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母也把一张卡放在我面前。
“陈烬晔,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接受不了你的家庭。”
“如果你和琦缘结婚,你的家人会拖累死她的。”
到底是母女,都很有涵养地说出最让人无地自容的话。
当初我拒绝了楚母那张卡,而这一次,我接下了。
曾经自认为不能沾染利益纯粹的感情,早被现实的风霜蹉跎成了尘土。
而自尊在我所剩无几的时间,在还没有长大的孩子面前也不值一提
我低着头,却难掩狼狈:“好。”
楚琦缘收回视线,起身离开。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我的唇角和手心不断颤抖。
‘啪嗒——’
木桌上开出一朵靡丽的血花。
我慌得拿出纸捂着鼻子,却遗漏了脸上温热的泪水。
城市的霓虹灯印照着夜空,天边星光闪烁。
我回到狭小的出租房时,脉脉已经睡着了。
小小的她缩在床角,怀里抱着我的衣服,乖巧懂事得让人心疼。
脉脉长得很像楚琦缘,是见过她的人都不会怀疑他们的亲子关系的相似。
我看向桌上的蜡笔画。
纸上画着一家三口,纵然脉脉没有见过妈妈,但画里的‘母亲’是个温柔漂亮的形象。
那一瞬,愧疚几乎将我淹的喘不过气。
当初我们未婚先孕意外早产,医生说孩子存活几率很低。
楚母又不接受我,所以我骗楚琦缘孩子早产,没抢救回来。
我第一次做爸爸,就这么跌跌撞撞地把孩子养大了。
可我还是觉得自己亏欠她太多太多……
江城的春天,阴雨连绵。
我将脉脉送到托儿所后,就去前一天联系的外卖站点报道了。
我想趁着自己还能工作,多给脉脉攒点钱。
幸好我在江城生活了很多年,第一天送外卖的工作我做得还算顺利。
但在我送完最后一单外卖后,准备去接脉脉回家时发生了意外。
一辆大奔毫无预兆地右拐,把骑着电车的我撞倒。
手臂和脚上的擦伤让我倒吸口凉气,但还没缓过神,对方就开始辱骂。
“没长眼啊,以为马路是你家呢!”
我忍痛站起身,习惯性地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