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玉痕精选章节

小说:雾锁玉痕 作者:木登该起床了 更新时间:2026-04-03

第一卷:旧痕第一章归乡青台镇的雾,是有味道的。苏晚的车刚驶近镇口,

潮湿的雾气就裹着草木的腥气、旧屋的霉味,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瞬间漫过鼻尖。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距离她离开这里,已经整整八年。

导航早就失效了,青台镇的路还是记忆里的模样,窄窄的石板路蜿蜒在青山之间,

两旁的黑瓦白墙错落有致,墙头上的杂草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像一道道未愈合的伤疤。

车轱辘碾过石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雾里格外清晰,

像是在叩问着什么被时光掩埋的秘密。她回来,是因为外婆的葬礼。三天前,

她接到了青台镇派出所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陌生又冰冷,

说她的外婆林秀兰在家中意外摔倒,抢救无效去世。苏晚当时正在外地做设计方案,

手里的笔“啪”地掉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匆匆订了机票,租了车,

一路辗转回到了这个她发誓再也不回来的地方。外婆的老房子在青台镇的深处,背靠青山,

门前有一棵老樟树,枝繁叶茂,即使在浓雾里,也能看到它挺拔的枝干。

那棵树是外婆亲手栽的,苏晚小时候,经常在树下听外婆讲故事,外婆的声音很轻,

像山间的风,可讲的故事,却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车停在老樟树下,

苏晚推开车门,雾气瞬间将她包裹。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长发被风吹得凌乱,

脸色苍白得像纸。八年了,这栋老房子一点都没变,土黄色的墙壁,木质的门窗,

窗台上还摆着外婆生前养的盆栽,只是已经枯萎发黄,叶子落了一地,

像是在诉说着主人的离去。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看到苏晚,

眼睛瞬间红了。是外婆的邻居,张桂兰,也是这么多年来,唯一还和外婆有联系的人。

“晚晚,你可回来了。”张桂兰的声音带着哽咽,上前拉住苏晚的手,她的手很凉,

和这雾天一样,“你外婆走得太突然了,前一天还好好的,还跟我一起去买菜,

第二天我就发现她倒在院子里,已经没气了……”苏晚的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她走进院子,院子里很干净,显然是有人打扫过,

可地上那片淡淡的褐色印记,却格外刺眼——那是外婆摔倒时留下的血迹,

虽然已经被清洗过,却还是能看到痕迹。“警察来看过了,说就是意外摔倒,

后脑勺磕在了石阶上,抢救无效。”张桂兰跟在她身后,低声说道,“你外婆年纪大了,

腿脚也不方便,平时就一个人住,我每天都会过来看看她,没想到……”苏晚没有说话,

走进了屋里。屋里的陈设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老旧的木质衣柜,掉漆的八仙桌,

墙上挂着外婆和外公的合影,照片里的外婆笑容温和,外公穿着中山装,眼神严肃。

只是照片已经泛黄,边缘也卷了起来,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她走到外婆的卧室,

卧室里很整洁,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在床头,旁边还放着一本没看完的书,

书页停留在第三十七页。苏晚的手指轻轻拂过书页,指尖传来纸张的粗糙感,

那是外婆的笔迹,在书页的空白处写着几个小小的字:“他回来了”。他?是谁?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外婆一生性格温和,

很少会有这样急促又诡异的字迹,而且,她记得外婆的眼睛早就花了,

平时看书都要戴老花镜,怎么会写出这么工整的字?她蹲下身,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些杂物,有外婆的老花镜,有几个旧手帕,还有一个小小的木盒子。

那个木盒子是外婆的宝贝,平时从来不让任何人碰,苏晚小时候好奇,想打开看看,

还被外婆训斥过。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木盒子。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沓泛黄的信纸,还有一张黑白照片。信纸的字迹娟秀,是外婆年轻时写的,

大多是写给外公的,诉说着思念之情,可其中有一封,字迹却格外潦草,语气也充满了恐惧。

“阿明,我好害怕,他又出现了,他还在找那个东西,我不敢告诉他,我把它藏起来了,

藏在一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如果我出事了,你一定要照顾好晚晚,不要让她回来,

不要让她卷入这件事里,太危险了……”阿明是外公的名字,

外公在苏晚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听外婆说,是得了重病。可这封信里的“他”,到底是谁?

