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那个不争气的二房小妾庞氏，正叉着腰在院子里骂街呢。“哎哟喂，
咱们甄家是造了什么孽，招了这么个扫帚星进门！整天就知道抱着个破扫帚在后院划拉，
连个响屁都放不出来。陆能，你瞅瞅你那穷酸样，这辈子也就配给咱们家大少爷提鞋！
”庞氏那张涂满了劣质胭脂的脸，笑起来跟开了裂的包子褶似的。她哪知道，
陆能手里那把破扫帚，正扫着甄家快要散掉的财气。
等那状元郎跪在陆能面前喊“恩师”的时候，庞氏怕是连舌头都要吓掉了。1金陵城的夜，
静得能听见秦淮河的水声。甄府大宅里，红绸子挂得满院子都是，可那喜气儿，
大抵只停留在灯笼皮上。陆能坐在新房的脚踏上，瞅着那张雕花大床。
床上坐着的是甄家大**甄宝，生得那是闭月羞花，可惜此刻那双眼珠子，
瞪得比十五的月亮还圆。“陆能，你给本**记住了。”甄宝把手里的喜帕往桌上一摔，
那力道，震得合卺酒都晃了三晃，“你进我甄家的门，是来冲喜的。你那身份，
比咱们家后厨那只大黄狗高不了多少。这床，你这辈子别想沾边。”陆能摸了摸鼻子，
嘿嘿一笑，心说这大**脾气倒是不小。他也不恼，慢条斯理地在地上铺开了一床薄被。
“大**教训得极是。”陆能一边铺被子，一边在那儿嘀咕，“这地铺，
便是微臣的‘北境边疆’。微臣今日便在此驻守，保卫大**的‘中原腹地’不受侵扰。
咱们这叫‘划江而治’，签的是‘互不侵犯条约’。”甄宝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穷书生，
说话怎么一股子戏台上的味儿？陆能躺在地上，只觉那地砖凉得透骨。他寻思着，
这甄家也太抠门了，连个厚褥子都不给。他翻了个身，瞅着窗外的月亮，
心里琢磨：这甄家的气数，大抵是到了头了。那房梁上的灰，落得跟下雪似的，
分明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兆头。“喂，你嘀咕什么呢？”甄宝在床上翻了个身，
那绸缎摩擦的声音，听得陆能耳朵根子有点痒。“回大**，微臣在格物致知。
”陆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微臣发现这地砖的纹路，隐隐有干坤八卦之象，
正利于微臣打熬筋骨，修习那‘不动如山’的秘法。”甄宝啐了一口：“呸，穷酸气！
睡你的觉吧！”陆能闭上眼，心神却沉入了脑子里那个“福星系统”——哦不，
是那“阴阳五行气机感应”他瞧见甄家大宅上方，一团黑气正慢悠悠地往下压。“看来，
这‘救火队长’的差事，老子是当定了。”陆能嘟囔了一句，沉沉睡去。翌日清晨，
陆能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新姑爷，该去给老夫人敬茶了！”外头传来的声音，
尖酸刻薄，一听就是那二房小妾庞氏身边的丫鬟。陆能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瞅了一眼还在梳妆的甄宝。甄宝冷哼一声，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到了正厅，
甄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脸拉得比驴脸还长。旁边坐着的，正是那二房的甄金，
手里把玩着一对玉狮子，眼皮子都不抬一下。“陆能啊，既然进了甄家，就要懂规矩。
”甄老夫人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开口，“咱们甄家不养闲人。从今儿起，
你就去后院帮着打杂吧。”庞氏在一旁掩嘴偷笑：“老夫人，这新姑爷可是读书人，
哪能干粗活呀？依我看，不如让他先给大少爷洗个脚，也算尽了这‘同僚’之谊。
”甄金一听，乐了，把脚往盆里一搁：“陆能，来吧，这可是‘洗尽铅华’的好机会。
你要是洗得好，本少爷赏你两个铜板买烧饼。”甄宝坐在一旁，脸色铁青，却一言不发。
陆能瞅着那盆洗脚水，心里冷笑。他走上前，蹲下身子，手在那水里轻轻一划拉。“大少爷，
