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家当保姆,我转身不伺候了精选章节

小说:被全家当保姆,我转身不伺候了 作者:鹿晴露 更新时间:2026-04-06

第1章这个家,我连条狗都不如凌晨四点半,窗外的天还浸在墨色里,阳台改的小房间里,

林秀琴已经醒了快两个小时。不是不想睡,是疼得睡不着。风湿犯了,

十根手指肿得像发面馒头,指节处泛着青紫色,一动就钻心地疼。

加上前一天就烧起来的低烧,她头重脚轻,喉咙干得像冒了烟。昨晚临睡前,

她攥着丈夫**的袖子,声音发哑地说:“建国,我有点发烧,浑身疼,

明天早上……能不能你起来做顿饭?”**一把甩开她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语气里满是不耐:“矫情什么?一点头疼脑热就天塌了?全家老小都等着吃饭,你不做谁做?

别耽误我睡觉。”然后,鼾声立刻响了起来,震得她耳膜发疼。

她躺在那张只有一米宽的旧折叠床上,看着头顶漏雨洇出来的霉斑,睁着眼到了天亮。

这个家,装修得亮堂体面。客厅是儿子儿媳选的轻奢风,大吊灯亮得晃眼,

实木地板光可鉴人;主卧带独立卫浴和衣帽间,是**住的;朝南的两个大房间,

一间是儿子儿媳的,一间是孙子大宝孙女二宝的,带书桌、玩具柜,铺着软软的地毯。

只有她,住在这个阳台隔出来的小隔间里。夏天漏雨,冬天漏风,连个正经衣柜都没有,

所有衣服都塞在床底的纸箱子里。儿媳说她的衣服有味道,

不让放进客厅的柜子里;**说她睡觉打呼,嫌她吵,早就跟她分房睡了十年。

她今年57岁,为这个家操劳了整整35年。当年她是供销社的会计,一手算盘打得飞快,

是单位里最能干的姑娘。为了照顾瘫痪的婆婆,为了带大儿子,她辞了工作,

把自己困在了这方寸的厨房里、客厅里,一辈子围着老公、儿子、孙子孙女转。

为了给儿子买这套婚房,她卖了父母留给她的老房子,掏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到头来,

她在这个家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只有这三平米的阳台。林秀琴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手指疼得握不住东西,她咬着牙,系上那条洗得发白、沾着洗不掉的油渍的围裙,

走进了厨房。油烟机不敢开太大,怕吵到屋里睡觉的人。她忍着疼,一根一根地择菜,

淘米熬粥,煎蛋,蒸包子。粥要熬得软烂,**牙口不好;煎蛋要单面流心,

儿子陈明爱吃;儿媳李雪要无糖的黑豆浆,不能放一点糖;大宝要甜牛奶,

二宝要草莓味的酸奶,还要切好无籽的水果丁,不能有一点核。她切菜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菜刀一不小心划到了左手的食指,血瞬间涌了出来,滴在了白色的瓷砖上。她吓得心脏一缩,

赶紧用抹布按住伤口,不敢出声。要是被李雪看到,又要骂她脏,骂她把血弄到厨房里,

晦气,还要把她切好的菜全都扔掉。她翻遍了抽屉,只找到一张二宝用剩下的卡通创可贴,

皱巴巴的,粘性都快没了,她随便缠在了手指上,继续忙活。一个半小时后,

满满一桌子早餐摆好了,天也亮了。**第一个打着哈欠出来,往餐桌前一坐,

看都没看她一眼,端起粥喝了一口,“啪”地一声把碗墩在桌上,

眉头拧成了疙瘩:“林秀琴你脑子有病?粥煮这么稠,怎么喝?想噎死我?

”林秀琴赶紧低声说:“我怕你饿,多放了点米,我给你兑点热水……”“兑什么兑?