那个“东西”,又是什么?苏晚拿起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旗袍,

笑容温婉,眉眼间和外婆有几分相似,可又不是外婆。照片的背面,

写着一行小字:“顾曼卿,1987年,青台镇”。顾曼卿?这个名字,

苏晚从来没有听外婆提起过。就在这时,窗外的雾气更浓了,风吹得窗户“吱呀”作响,

像是有人在外面窥探。苏晚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可窗外只有茫茫的雾气,什么也没有。

可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死死地盯着她,冰冷刺骨,让她浑身发冷。

她握紧了手里的信纸和照片,心脏“怦怦”直跳。外婆的死,真的是意外吗?还是说,

和这封信里的“他”,和那个叫顾曼卿的女人,有什么关系?

张桂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晚晚,天快黑了,我帮你煮了点粥,你过来吃点吧,

你这一路也辛苦了。”苏晚深吸一口气,把信纸和照片放回木盒子里,锁好抽屉,

起身走了出去。她知道,从她回到青台镇的那一刻起,有些被掩埋的秘密,就再也藏不住了。

而她,也不得不卷入这场迷雾之中,找出真相——为了外婆,也为了她自己。青台镇的雾,

越来越浓,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小镇笼罩其中,也将苏晚的命运,牢牢锁住。

第二章疑点晚饭很简单,一碗白粥,一碟咸菜,还有一个水煮蛋。张桂兰坐在对面,

不停地给苏晚夹菜,絮絮叨叨地说着外婆生前的事,语气里满是惋惜。“你外婆这一辈子,

太苦了。”张桂兰叹了口气,“你外公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你妈妈长大,

可你妈妈后来又走了,留下你一个孩子,她又辛辛苦苦把你带到八岁,直到你被你舅舅接走。

这些年,她一个人住,无依无靠,我看着都心疼。”苏晚的眼眶红了。她记得,八岁那年,

妈妈因为一场车祸去世,舅舅就把她接去了城里,从此,她就再也没有回过青台镇。那时候,

外婆拉着她的手,哭得撕心裂肺,让她不要忘记青台镇,不要忘记她。可那时候的她,

因为妈妈的去世,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恨,她觉得是青台镇这个地方,带给了她太多的痛苦,

所以她发誓,再也不回来。“外婆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苏晚放下筷子,轻声问道。

她不想直接问起那封信和顾曼卿,怕引起张桂兰的怀疑。张桂兰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

说道:“异常?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她总是魂不守舍的,

经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老樟树下,发呆,有时候还会自言自语,好像在跟什么人说话。

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就只是摇摇头,说没事。”“那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来找过她?

”苏晚又问。“陌生人?”张桂兰皱了皱眉,“青台镇本来就人少,平时也很少有陌生人来。

不过,前几天,倒是有一个男人来过,大概四十多岁,穿着黑色的外套,戴着帽子和口罩,

看不清脸,他来问我,林秀兰家在哪里,我指给了他,他就去你外婆家了,

待了大概半个小时就走了。”“半个小时?”苏晚的心猛地一沉,“你知道他是谁吗?或者,

他有没有说什么?”“不知道是谁,也没说什么,看起来凶巴巴的,我也不敢多问。

”张桂兰说道,“他走的时候,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袋子,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对了,他走了之后,你外婆就变得更加不对劲了,那天晚上,我还听到你外婆家有动静,

像是有人在吵架,可我敲门,你外婆又说没事,让我回去。”吵架?

苏晚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封信里的内容,“他又出现了,他还在找那个东西”。难道,

那个男人,就是信里的“他”?他来找外婆,就是为了那个“东西”?而外婆的死,

会不会和这场争吵有关?“警察来的时候,有没有问过你这件事?”苏晚问道。“问过,

我跟他们说了,可他们说,那个男人可能就是一个问路的,或者是远房的亲戚,

没什么可疑的。”张桂兰叹了口气,“他们还说,你外婆是意外摔倒,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

也没有丢失什么东西,所以就定了意外死亡。”没有打斗痕迹,没有丢失东西?

苏晚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来要“东西”的,外婆肯定不会轻易给他,

难免会发生争执,怎么会没有打斗痕迹?而且,那个“东西”,外婆藏在了哪里?