您这脚，可不是一般的脚。”陆能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微臣方才一摸，
发现您这脚心隐隐有‘黑虎掏心’之势。这盆水，如今已成了‘化骨绵掌’的引子。
您要是再泡下去，怕是这双腿都要‘挂印而去’了。”甄金吓了一跳，
猛地把脚缩了回来：“你胡说八道什么？”“大少爷不信？”陆能指着那盆水，“您瞧，
这水里是不是冒着绿烟？”众人定睛一看，嘿，那盆水还真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绿光。
其实那是陆能昨晚在后院捡的一块烂木头，抹了点磷粉在指甲缝里。甄金吓得魂飞魄散，
一脚踢翻了水盆：“快，快拿走！这穷鬼使得什么妖法！”陆能站起身，
拍了拍手：“大少爷莫惊，这叫‘邪气入体’。微臣方才已用‘导引之术’将那邪气引出。
这茶，微臣看也不必敬了，免得老夫人喝了，也沾了这‘因果’。”说罢，
陆能拉起发愣的甄宝，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正厅。2陆能这一下，算是把甄金给得罪透了。
没过两天，甄金就找上门来了。他手里捧着个碎成八瓣的瓷瓶，哭丧着脸在甄宝房门口嚷嚷。
“大**，你瞧瞧你那好夫婿干的好事！”甄金指着地上的碎瓷片，
“这可是前朝官窑的‘青花缠枝莲纹瓶’，价值千金啊！
陆能方才在花园里练那什么‘长拳’，一拳就把这宝贝给轰碎了！
”陆能正蹲在门口看蚂蚁搬家，闻言站起身，瞅了一眼那碎瓷片。“大少爷，
您这‘碰瓷’的手段，大抵是跟街头的泼皮学的吧？”陆能拍了拍手上的土，
“微臣方才明明在‘闭关修炼’，连花园的门都没进，哪来的‘神拳’能隔空打牛？
”“你还敢抵赖！”庞氏也跟着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契书，“有人亲眼瞧见的！陆能，
这瓶子值三千两银子，你赔不起，就得签了这‘卖身契’。以后你在甄家，
就是那‘戴罪立功’的奴才，月银全扣，还得去码头扛大包！”陆能接过那契书一瞧，嘿，
好家伙，这条款写得，比那“丧权辱国”的条约还要狠。“三千两？”陆能冷笑一声，
捡起一块碎瓷片，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大少爷，您这官窑宝贝，
怎么一股子昨儿个刚出窑的土腥味儿？还有这底款，‘大明成化年制’，
那‘化’字少了一横，莫非是那窑工‘失了方寸’？”甄金脸色一变：“你……你懂什么！
这是孤品！”“孤品不孤品的，微臣不知道。”陆能把碎瓷片往怀里一揣，“不过微臣知道，
这玩意儿在城南王麻子的地摊上，五个铜板能买一打。大少爷要是喜欢，
微臣明儿个给您拉一车回来，咱们在院子里玩‘碎碎平安’。”“你！”甄金气得浑身战栗。
“行了，这契书，微臣签了。”陆能突然话锋一转，提笔在那契书上刷刷写下大名。
甄宝急了：“陆能，你疯了？”陆能回头冲她眨了眨眼：“大**放心，
微臣这是‘诱敌深入’。这三千两银子，微臣自有法子让大少爷‘加倍奉还’。
”签了那“丧权辱国条约”，陆能真的被赶到了后厨。甄家的后厨，那是庞氏的地盘。
管事的胖厨子是庞氏的远房亲戚，得了吩咐，变着法儿地折磨陆能。“哟，新姑爷，
这灶台里的火灭了，您给点上？”胖厨子剔着牙，指着那堆湿漉漉的柴火，“记住了，
不许用火石，得用您那‘读书人’的气节把它感化了。”周围的伙计们哄堂大笑。
陆能瞅着那堆湿柴，又瞅了瞅锅里那几条半死不活的咸鱼。“胖师傅，您这火，
确实得用‘气节’来点。”陆能挽起袖子，在那柴火堆旁蹲下，
“微臣这有一招‘三味真火’，专治这‘邪气入体’的湿柴。
”他从怀里摸出几块昨儿个在花园里捡的干苔藓，又偷偷撒了点硝石粉。他一边吹气，
一边在那儿念咒：“天灵灵，地灵灵，灶王爷显灵，烧死这帮没良心的！”“呼”的一声，
火苗子猛地窜了起来，那火势，旺得差点把胖厨子的眉毛给燎了。“哎哟喂！
”胖厨子吓得往后一跳，“你这使得什么妖法？”“这叫‘格物致知’。
”陆能一边往锅里扔调料，一边在那儿吐槽，“胖师傅，您这咸鱼，
生前大抵是受了不少委屈，死后都透着股子怨气。微臣加点‘化怨散’（其实是胡椒粉），
保准让老夫人吃得‘魂飞魄散’。”不一会儿，厨房里飘出了一股子异香。那香味，