好好的粥兑了水还能喝?真是越来越没用,做了一辈子饭,连个粥都煮不好。

”**嫌弃地把碗推到一边,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又直接扔回了盘子里,“馅这么咸,

你想齁死我?”说完,他拿起外套和车钥匙,转身就走,留下满桌狼藉,

连一句她发烧了要不要紧的话,都没问。林秀琴看着那个被扔回来的、咬了一口的包子,

手指攥得紧紧的,创可贴下面的伤口又开始渗血。紧接着,儿子陈明和儿媳李雪出来了。

陈明一坐下,就拿起手机刷视频,头都没抬,张口就说:“妈,我下周要换车,还差十万,

你把你那存折里的养老钱取出来给我。

”林秀琴的声音一下子慌了:“那钱……那钱是我留着看病的,我这风湿越来越严重,

还有高血压,医生让我定期复查……”“复查什么复查?”陈明终于抬了头,

脸上满是不耐烦,“你那点老毛病,又死不了,花那冤枉钱干什么?我是你儿子,

你不帮我帮谁?你活着不就是为了我吗?这钱你必须给。”“可是……”“可是什么可是?

”陈明打断她,“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陪你去银行取钱。”旁边的李雪,

终于看到了她手上的创可贴,她没有问一句怎么弄的,反而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立刻往后退了一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妈,你手破了还碰饭菜?有没有点卫生常识?

多脏啊!万一有细菌传染给孩子怎么办?”李雪伸手,直接把林秀琴刚盛好的黑豆浆,

“哗啦”一声倒进了垃圾桶,“这豆浆不能喝了,你重新弄。”“我包着创可贴呢,

没碰到豆浆……”林秀琴的声音带着点哀求。“我说不能喝就不能喝!”李雪拔高了声音,

“你懂什么?现在手足口病多发,你万一带着病菌传给大宝二宝,你负得起责任吗?

一把年纪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真是晦气。”林秀琴站在那里,浑身发冷,

低烧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重。这时,大宝和二宝背着书包跑了出来。大宝刚跑到餐桌前,

看到林秀琴坐在旁边,立刻把手里的书包往地上一摔,大喊大叫:“我不要跟奶奶坐一起!

她身上有味道!臭死了!”二宝也跟着躲到李雪身后,小声说:“奶奶脏,

老师说不能跟脏的人一起吃饭。”林秀琴伸出去,想帮二宝整理一下歪了的衣领的手,

瞬间僵在了半空中。大宝更是跑过来,一把把林秀琴面前的碗,狠狠推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瓷碗碎成了几片,白粥洒了一地,溅到了她的裤腿上,烫得她一哆嗦。

“让你离我远点!你个臭老太婆!”大宝叉着腰喊。林秀琴蹲下去,想捡地上的碎片,

手指刚碰到瓷片,就被李雪一脚踢开了手。“你能不能小心点?碎片划到孩子怎么办?

这地板是进口的实木地板,一平方好几千,刮花了你赔得起吗?”李雪的脸拉得老长,

“赶紧收拾干净!别在这碍眼,看着就烦。”**出门前没喝完的粥,洒在她的裤腿上,

烫得她皮肤生疼;碎瓷片划破了她的手背,血混着粥水,黏糊糊的;手指的风湿疼,

肚子的坠疼,还有头里昏昏沉沉的疼,搅在一起,像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蹲在冰冷的地板上,抬头看着眼前的一家人。丈夫嫌她没用,儿子嫌她碍事,

儿媳嫌她肮脏,连她一手带大的孙子孙女,都嫌她臭,嫌她脏。她为这个家,掏心掏肺,

付出了一辈子,卖掉了父母的房子,花光了所有的积蓄,熬坏了自己的身体,到头来,

在他们眼里,她连一条摇尾乞怜的狗,都不如。就在这时,

她的小腹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像有一把刀,在里面狠狠搅着。她眼前一黑,

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蜷缩成一团,浑身冒冷汗,疼得连气都喘不上来。她伸出手,

死死攥住了陈明的裤脚,

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儿子……妈肚子疼……快……送我去医院……”陈明一脸嫌恶地,

一脚把她的手甩开,像甩开了什么垃圾。“你又装什么?不就说了你两句吗?

