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我高考648分，她决定给我每月648块生活费。然后分12期给我。
她说这是新时代的“忆苦思甜”，怕我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开学第一天，
我捏着兜里54块巨款，看着室友桌上那包刚拆封的卫生巾，陷入了沉思。尊严和生理期，
总得选一个。听着室友的嘲讽，我笑着接起了人生第一个匿名语音订单。“您好，老板，
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妈，你说这是为我好，可你猜，第一个下单的‘老板’，
会让**点什么呢？【第一章】“喂，妈。”电话那头传来我妈杜娟女士中气十足的声音，
带着一丝刚刚打完麻将的兴奋。“小渔啊，到学校啦？宿舍还行吧？钱够不够花？
”我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个刺眼的余额：54.00元，扯了扯嘴角。“够，怎么不够。
54块巨款，够我买54个馒头，一天吃两个，还能剩点面渣下来敷面膜呢。妈，谢谢你啊，
想得真周到。”电话那头沉默了。我几乎能想象到我妈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姜小渔，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是为了让你跟我阴阳怪气吗？
”“我这是锻炼你！你看看现在新闻上多少大学生裸贷、攀比、不学好？
我这是从根源上杜绝你学坏的可能性！我都是为你好！”为我好。这三个字像紧箍咒，
从我记事起就焊在了我脑袋上。为我好，所以我的压岁钱她全部“保管”。为我好，
所以我的志愿从我喜欢的美术，改成了她觉得有前途的金融。为我-好，
所以在我拼死拼活考上名牌大学，拿到648分这个吉利数字后，她灵光一闪，
决定给我每月648的生活费，并且，分12期，按月发放。折合每天，一块八。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妈，我没阴阳怪气。我就是想问问，我爸呢？
他同意你这个天才的计划吗？”“你爸？你爸敢放一个屁？行了，别给我打电话了，
影响我手气。记住，好好学习，别辜心妈的良苦用心！”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
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A市，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现实。我，姜小渔，
一个18年来顺风顺水的好学生，在开学第一天，就面临了破产危机。“哟，姜小渔，
还没吃饭呢？跟你妈打电话要钱啊？”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从上铺传来。是我的室友，
林菲菲。一个来自本地的富家女，从我踏进宿舍门开始，就对我一身的平价穿着充满了鄙夷。
她穿着香奈儿的套装，正坐在镜子前补着口红，从镜子里瞥着我。“也是，看你这穿着，
家里条件应该不怎么样吧？不过阿姨也太狠心了，开学第一天都不给够生活费，
你不会是充话费送的吧？”她旁边的两个室友立马附和地笑了起来。
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更要命的是，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完了，亲戚要来了。
我下意识地看向林菲菲桌角，那里放着一包刚拆开的七度空间。我的脸有点发烫。向她借？
我扫了一眼她那轻蔑的眼神，这个念头瞬间就被我掐灭了。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我姜小渔，
不能在这群人面前低头。林菲菲似乎看穿了我的窘境，她故意拿起那包卫生巾，晃了晃。
“哎呀，这大学超市真黑，这么一包就要十五块呢。不过还好啦，我男朋友等下就来接我了，
要去吃人均一千的日料。不像某些人，晚饭可能都吃不起咯。
”羞辱感和生理的疼痛一起涌了上来。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愤怒，委屈，
像一锅烧开的水在我胸口翻腾。但我知道，跟她吵，我只会更难堪。就在这时，
我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校园论坛的匿名帖子弹窗。【A大互助墙：万能的墙墙，
有什么快速来钱的路子吗？不犯法，来钱快，急用！】下面一堆回复。“卖肾，左肾三万，
右肾三万五。”“天桥底下贴膜，专业团队，认准我。”直到一条回复吸引了我。“姐妹，
试试匿名语音单啊！现在好多人压力大，就想找个人说说话，或者骂骂人。我上次接了个单，
就听他骂了他老板半小时，赚了三百！”匿名语音单。我的眼睛亮了。我别的没有，
但声音还算不错。从小参加朗诵比赛，声线多变是我的强项。而且，匿名，不露脸，完美！
我点开那个回复下面附带的链接，是一个小众的技能分享APP。我迅速注册了一个账号，
ID就叫“一条小鱼”。个人简介我写道：【专业陪聊，可甜可咸。解你忧愁，抚你伤痛。
一单在手，万事不愁。】服务项目我开了三个：【温柔倾听】：100元/小时。
