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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光大亮,我心里还是莫名发慌,
“别自己吓自己,一定没事的,上辈子这老宅子好好的,不也没事?”
可我吓得一整天身体酸软无力,只能跑去跟村头的王神婆求了张平安符。
实在放心不下,我又请了村里的木工来查看老宅。
婆母牵着鸢儿,满脸奇怪地凑过来问,
“这是怎么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
“娘,咱们的宅子年头太久了,难免年老失修,听说隔壁村不少老宅子都塌了,我心里担心。”
整整两天,木工将宅子各处的缝隙一一填满,仔细修缮了一番。
木工拍着胸脯保证,
“婉姑娘放心,这宅子再住三十年都安稳!”
我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
我心情松快,带着婆母去采买了一大批布匹,打算趁着空闲多织些布换钱。
谁知第二天一早,一声轰隆声骤然响起,整个屋子都跟着地动山摇。
婆母凄厉的哭声从外面传来,
“怎么回事啊,宅子怎么塌了!”
我吓得瞬间没了瞌睡,心里一沉,随手拢了拢衣服就冲了出去。
踏出卧房,入目就是一片断壁残垣。
偌大的老宅,除了我这间卧房,其余屋子竟全都塌了!
江家本就靠着织布维生。
家里刚采买了大批新布,也尽数埋在废墟里,血本无归。
婆母哭着跑过来握住我,手心里满是冷汗,
“婉婉,这是怎么回事?要不是我晨起小解走得快,就被埋在里面了!”
鸢儿满头都是灰扑扑的尘土,吓得声音发抖,
“娘,吓坏我了呜呜呜......”
小姑子江莲也从废墟里爬出来,哭着看着我,
“嫂嫂,我的脸好疼,我是不是破相了?”
婆母转头看去,顿时大惊失色。
看着她脸上一道长长的伤口,拍着大腿哭喊,
“哎呀!我的女儿,这可怎么好,破了相以后还怎么相看人家啊!”
我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上,浑身冰凉。
怎么会这样?
明明这老宅已经修缮过,好端端的为何会倒塌?
小姑子看着我们慌乱的模样,反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眼泪却不停往下掉,
“没事没事,伤了是小事,活着就好。”
不到一刻钟,邻里都知道了这事。
邻居们听闻动静,纷纷赶来帮忙收拾。
可想要重新修建宅子,需要不少银钱,家里的积蓄全都买了布匹,所剩无几,根本不够动工......
一家四口人,只能暂且挤在我的卧房中凑合。
婆母长长叹了口气,
“明日咱们便去山上砍柴,先赚些银钱,总要先度过眼前的难关。”
我用力点点头,心里无措慌乱,只能行尸走肉一般收拾着残垣断壁。
忙活了一天,当晚,我累得倒头就睡。
可第二日刚醒,夫君的“纸钱信纸”又出现在床头!
【婉儿吾妻,为何不听?】
【我用十年投胎机会,跟阎王换得一线生机。】
【妹妹如今到了议亲的年纪,你去劝小妹,明日一早去救路边昏倒的人,他是当朝王爷,会承诺娶她,咱们家就能翻身!】
看完,几张纸钱再一次无风自燃了起来!
我心底瞬间涌起寒意。
什么王爷?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分明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我怎么敢再一次用小姑子的命去赌?
第二日和小姑子上山砍柴回来,我特意绕开了上辈子救人的路。
可偏偏在街角,还是撞见了那个昏倒在地的人。
小姑子脚步顿住,
“嫂嫂,那里有人昏倒了,咱们过去救他吧。”
我立刻厉声呵斥:“不行!”
小姑子被我吓得浑身一抖。
我缓了缓神色,急忙解释,
“不知根底的人,不能随便救,你找个隐蔽的地方躲好,我去寻官府的人过来。”
我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她擅自行动。
可等我急匆匆赶回来时,却看见小姑子眼眶通红,街角的人也不见了。
我心里暗道不好。
小姑子却走上前,略带埋怨地低声开口,
“嫂嫂,刚刚黄家的二姑娘救了他,他醒过来时,刚好有下人来找他,那些人一身华服,对着他就喊王爷。”
“王爷说国师给他算过卦,他的救命恩人会是他的王妃,如今已经去黄家提亲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
我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