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小姐。”
“杜邦先生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这个味道，是‘LaMémoireScellée’。”
“尘封的记忆。”
小陈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这个味道，是‘LaMémoireScellée’。”
“——尘封的记忆。”
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尘封的记忆？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一个品牌，听起来更像一句诗。
杜邦先生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
他再次用法语说了一句话，这次长了一些。
小陈立刻接着翻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杜邦先生说，这款香水，是他一位非常重要的故人亲手调制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它从未上市，也从未公开，早在二十年前，就因为那位故人的离世而彻底绝版了。”
“所以他想问您……”
小陈看着我，眼神里的探究几乎要把我穿透。
“您是在哪里，得到这瓶‘尘封的记忆’的？”
轰的一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全世界独一无二？
二十年前就绝版了？
这怎么可能？
这明明是三年前，我才在周铭的梳妆台上发现的。
我下意识地看向刘莉。
她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嫉妒、屈辱和不敢置信的扭曲表情。
她引以为傲的“自由小姐”，在“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尘封的记忆”面前，瞬间成了一个笑话。
她八个月来对我所有的嘲讽和羞辱，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打在她自己脸上的巴掌。
响亮，而又残忍。
办公室里其他同事的眼神也变了。
那些曾经的同情和轻蔑，变成了震惊、好奇和敬畏。
他们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隐藏了惊天秘密的陌生人。
我成了全场的焦点。
一个我从未想过的，尴尬的焦点。
我该怎么回答？
说是我前夫不要了，我捡来的？
那只会引来更多的疑问和更深的羞辱。
周铭，周铭……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抬起头，迎上杜邦先生探寻的目光。
我看到他眼中的期待，和他小心翼翼掩饰着的一丝激动。
我不能让他失望，更不能让公司蒙羞。
我深吸一口气，用最平静的语气，给出了一个最模糊，也最安全的答案。
“是……一位旧友所赠。”
旧友。
多么完美的词。
它包含了一切可能，又什么都没有透露。
杜邦先生听到这个回答，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但他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