【元气叫早】：50元/次。【代骂服务】：200元/小时，骂不爽不要钱。做完这一切，
**在椅子上，心里忐忑不安。真的会有人下单吗？林菲菲已经化好妆，
拎着她的爱马仕包包准备出门。路过我身边时，她“切”了一声。“装什么深沉，穷鬼。
”她话音刚落。“叮咚！您有新的订单！”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我安静的手机上，
炸开了花。我猛地坐直，心脏狂跳。林菲菲出门的脚步一顿，回头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探究。我没理她，飞快地拿起手机。订单来自一个叫“L”的匿名用户。
他下单的是……【温柔倾听】。备注里只有一句话：【现在，马上。】我毫不犹豫，
戴上耳机，躲到阳台的角落里，按下了接通键。深吸一口气，我用我这辈子最温柔的声线，
对着话筒轻轻说道：“您好，老板，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第二章】电话那头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极其轻微的、压抑的呼吸声。
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独自舔舐伤口。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第一单，
不会遇到什么变态吧？我清了清嗓子，试图让气氛缓和一点。“老板？还在吗？
如果您不说话，我就要按时长计费了哦。”“嗯。”一个低沉的，带着磁性的男声终于响起。
仅仅一个字，就让我的耳朵酥了半边。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比广播剧里的配音演员还有质感。“抱歉，我只是……需要一点安静。”他说。
“没关系的老板，”我立刻进入角色，“我的服务宗旨就是客户至上。您想安静，
我就陪您安静。您想说话，我就听您说话。我的时间，就是您的时间。”他又沉默了。
阳台的风有点凉，吹得我打了个哆嗦。肚子也越来越痛，我只能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我们就这样，谁也没说话。
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但我不敢挂，毕竟这是我的第一桶金。
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最可悲？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挠在我的心上。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有点哲学。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老板，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呢？”“我今天……搞砸了一切。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自嘲，“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我亲手带起来的，
最后却因为我的失误，让别人抢走了功劳。他们都在庆祝，只有我像个小丑。
”我好像能看到那个画面了。灯火通明的庆功宴，所有人都在欢呼，只有他一个人，
站在角落的阴影里。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不就像此刻的我吗？被排挤，被嘲笑，
无能为力。“老板，”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这不是你的错。努力不一定有结果，
但它一定有意义。你亲手带起来的项目，就算被抢走，那些经验、那些能力，
是刻在你骨子里的，谁也抢不走。他们抢走的只是一个虚名，而你，拥有的是整个未来。
”我说得很认真。这既是在安慰他，也是在告诉我自己。电话那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良久，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一缕阳光，穿透了云层。“你很会安慰人。”“专业嘛。
”我有点不好意思。“谢谢你，‘一条小鱼’。”他说，“我好多了。”“叮咚！
对方已结束通话。”“叮咚！您的账户已收到打赏：500.00元！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鲜红的“500”，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五百！不是一百吗？
这老板……出手也太大方了吧！我掐了自己一把，疼。是真的！我，姜小渔，在开学第一天，
靠着自己的声音，赚到了人生中第一笔“巨款”！554块！我现在的资产是554块！
我激动地差点从阳台上跳起来。有了这笔钱，别说卫生巾了，我连下个星期的饭都有着落了！
我立刻冲下楼，在超市里，昂首挺胸地拿了两包最贵的卫生巾，又买了一盒布洛芬，