勾得前厅的甄老夫人都坐不住了。“谁在做饭？怎么这么香？”甄老夫人扶着丫鬟的手，
颤巍巍地走了进来。陆能端着一盘金灿灿的咸鱼，躬身行礼：“回老夫人，微臣陆能，
正为您调制‘延年益寿羹’。这鱼，是微臣用‘三味真火’炼过的，吃了能‘调理气机’，
保您老人家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能上五层楼——哦不，能绕金陵城走一圈。
”甄老夫人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好！好！陆能啊，没瞧出来，你还有这手艺？
”庞氏在一旁气得绞紧了帕子，这陆能，怎么跟个泥鳅似的，怎么抓都抓不住？
3甄家最近摊上大事了。甄金在外面做生意，被人骗了八千两银子，对方拿着契书找上门来，
说是要是不还钱，就拿甄家的祖宅抵债。甄老夫人急得心如死灰，甄宝也是愁眉不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鸣锣开道的声响。“当朝新科状元，翰林院修撰，萧大人到！
”甄老夫人吓了一跳，赶紧带着全家老小出门迎接。只见一个穿着大红官袍的年轻人，
气宇轩昂地走了进来。甄金赶紧凑上去，一脸谄媚：“萧大人，您大驾光临，
真是让咱们甄家蓬荜生辉啊！不知萧大人此番前来，有何贵干？”那萧大人理都不理他，
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了正蹲在台阶上啃馒头的陆能身上。萧大人浑身一震，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恩师在上，受学生一拜！”这一声，
惊得甄老夫人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庞氏手里的茶杯“当啷”一声碎了一地，
甄宝更是怔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陆能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叹了口气。“萧念彩啊，老夫不是说了吗，让你在京城好好待着，别来打扰老夫‘隐居’。
”陆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瞧瞧你，穿得跟个红辣椒似的，成何体统？
”萧大人诚惶诚恐：“恩师教训得是。学生听闻恩师在此‘历练’，特来请安。顺便，
学生听说有人拿些破烂契书来为难恩师的家眷？”萧大人站起身，
冷冷地扫了一眼躲在后面的债主。那债主早就吓得尿了裤子，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萧……萧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这契书……这契书是假的！
”债主刺啦一声把契书撕了个粉碎。陆能站起身，拍了拍萧大人的肩膀：“行了，既然来了，
就帮老夫把这院子扫了吧。记住了，要用‘格物致知’的心态去扫。
”状元郎萧大人二话不说，脱了官袍，挽起袖子，真的拿起扫帚扫起地来。甄家上下，
此刻鸦雀无声。甄金看着陆能，只觉双腿发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赘婿，
怕不是个活神仙下凡吧？陆能瞅着甄宝，嘿嘿一笑：“大**，微臣这‘北境边疆’，
守得还成吧？”甄宝脸一红，低下头，绞着衣角，半晌才憋出一句：“陆能，
你……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陆能长叹一声，背着手，仰头看天：“这世间道理，
大抵都在这一扫一划之间。大**，咱们的‘互不侵犯条约’，是不是该改签一下了？
”4甄府的大厅里，灯火通明。今儿个是甄家的家宴，说是家宴，
其实就是一帮子出了五服的亲戚，聚在一块儿比谁家的银子多，谁家的儿子更会败家。
陆能坐在最末席，手边是一盘子已经凉透了的酱牛肉。他没动筷子，
