子,她的价值被定义为一管血。

她的存在意义被简化为“匹配的血型”和“听话的性格”。

顾明城给她的每一分钱、每一个笑脸,都是明码标价的交易。

而陆珩说“你值这个价”的时候,他指的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他指的是她的能力、她的努力、她的逻辑和执行力。苏念拿起信封,站起来。“谢谢陆总。

”“以后叫我陆珩就行。在办公室里叫职位,在外面叫名字。”“好。”她转身要走,

陆珩忽然又叫住了她。“苏念。”她回头。陆珩看着她,

犹豫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犹豫。他的表情管理一向完美,

但此刻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

“你最近几天睡了几个小时?”他问。苏念愣了一下。“……大概四五个小时。

”“三天加起来?”“……”“回去休息。”陆珩说,“这份报告不差这半天。

”苏念站在门口,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忍住了。“好。谢谢。”她走出办公室,

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之后,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左手又在握紧又松开。

但这次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忽然很想哭。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感动,

而是因为一种她无法命名的情绪。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忽然看到了一盏灯。

那盏灯离她还很远,但它在那里,稳定地、持续地亮着。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苏念,你死过一次了。你不会再为任何人心动。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了这句话,但她知道,

它在动摇。第五章他的秘密接下来的日子,苏念和陆珩的交集越来越多。

每周至少两次汇报,每次都在六十八楼。她渐渐摸清了他的工作节奏——早上七点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