最后还奢侈地给自己加了一根烤肠。回到宿舍时，林菲菲和她的两个跟班也刚回来。
她看到我手里的东西，特别是那根热气腾腾的烤肠，愣了一下。“哟，哪来的钱啊？
不会是找了哪个野男人要的吧？”她酸溜溜地说。我懒得理她，径直走到她桌前。
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我掏出十五块钱，“啪”的一声拍在她的桌上。“林菲菲同学，
这是刚才跟你‘借’的卫生巾钱。”我故意加重了“借”字。林菲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谁……谁跟你说我借给你了！”“哦？”我挑了挑眉，“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毕竟这玩意儿挺急的，不像某些人的男朋友，说好去吃日料，结果把你扔在路边，
自己跟别的妹妹跑了。”我一边说，一边瞥了一眼她发红的眼眶。刚才在楼下，
我可都看见了。“你！”林菲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姜小渔，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撕开烤肠的包装，狠狠咬了一口。真香！
“有时间在这跟我掰扯，不如想想下个月的PatekPhilippe新款，
你男朋友还会不会给你买。”说完，我不再看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慢悠悠地享受我的战利品。背后，是林菲菲气急败坏的咒骂和另外两个室友尴尬的沉默。
我心里那叫一个爽。妈，你看到了吗？你的“良苦用心”，正在把我逼成一个钮祜禄·小渔。
这才只是开始。【第三章】有了第一桶金，我的“陪聊”事业心空前高涨。
我把赚来的钱做了个简单的规划。200块作为紧急备用金，藏在我的枕头底下。
154块作为这个月的生活费。剩下的200块，我用来“投资”。
我买了一个小小的变声器。行走江湖，多个马甲总是好的。我可以是温柔体贴的知心姐姐，
也可以是声色俱厉的霸道御姐，甚至可以是……嗲声嗲气的萝莉音。业务范围，
瞬间就扩大了。第二天，我就接到了一个新订单。下单的是【元气叫早】，但备注很奇怪。
【明天早上六点，用最严厉的语气叫我起床，骂我，让我滚去图书馆学习。越狠越好。
】客户ID：【想上岸的废物】。我懂了。这是考研党，需要外部**。没问题，这个我熟。
想当年我妈就是这么“激励”我学习的。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九分。我悄悄爬起来，
躲进厕所，把变声器调到了“御姐音”。时间一到，我拨通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睡意朦胧的男声。我清了清嗓子，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瞬间爆发。“睡！
睡！睡！你就知道睡！猪都比你起得早！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太阳都晒**了！
你还想不想考研了？人家都在图书馆卷生卷死了，你还在这里做梦娶媳妇！”“我告诉你，
你要是今年考不上，你就给我滚回家种地去！我没你这么不上进的儿子！
”一套我妈的经典语录，被我吼得酣畅淋漓。电话那头被我骂懵了。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才传来一声弱弱的：“妈……？”“妈什么妈！我不是你妈！我是你爹！
赶紧给我滚起来学习！听见没有！”“哦……哦！好的！我马上起！
”对方连滚带爬地挂了电话。我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感觉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得到了宣泄。
【叮咚！您的账户已收到打赏：100.00元！】嘿，双倍。看来客户很满意。从此，
我的业务范围一发不可收拾。有让我扮演甲方爸爸，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社畜。
有让我扮演分手的前女友，声泪俱下求复合，好让他现女友安心的痴情男。最离谱的是一个，
让我模仿他家猫叫，因为他出差，怕他家猫孤单。为了那200块钱，
我“喵喵喵”地叫了半个小时。还要时不时发出“哈~”的威胁声，表示自己领地意识很强。
我的钱包越来越鼓，我在宿舍的地位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林菲菲虽然依旧看我不顺眼，
但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嘲讽我。因为我不仅能买得起卫生巾，
还能每天下午都来一杯十五块的柠檬水。她那两个跟班，甚至开始有意无意地跟我搭话。
“小渔，你这件衣服新买的啊？真好看。”“小渔，你最近……是不是在做什么**啊？
感觉你手头宽裕了不少。”我只是笑笑，不承认也不否认。保持神秘感，
是“小鱼”这个马甲的基本素养。但在校园论坛上，“一条小鱼”已经快成了传说。【惊！
A大居然隐藏着一位神级声优！】【有人扒出来“小鱼”是谁了吗？
我出500块买她的联系方式！】【楼上**！别打扰我女神！我昨天刚听了她的晚安哄睡，