只是看着桌子中间那盆冒着热气的“全家福”，心里琢磨着这盆菜的“排兵布阵”“哟，
这不是咱们家那位‘状元恩师’吗？”说话的是甄家的三叔公。这老头子今年七十有五，
牙都掉光了，说话漏风，可那股子倚老卖老的劲儿，比那陈年的老陈醋还要酸。
他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的拐杖，那拐杖头儿在青砖地上敲得“咚咚”响，
像是要把地下的祖宗都给敲出来评评理。“陆能啊，听说新科状元都给你跪下了？
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莫不是使了什么江湖上的障眼法，把人家萧大人给唬住了？
”三叔公这话一落，席面上那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了陆能身上。那目光里有探究，
有嫉妒，更多的是一种“你这穷酸凭什么”的愤懑。甄金坐在上首，手里捏着个金杯子，
笑得一脸阴鸷。“三叔公，您老人家有所不知。咱们这位姑爷，那可是‘格物致知’的高手。
连灶台里的湿柴火都能感化，何况是一个初出茅庐的状元郎？”席间爆发出一阵哄笑。
陆能放下手里的茶杯，那杯子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三叔公，您老人家这话就差了。
萧大人那是‘尊师重道’，签的是‘礼仪之邦’的契书。至于微臣使的是什么法子，
大抵就是那‘以德服人’的阳谋。”陆能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的褶皱，那动作慢条斯理，
竟透出一股子说不出的贵气。“诸位长辈今日聚在此处，谈的是银钱，论的是门第。
可在微臣看来，这席面上的每一道菜，都是一场‘赤壁之战’。
”他指着那盆“全家福”“这鲍鱼是主帅，可惜火候不到，
失了‘统帅之风’；这海参是先锋，却泡发得过了头，成了‘残兵败将’。
诸位在这儿争论微臣的真假，倒不如先寻思寻思，甄家这‘后勤补给’，
是不是出了什么纰漏？”甄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庞氏在一旁尖着嗓子叫道：“陆能！
你少在这儿指桑骂槐！你一个吃软饭的赘婿，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评头论足？
”“庞姨娘此言差矣。”陆能微微一笑，“微臣这不叫吃软饭，这叫‘战略性休整’。
微臣在甄家，那是‘卧龙入草庐’，等的是那‘三分天下’的机会。至于庞姨娘您，
这脸上的胭脂抹得太厚，隐隐有‘城墙失守’之象，还是先去补补‘城防’吧。
”庞氏气得浑身战栗，手里的帕子都要绞断了。甄宝坐在陆能身边，
看着他那副“舌战群儒”的模样，心里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这男人，
好像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5甄府的后花园，假山嶙峋，水池幽深。
庞氏这几日吃不下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怎么把陆能这颗“眼中钉”给拔了。她寻思着，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陆能，你过来。”庞氏站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
手里拿着一把团扇，那扇子摇得飞快，带起一阵阵廉价的香粉味儿。陆能正蹲在池塘边，
瞅着里头的锦鲤，听见声音，慢悠悠地转过头。“庞姨娘，这大晌午的，
您不在屋里‘调理气机’，跑这儿来晒太阳，莫非是想练那‘日光神功’？
”庞氏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陆能啊，以前是姨娘不对。这不，
姨娘特意备了一壶好酒，想跟你赔个罪。”她指着石桌上的一壶酒，
那酒壶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陆能走上前，在那酒壶边闻了闻。“好酒，确实是好酒。
