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救命,身上好疼呀……”
温晴睁开眼的时候,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正折射出细碎的光。
大脑空白了三秒。
然后,铺天盖地的记忆涌了上来。
温晴是豪门假千金。
上一世,真千金回归后,她一次次作死,一次次被人冷眼旁观。
曾经说爱她的人,一个个转身离开,最后她孤零零地死在医院里,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死前她才知道,自己是一本团宠文里的恶毒女配,那个被保姆换走的真千金,才是这本书的女主角,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白花。
而她温晴,不过是个对照组,一个注定下场凄惨的工具人。
手机屏幕亮着。
日期显示,她回到了十八岁,真千金刚被找回的第二天。
一切还来得及。
温晴慢慢坐起来,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女孩美得惊人。
她穿着一件珍珠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堪堪挂在削薄的肩膀上,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锁骨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凹陷处落着浅浅的阴影,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裙摆不长不短,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小腿纤细,脚踝玲珑,连脚趾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容貌秾丽,肌肤如雪白,偏偏又带着几分不自知的魅。
一双桃花眼看人的时候总是水汪汪的,像是含着一汪春水,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梨涡轻陷,整个人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可她不笑的时候,那双眼睛又显得那么纯,那么无辜,让人只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护着。
此时,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衬得她的脸越发小巧,肌肤白得几乎透明,像上好的羊脂玉,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看看是不是真的那样细腻光滑。
温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勾起了唇角。
上一世,她空有这副皮囊,却愚蠢地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一次,她要继续做那个温柔明媚的完美千金,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好,好得让人心疼,好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底色从未改变。
她依旧是那个坏到了骨子里的人,自私,冷漠,算计,善于伪装……
只是这一次,她会把这些藏得更深哦。
温晴暗暗发誓,她要抢走真千金身边所有的男人。
那些上辈子对她冷眼旁观的人,那些注定会被女主光芒吸引的人,她要让他们一个一个沦陷,为自己神魂颠倒。
而眼前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傅景琛。
她的“大哥”,爷爷给她选的童养夫之一。
温晴父母早逝,爷爷怕她日后无法掌控家族权势,从孤儿院精挑细选了三个男孩,作为她的预备丈夫。
这件事在上流圈子里人尽皆知。
温家的三位少爷,名义上是养子,实则没有收养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他们都是温晴的童养夫。
等她长大,会从中选一人结婚,继承温家。
傅景琛是三人中年龄最大的,今年二十八岁,温氏集团最年轻的总裁。
他在京圈是有名的冷面阎王,杀伐果断,从不留情面。
一米八八的身高,肩宽腿长,穿西装的时候禁欲感拉满,站在那里就像一座移动的冰山,让人不敢靠近。
但从小到大,他对她只有宠溺和克制。
她要什么,他给什么。
她撒娇,他纵着。
她胡闹,他惯着。
傅景琛从不拒绝她的任何要求,不让她受一点委屈,但他也从不逾矩半步,从不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
温晴记得,上一世她直到死,都不知道傅景琛到底有多喜欢她,因为他藏得太深了,深到连她自己都被骗了过去。
这一次,她要把他心里的那头野兽,一点一点放出来。
深夜十点,整栋别墅都安静下来了。
温晴在镜子前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施施然去了傅景琛的房间,敲了三声。
“进来。”
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刚洗完澡。
温晴推开门,只见傅景琛果然刚洗完澡,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袍,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沿着脖颈滑进睡袍领口,没入那片结实的胸膛。
他正站在窗边看文件,窗外的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深邃立体的轮廓。
傅景琛抬起头,却在下一秒愣住了。
眼前,温晴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裙,容颜妩媚。
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过来,眼尾泛着浅浅的红,睫毛微微颤动着,像一只迷路的小猫,又像一朵在夜里悄悄绽放的白玫瑰,纯得让人心疼,又美得让人心悸。
傅景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放软了几分:“宝宝,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温晴哼了哼,那双水润的眼睛里渐渐蓄起了雾气,像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傅景琛心口一紧,立刻大步走过去,“怎么了?做噩梦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温晴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哭腔:“大哥,我害怕……”
“怕什么?”
“妹妹回来了。”温晴低下头,露出纤细的脖颈,像一朵不堪一折的水仙花,“我是家里的假千金,我怕被赶出去了。”
傅景琛心头一痛,只怪自己忽视她了。
这些年,他看着她长大,从一个小小的小女孩长成现在这副模样。
她看起来光鲜亮丽,是所有人眼中的完美千金,但他知道她有多敏感,有多没有安全感。
父母早逝,让她从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用完美来保护自己。
他心疼她。
可他不敢表现出来。
傅景琛抬手,想像小时候那样摸摸她的头,安慰她几句。
“大哥……”
忽然,温晴上前一步,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
傅景琛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身上有淡淡的香味,像春日里盛开的栀子花,又甜又软的。
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温热,馨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感觉到她害怕时的颤抖。
温晴怯生生的,一只手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小声说:“大哥,这个世界上我只信你了。”
傅景琛的喉结滚了又滚,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宝宝,你先松开。”
“大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温晴扁了扁嘴,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的,可怜极了。
“妹妹回来了,我是不是要被赶出温家了?”
“大哥,你别不要我,只要你愿意让我留在温家,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这是一个暗示。
只要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哦。
——
【作者有话说:背景是贵族学院,全员年满18岁,无高考,无未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