感觉灵魂都得到了净化！】【只有我一个人好奇她到底长什么样吗？声音这么好听，
一定是个大美女吧！】我刷着帖子，嘴角疯狂上扬。美女？
你们是没看到我此刻穿着80块的睡衣，趿拉着拖鞋，嘴里还叼着一根辣条的样子。幻想，
是留给客户最美好的礼物。然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的第一次“社死”，
来得猝不及及。那天下午，我没课，正准备去图书馆。路上，手机响了。是一个新订单，
【代骂服务】。备注是：【紧急！在线等！帮我骂一个渣男，
他把我闺蜜肚子搞大了还不负责任！】客户ID：【正义女侠】哟呵，路见不平，
拔刀相助啊。我喜欢。我看四下无人，就在小树林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接通了电话。“老板，
渣男信息给我，保证骂到他怀疑人生。”“好！他叫陈浩，金融系大三的！你现在就开骂！
我开着免提让我闺蜜听呢！”金融系大三陈浩？我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信息，
然后把变声器调成了最尖锐的泼妇音。“陈浩！你个挨千刀的！不是人！烂黄瓜！臭地瓜！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搞大别人肚子就不认账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不，
狗都不吃你这么脏的东西！”“我告诉你，你今天不给我闺蜜一个说法，
我明天就去你们系拉横幅！让你在A大身败名裂！让你祖宗十八代的脸都给你丢尽！
”我骂得正起劲，口沫横飞。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直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同学，请问一下，图书馆怎么走？”我浑身一僵，
血液瞬间凝固。这声音……我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映入我的眼帘。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金丝眼镜下，一双桃花眼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这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金融系的系草，陆泽吗？！传说中智商180，家世显赫，
无数女生梦中情人的存在。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什么时候来的？他听到了多少？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瞳孔地震。电话那头的“正义女侠”还在催促：“喂？小鱼？
怎么不骂了？继续啊！别停！”陆泽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指了指我的手机，又指了指自己。“你……是在骂我吗？”我：“？？？
”他慢悠悠地补充道：“不巧，我也叫陈浩。”我：“！！！”他顿了顿，
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哦不，我开玩笑的。我叫陆泽。”“但是，
你刚才骂的那个陈浩，好像是我们班的同学。”轰——！我感觉一道天雷，
狠狠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社死。这就是传说中的，极致的社死现场吗？
我当着学生会主席的面，把他同班同学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的内心弹幕：【这个女生，好彪悍。】我涨红了脸，
恨不得当场抠出三室一厅钻进去。我该怎么解释？说我在从事一种新型的**？
还是说我精神分裂，刚才那个人不是我？看着陆泽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我急中生智，
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弯下了腰。“哎哟……哎哟……我肚子好痛……”“同学，你没事吧？
”陆泽果然皱起了眉。“我……我可能……来大姨妈了，
情绪不太稳定……刚才都是胡言乱语，对，胡言乱语！你千万别当真！图书馆在那边，
直走右拐就是！再见！”说完，我连滚带爬，扛着我那辆不存在的火车，连夜跑路了。身后，
传来陆泽一声低低的轻笑。完了。我的一世英名。【第四章】从那天起，我就多了一个毛病。
看见陆泽就想绕道走。偏偏他跟个幽灵似的，无处不在。食堂打饭能碰到，
图书馆看书能碰到，连我去操场夜跑都能碰到。每次他看到我，
都会露出那种“我懂的”的眼神，然后冲我意味深长地笑一笑。我感觉我的头皮都要炸了。
大哥，求求你别笑了，我害怕。我的“小鱼”事业还在继续。但自从上次的社死事件后，
我接单都变得格外小心。必须确保方圆十米内，没有活物，特别是姓陆的活物。这天，
我接到了一个奇怪的订单。是【温柔倾听】，下单的居然是……“L”。就是我第一个客户，
那个声音好听，出手大方的土豪。他这是……回头客？我怀着一丝激动，接通了电话。
