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我言语间的忐忑,楚琦缘格外平静。
“如你所见,我过得很好,毕业之后我留在学校任职,工作很顺利。”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除去犯傻找你的那段日子,我的生活称心如意。”
这句话像巨石猛然压在我的心脏上,沉甸甸地疼。
我低下头,掩盖双眼的红意:“对不起……”
道歉实在太过苍白薄弱,让我忍不住又说:“那时候我自卑,不敢面对我们之间的悬殊。”
家庭的悬殊是我们当初分开的理由,却不尽然。
我没有办法向楚琦缘解释自己吸血鬼一样的家人。
当初我妈找到楚琦缘母亲,开口就要免去彩礼,要留给弟弟买一套婚房时,楚母看向我同情又轻蔑的眼神,久久挥之不去。
而楚琦缘听到我的回答,冷然一声。
“那你现在突然出现,是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消失了吗?”
这话不偏不倚扎在了我最难愈合的脓疮上。
我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可现实却逼着我将姿态放得更低。
因为我心知自己时日无多,这一次见面本来就是为了我的孩子。
我不想让脉脉成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我深吸口气,硬着头皮转头看向楚琦缘。
“不是,我只是想问你这些年,身边有没有……”
“陈烬晔。”
时隔四年,自己的名字再次从女人口中叫出,让我的心跳漏了一节拍。
楚琦缘眉宇间没有一丝不耐和恼怒,只是侧过来的眸色闪烁着凉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要结婚了。”
楚琦缘的话让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都化为齑粉。
但吃惊之余,我也觉得理所应当。
在时间的长河中刻舟求剑无疑是天真且愚蠢的。
“恭喜你。”
我的笑很勉强,但祝福是真心。
楚琦缘嗯了一声:“谢谢。”
再次陷入沉默,可这一次却让我感到窒息。
没等我重新组织好语言,女人突然拿出一张卡,放在我面前。
“你看起来过得并不好,里面有三十万,就当是当初的分手费,也希望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看着那张卡,我的记忆不由回到了四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