还躺地上撒泼了?”他不耐烦地整理了一下裤脚,“我上班要迟到了,没空陪你演,

赶紧起来把地收拾干净,别等我回来还看到这一地狼藉。”说完,他拿起公文包,

转身就走了。李雪拉着两个孩子,看都没看地上疼得打滚的她,临出门前,

还不忘踢了踢她的腿,冷冷地说:“别在这装死,等我们晚上回来,

家里必须收拾得干干净净,饭也必须做好。要是敢偷懒,你就别想在这个家住了。

”门“砰”地一声,被重重关上了。偌大的房子里,瞬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冰冷的地板,

透过薄薄的裤子,冰得她骨头都疼。小腹的剧痛越来越厉害,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眼前一阵阵发黑。她颤抖着拿出手机,先给**打电话,响了很久,被挂了,再打,

直接关机了。她又给陈明打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挂了。她给李雪打,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她被拉黑了。林秀琴躺在地上,

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混着冷汗,渗进了地板的缝隙里。她想,我这一辈子,

到底图什么啊?就在她的意识快要彻底沉下去的时候,她听到了敲门声。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焦急的声音:“秀琴?秀琴你在家吗?我刚才听到动静了,

你没事吧?开开门啊!”是住在隔壁的张桂兰。那个每次在她倒垃圾的时候,

偷偷给她塞个热包子,跟她说“妹子,别太委屈自己了”的人。第2章没人管的死活,

和伸过来的手门被用力推开的时候,林秀琴的意识已经飘在了半空中,

她只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着。“秀琴!

我的老天爷啊!你这是怎么了!”是张桂兰。她早上出门倒垃圾,

正好撞见李雪带着两个孩子出门,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什么“老东西装死,真是晦气”,

心里当即咯噔一下。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她直接找物业拿了备用钥匙开门,

一进门就看到了蜷缩在冰冷地板上的林秀琴。地上是摔碎的瓷碗,洒了一地的白粥早已凉透,

林秀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得起了皮,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额头上全是冷汗,

肿得发紫的手背上,还沾着干了的血渍。张桂兰吓得魂都没了,蹲下来一摸她的额头,

烫得吓人,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她手忙脚乱地打了120,

又给相熟的老姐妹打了电话求助,随后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林秀琴身上,一遍遍地给她顺气,

咬着牙骂那一家子狼心狗肺。“什么东西啊!一家子老的小的,全靠你伺候,你都这样了,

他们居然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连管都不管!还是人吗!”林秀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着眼前满脸焦急的张桂兰,积攒了一辈子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绷不住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她张了张嘴,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120很快就到了,医护人员把她抬上担架的时候,

若游丝的声音指着地上的碎瓷片:“地……地还没擦……他们回来会骂的……”张桂兰一听,

眼泪掉得更凶了,死死按住她的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他们!他们爱骂就骂!

爱擦不擦!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救护车呼啸着冲进了医院,急诊室里,医生做完检查,

脸色严肃地把张桂兰叫到了一边。“病人急性盆腔炎合并严重感染,再晚来几个小时,

盆腔穿孔就有生命危险了!还有她的类风湿性关节炎,已经严重到关节变形,

加上长期劳累、营养不良、高血压、重度贫血,你们家属怎么回事?

怎么把人熬成这样才送来?”张桂兰听得心都揪紧了,咬着牙说:“医生,我是她邻居,

她家里人……根本不管她。”医生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赶紧开了住院单,安排输液治疗。林秀琴躺在病床上,冰凉的药液输进血管里,