“老板，晚上好。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嗯。”还是那个熟悉的低沉声音。
“也不是烦心事。就是想找个人，聊聊天。”“好啊，聊什么都行。”我瞬间化身知心姐姐。
“你……为什么要做这个？”他突然问。“嗯？”我愣了一下。“这个……陪聊。
”“为了钱啊。”我答得理直气壮，“不然为了爱情吗？”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你很坦诚。”“生活所迫嘛。”我半开玩笑地说，“我家太后给我下了死命令，
一个月生活费54块，我要是不自力更生，就只能去天桥底下啃窝窝头了。
”我本以为他会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他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用一种很复杂的语气说：“辛苦你了。”这三个字，让我心里莫名一动。
连我妈都觉得我在无病**，一个陌生人，却对我说“辛苦你了”。我的鼻子有点发酸。
“不辛苦，凭本事赚钱，光荣。”我吸了吸鼻子，强行让语气欢快起来。“你声音很好听。
”他又说。“谢谢老板夸奖，您要是喜欢，可以办个包月套餐，给您打八折哦。
”我开始职业假笑。“好。”“啊？”这次轮到我懵了，“老板，我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他的声音很认真，“以后每天晚上，这个时间，我都会下单。可以吗？
”我掐了自己一把，确认不是在做梦。包……包月？每天一百，一个月就是三千！我发财了？
！“可以！当然可以！老板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从今天起，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您让我撵狗，我绝不抓鸡！”我激动地语无伦次。“不用，”他似乎被我逗笑了，
“你就……像现在这样，陪我聊聊天就行。”挂了电话，我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十八圈。我，
姜小渔，拥有长期饭票了！杜娟女士，你看到了吗！你女儿马上就要实现财务自由了！
从那天起，L成了我的固定客户。每晚十点，雷打不动。我们聊的话题很广，从天上的星星，
到地上的蚂蚁。从最新的电影，到哪家的外卖好吃。他像一个树洞，
安静地听我吐槽我的奇葩室友，吐槽学校的变态规定。我也像个解语花，
听他偶尔透露出的工作烦恼，给他加油打气。虽然我们从未见过面，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但我感觉，我们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我甚至对他产生了一丝好奇。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每天晚上都需要人陪聊？
就在我沉浸在拥有长期饭票的喜悦中时，林菲菲又开始作妖了。学校要举办迎新晚会，
每个宿舍都要出节目。林菲菲是班里的文艺委员，理所当然地成了我们宿舍的节目负责人。
她决定，要排一个舞蹈，《寄明月》。并且，她要当仁不让地站C位。“姜小渔，
你就站最边上吧。反正你手脚也不协调，别影响了整体画面。”她趾高气扬地安排着。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站哪都一样，反正我也不想出风头。然而，我低估了她的下限。
排练的时候，她总是有意无意地针对我。“姜小渔，你动作怎么那么僵硬？像个机器人！
”“你腿能不能抬高点？没吃饭吗？”“错了！又错了！你是猪吗？
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学不会！”我忍了。直到晚会前一天，最后一次彩排。我的舞蹈服，
不见了。那是一套淡蓝色的汉服，所有人都一样。唯独我的那套，凭空消失了。
林菲菲抱着手臂，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哎呀，姜小渔，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衣服都能弄丢。这下好了，明天你怎么上台啊？总不能穿你那身80块的睡衣上去吧？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有同情，有看好戏。我气得浑身发抖。我知道，一定是她搞的鬼。
但我没有证据。就在我快要爆发的时候，晚会的总导演，学生会主席陆泽，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他皱着眉问。林菲菲立刻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主席，不关我的事。
是姜小渔自己把演出服弄丢了，现在我们节目都快上不了了。”陆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依旧是那么意味深长。我咬着牙，刚想说大不了我不上了。他却突然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