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说:春寂花融剩绿浓 作者:好吗 更新时间:2026-04-07

第一章

从海城最受人追捧的美女记者到声名狼藉的“**”,周媛只用了一张艳照。

海城人人都在热议,狗仔拍到的那张周媛给岑时言戴绿帽的劲爆照片。

豪门世家纷纷瞧好戏,看岑时言如何收场。

毕竟当初这个海城最混不吝的女魔头嫁给自己亲爹的忘年交时,没有一个人看好。

可新闻传到岑氏时,男人却冷静到可怕。

指节递了张支票,金丝镜下一双凤目波澜不惊。

“小姑娘爱新鲜,玩笑做不得数,她的清白要紧。”

又一个爆点新闻传出,纷纷感叹这岑家二爷如此信任,怕是真栽到了周媛手上。

可没有知道,抓奸的始作俑者———正是周家大**本人。

一辆跑车疾驰在路上,最终停在了岑氏楼下。

周媛踩着恨天高,风风火火闯进办公室。

岑时言闻声掀起眼皮,放下文件从容等她开口。

见他神色自若,周媛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火气瞬间被浇得半凉。

她开口时喉腔都带了涩意。

“岑时言,我是不该夸你一句大度?是不是就算哪天我揣了个野种,你也喜戴绿帽笑当爹?”

她精心设计惹他吃醋的伎俩,于他而言竟然什么也不是。

男人眼底覆上层无奈,揉了揉眉心,不疾不徐道。

“新闻我让人压下去了,你放心吧。”

周媛一愣。

他说得这样轻描淡写,好像不过是她“出轨”的看客一般。

“就这样?”她上前一步,眼底窜起火苗,“你老婆被人拍到和男人在酒店上床,你就这反应?”

男人抬眼,眸光如潭水死寂。

“媛媛,你要我怎么办,去把他打一顿?”

“你该——”周媛卡住。

他该吃醋质问,让她看见眼里有一丝一毫的在乎!

可男人却只是淡定将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乖,别闹了。”

四个字,像冰水兜头浇下。

她扯了扯苦涩的唇角,忽而意识到。

从进门至今他没问一句,唯一的原因,只有不在意。

所有人都在歌颂他们夫妻感情时,却只有她知道他根本不爱她。

周媛后退半步,躲开他的手。

“你为了参加秦栗的邀约,就忘了我的生日?”

岑时言眼珠一动,立刻意会。

他轻叹一声,指节在她手背上摩挲两下,带了些许安抚的意味。

“那晚商宴耽搁了下,怪我不好。我给你补了份礼物,别气了。”

如老僧入定的熟练哄劝,换旁人早就沉溺了,可周媛却一阵喉间发苦。

他总是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不看在眼中,包括她。

嫣红的眼尾氤氲了泪珠,更刻满了执着。

她气鼓鼓道:“这次秦栗要去,那我也要参加!”

岑时言愣了一瞬,旋即清脆应下。

“好。”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周媛本该高兴,却提不起半天劲头。

身边的朋友也都以为她死缠烂打终于走进他心底,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始终隔着若即若离的一层薄雾。

看不清他的心。

她刻意逼他吃醋的伎俩,也被男人弹指间轻飘按下。

他永远温和冷静,仿佛喜怒的情绪被剥离,一切都是云烟。

她之所以忌惮秦栗,不仅因她是岑氏股东,更曾是他知根知底的校友。

秦栗见过她未曾窥见过的,岑时言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次日晚宴。

看见挽着男人走来的周媛,秦栗盈盈笑意卡了瞬息,但面上依旧得体。

“你们来了。”

周媛毫不示弱迎上,挑了挑眉。

“秦阿姨,好久不见。”

不顾女人吃瘪的脸,她转身进了洗漱间。

随即,镜中赫然出现秦栗阴沉的脸。

“周媛,你把我看作眼中钉,殊不知——”女人靠近,压低声音挑眉道,“你也不过是个被蒙在鼓里的赝品。”

这句话宛如巨石砸下,周媛尚来不及追问,就被人唤回了包间。

众人彻底喝高,推杯换盏之际——

秦栗推门而入,眉梢染上抹兴奋。

“大家喝得尽兴,正巧我有个老朋友在这里上班,请她来坐坐。”

随即,她强行扯着女人走进。

屋内落针可闻的死寂。

只见女人穿着保洁制服,唯诺弓腰。

和周媛......有着八分相似的一张脸,看起来却憔悴寒酸。

周媛脑仁嗡地作响,鬼使神差看向岑时言。

向来神佛不入的眼底,此刻黑云翻滚,逼拗锁在女人脸上。

寸目不移。

甚至注意不到她如火如荼的目光。

岑时言喉结滚了滚,隐在暗处的下颌紧绷。

周遭调笑声愈发过分。

“瞧她那保守样,黄哥,你不是最能逗美人开心吗?来试试——”

男人听了起哄,油腻的手刚伸出半截,却骤然惨叫出声。

“啊!”

清脆骨裂声响起,他被一脚迅捷踹翻,倒地如野狗哀嚎。

周媛看着岑时言不顾众人脸色,弯腰将女人打横抱起。

整洁碎发凌乱不堪,领口也扯开半截。

“明霜!**就这么作践自己是吗?抛弃我时候的本事去哪儿了!”

话虽从后槽牙凶狠挤出,抱着的动作却温柔至极。

周媛第一次见到这般姿态的岑时言,一时间愣在原地。

男人大步流星离开,错开周媛身侧时微顿——却也只停顿一刹。

周媛望着他离开的身影,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

剜心的刺痛从五脏六腑蔓延上来,叫嚣着。

原来岑时言揭开了冷漠假面,也会这般倾尽所有,轰轰烈烈地爱人。

秦栗款款走来,继续火上浇油道。

“明霜和阿言相识多年,要不是她被渣男哄骗闪婚,你哪儿能有机会嫁给他?即便她当年出轨在先,阿言还不是对她念念不忘。”

“你以为他是为了我才错过你女儿生日?其实那天,是他和明霜的定情纪念日。”

嗤笑声随着步伐远去。

周媛欲垂不垂的泪终于滚落。

原来她拼尽一生所求的爱,有人只要站在那里,便能轻易夺去。

她不知何时走到了河边,手机震了下。

看着法国方发来的的拍摄邀请函,她点下确定键。

既然如此,那她便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