小腹的剧痛慢慢缓解,高烧也渐渐退了下去。她睁开眼,看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

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着那一天的画面:**满脸嫌弃地推开她的手,

陈明逼着她拿出养老钱的蛮横,李雪嫌她脏的厌恶眼神,

还有两个孩子喊着“臭老太婆”时的理所当然。还有她倒在地上疼得打滚时,

那一个个头也不回的背影。她的心,像被泡在寒冬的冰水里,一点点凉透,冻硬,

最后碎成了渣。张桂兰看她醒了,赶紧端过温水,用棉签沾着润了润她干裂的嘴唇,

轻声说:“秀琴,你醒了就好。我已经给你家那口子,还有你儿子儿媳打电话了,

让他们赶紧过来。”林秀琴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她心里,已经不抱任何期待了。

果然,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电话里传来的回音,比医院的空调风还要刺骨。

第一个打给**的,是张桂兰拨的号。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里是哗啦啦的麻将声,

还有男男女女的说笑声。“谁啊?大清早的吵什么?”**的声音满是不耐。“**!

你老婆住院了!差点没命了!你赶紧来市一院!”张桂兰压着火气喊。“住院?

”**嗤笑一声,满是不屑,“她又装什么?昨天早上不还好好的?

不就是没给她好脸色吗?至于跑到医院去装病博同情?我没空,牌局正到关键时候,

输了钱你赔我?”张桂兰气得浑身发抖:“**!你还是人吗?

医生说再晚来一步人就没了!她跟了你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你就这个态度?

”“跟我一辈子怎么了?哪个女人不伺候老公孩子?就她矫情。行了,别废话了,挂了。

”电话直接被挂断,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第二个电话,是林秀琴自己拿过手机打的。

她的手指抖得厉害,按了好几次才拨通儿子陈明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挂了。

她不死心,又打了一遍,响了很久,终于被接起。陈明的声音里满是烦躁,

背景里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还有同事说笑的动静。“妈!你烦不烦啊?我在开重要的会!

一个劲打电话干什么?不就是昨天说了你两句吗?至于追着闹?”林秀琴的喉咙哽得厉害,

带着哭腔,一字一句地说:“儿子,妈在医院,医生说……妈差点没命了,

你能不能……过来看看妈?”“医院?”陈明愣了一下,随即语气更差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知道我今天要见大客户,你给我整这出?不就是不想做饭带孩子吗?

用得着跑到医院装病?我告诉你,你别给我惹事,这个单子要是黄了,你赔得起吗?

”“我没有装病……”“行了行了,别装了。”陈明不耐烦地打断她,“医药费你自己付,

你那存折里不是有钱吗?我没空过去,李雪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忙不过来,你要是没事,

输完液就赶紧回来做饭,别在外面躲清闲。”电话“啪”地一声,被挂得干脆。

林秀琴握着手机,手僵在半空中,眼泪无声地砸在白色的病号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这辈子掏心掏肺养大的儿子,在她差点没命的时候,关心的从来不是她的死活,

是他的单子,是家里没人做饭。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儿媳李雪打来的。

林秀琴深吸了一口气,抱着最后一丝残存的希望,接起了电话。可听筒里刚传来声音,

就是李雪尖利的骂声,震得她耳膜发疼。“妈!你到底想干什么?故意跑到医院去是吧?

两个孩子放学没人接,家里乱成猪窝,晚饭没人做,你是不是想让我们全家喝西北风?

我告诉你,别给我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没用!

”“我生病了……”林秀琴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生病?我看你是装病!

”李雪冷笑一声,“你身体不是好得很吗?天天扛米上楼,带两个孩子逛公园,

怎么一让你做点事就生病了?我看你就是不想伺候我们,找的借口!我警告你,

今天晚上七点之前,你必须给我回来,把家里收拾干净,饭做好,

不然你就别想再进这个家门!你那点养老钱,也别想拿到了!”不等林秀琴再说一个字,

电话就被狠狠挂断。再打过去,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她被拉黑了。林秀琴缓缓放下手机,重新躺回病床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眼泪流干了,

心里那点对这个家、对这段婚姻、对这份亲情的念想,也彻底跟着死了。35年。

她22岁嫁给**,辞了自己喜欢的供销社会计工作,在家伺候瘫痪的婆婆,

端屎端尿三年,直到老人养老送终;生陈明的时候难产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出了院就自己带孩子,没让**碰过一次尿布;为了给儿子买这套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