这酒里隐隐有‘蒙汗药’的芬芳，还有一丝‘合欢散’的余韵。庞姨娘，
您这是想请微臣喝‘断头酒’，还是想请微臣演一出‘霸王别姬’？
”庞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胡说什么！”“微臣有没有胡说，
庞姨娘心里最清楚。”陆能指着假山后面露出的半截裙角，“那后头藏着的，
大抵是您从外头找来的‘临时伙计’吧？等微臣喝了这酒，那姑娘再冲出来，
喊一声‘非礼’，庞姨娘您再带着人‘神兵天降’。这出戏，唱得真是‘环环相扣’，
签的是‘必杀之约’啊。”假山后面的人影晃了晃，显然是吓坏了。陆能拿起那壶酒，
随手往池塘里一倒。那几条锦鲤闻了味儿，翻着白眼就飘了上来。“庞姨娘，您瞧，
这鱼都‘魂飞魄散’了。您这‘连环计’，怕是只能去喂鱼了。”陆能凑近庞氏，压低声音，
那声音冷得像冰。“庞姨娘，微臣劝您一句，这‘阴谋诡计’使得多了，容易‘邪气入体’。
您那甄金儿子，最近在外面欠的赌债，怕是连这后花园都抵不上了吧？”庞氏腿一软，
直接瘫在了地上。陆能拍了拍手，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得去账房瞧瞧，
那儿才是真正的“修罗场”甄家的账房，常年透不进光，一股子陈年纸张的霉味儿。
甄金正带着几个伙计，在那儿满头大汗地拨弄着算盘。“这账怎么对不上？
上个月那笔生丝的进项，怎么平白无故少了五百两？”甄金急得直拍桌子，那算盘珠子乱蹦，
像是一群散兵游勇。陆能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把破折扇，那扇子摇得不紧不慢。“大少爷，
您这算盘拨得，跟那‘乱石穿空’似的，能对上账才怪。”甄金抬头一瞧是陆能，
火气更大了。“你来干什么？这儿是甄家的命脉，你一个赘婿，懂什么账目？
”“微臣是不懂账目，但微臣懂‘兵法’。”陆能走上前，一把夺过甄金手里的算盘。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如飞，那算盘珠子发出的声响，竟像是一阵阵急促的鼓点。“大少爷，
您瞧好了。这笔进项，走的是‘暗度陈仓’的路子；那笔支出，玩的是‘瞒天过海’的把戏。
这账本里的每一个数字，都是一个‘伏兵’。”陆能一边拨弄，一边在那儿吐槽。
“这甄家的账房先生，大抵是跟那‘空空儿’学的本事。这五百两银子，
分明是进了‘后勤部’庞姨娘的私库。还有这笔修缮祖宅的银子，
大抵是去‘支援’了城南的赌坊吧？”甄金的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你……你别胡说！
”“微臣有没有胡说，这算盘珠子会说话。”陆能猛地一拍算盘，
那珠子定格在了一个数字上。“大少爷，甄家现在的家底，已经成了‘强弩之末’。
您要是再这么‘挥金如土’，怕是连这账房的房梁都要被人拆了去抵债。
”陆能把账本往甄金怀里一塞。“这叫‘釜底抽薪’。大少爷，您要是想保住甄家，
就得签了微臣这份‘整改契书’。以后这账房，微臣说了算。
”甄金看着陆能那双深邃的眼珠子，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他颤抖着手，
在那份契书上按下了手印。陆能走出账房，瞅着天边的云彩，长叹一声。
“这甄家的‘烂摊子’，比那‘蜀道’还要难走啊。”6金陵城的街头，热闹非凡。
陆能揣着几个铜板，打算去买点上好的朱砂，
给甄宝画几张“安神符”路过那“醉仙楼”门口时，瞧见一群地痞流氓，
正围着一个老头子推推搡搡。那老头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拿着个破布包，
脸上的表情却很淡定，隐隐有一股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老头儿，
撞了咱们哥们儿，就想这么走了？把你那包里的宝贝拿出来瞧瞧，要是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