如果那个男人没有拿到“东西”,为什么会轻易离开?“对了,晚晚,

”张桂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你外婆去世的前一天,给我看过一个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银镯子,上面刻着一朵兰花,她说那是她年轻的时候,一个朋友送她的,

很珍贵。我问她那个朋友是谁,她也不说,就只是说,那个朋友,早就不在了。”银镯子,

刻着兰花?苏晚的心里一动,她想起了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顾曼卿,

手腕上好像就戴着一个银镯子,只是因为照片是黑白的,看不清楚上面的花纹。难道,

那个银镯子,和顾曼卿有关?“那个银镯子,现在在哪里?”苏晚急忙问道。“不知道。

”张桂兰摇了摇头,“你外婆去世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银镯子,

我以为是被你外婆收起来了。”苏晚沉默了。银镯子不见了,那个男人来过,外婆有异常,

还有那封充满恐惧的信,顾曼卿的照片……这一切,都不是巧合。外婆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而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晚饭过后,张桂兰就回去了,临走前,她反复叮嘱苏晚,

晚上一个人住要小心,青台镇的晚上不太平,尤其是最近,雾又大,尽量不要出门。

苏晚点了点头,送走了张桂兰,关上了大门。院子里的雾气更浓了,

老樟树的影子在雾里摇曳,像是一个鬼魅的身影。她回到屋里,打开了那个木盒子,

再次拿出了那封信和那张照片。她仔细看着那张照片,顾曼卿的笑容很温婉,可眼神里,

却藏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她又拿起那封信,反复读着上面的文字,

“藏在一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那个地方,到底是哪里?她想起了外婆的卧室,

想起了院子里的老樟树,想起了这栋老房子的每一个角落。外婆会不会把那个“东西”,

藏在了某个隐蔽的地方?她站起身,开始在屋里翻找起来。

衣柜里、床底下、八仙桌的抽屉里、墙角的柜子里,每一个角落都翻遍了,

可什么也没有找到。她又走到院子里,老樟树的树根下,石阶的缝隙里,

甚至是围墙的角落里,都仔细找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发现。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

她的目光落在了老樟树的树干上。树干很粗,上面有很多纹路,其中有一道纹路,

看起来很奇怪,像是被人刻意挖过,又用泥土填上了。苏晚走过去,用手指抠了抠那道纹路,

泥土慢慢掉了下来,里面竟然藏着一个小小的铁盒子。她心里一喜,急忙把铁盒子拿了出来。

铁盒子很小,上面锈迹斑斑,看起来已经放了很多年。她打开铁盒子,里面没有别的东西,

只有一本小小的日记本,还有一个银镯子——银镯子上,刻着一朵兰花,

和张桂兰描述的一模一样。苏晚拿起银镯子,放在手里,冰凉的触感传来。银镯子很旧,

上面的兰花纹路已经有些模糊,可还是能看得出来,工艺很精致。她又拿起那本日记本,

日记本的封面是黑色的,已经磨损得很严重,上面没有任何字迹。她翻开日记本,

里面的字迹娟秀,和那封信的字迹一样,是外婆年轻时写的。日记本里,

记录了外婆年轻时的点点滴滴,大多是和外公的相处日常,还有对未来的憧憬。可越往后翻,

字迹就变得越来越潦草,语气也越来越恐惧。“1987年7月15日,曼卿不见了,

他们都说她是跑了,可我知道,她没有跑,她是被他带走了。他太可怕了,他为了那个东西,

什么都做得出来。我把那个东**起来了,藏在了一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希望曼卿能平安,希望我也能平安。”“1987年8月20日,他又来找我了,

他问我曼卿在哪里,问我那个东西在哪里,我没有说。他威胁我,如果我不说,他就杀了我,

杀了我身边所有的人。我好害怕,我该怎么办?”“1987年9月5日,

阿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问我怎么了,我不敢告诉他,我怕他担心,更怕他受到伤害。

我只能告诉他,我没事,让他不要多想。可我知道,我瞒不了多久了。

”“1988年3月10日,曼卿的尸体找到了,在青山的后山,死得很惨。

他们说她是自杀,可我知道,她是被他杀死的,是因为她知道了那个东西的秘密。我好自责,

如果我没有把那个东**起来,曼卿是不是就不会死?”“1990年5月20日,

阿明生病了,很严重,医生说治不好了。我知道,这是他的报复,他是在报复我,

报复我没有把那个东西给他。我好后悔,我不该藏起那个东西,不该连累阿明,

不该连累身边的人。”“2018年10月3日,他又出现了,我看到他了,他还是老样子,

一点都没变。他又问我那个东西在哪里,我还是没有说。我知道,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可我不能把那个东西给他,绝对不能。如果我死了,晚晚,我的晚晚,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不要回来,不要寻找那个东西,不要卷入这件事里,太危险了……”日记本到这里,

就结束了。最后一页的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看得出来,外婆写这些的时候,

已经非常恐惧,非常绝望。苏晚的手不停地颤抖,眼泪掉在了日记本上,晕开了上面的字迹。

原来,顾曼卿是外婆的朋友,在1987年被人杀死了,而杀死她的人,就是那个“他”。

外公的死,也和那个“他”有关,是“他”的报复。而那个“东西”,是一切悲剧的源头。

那个“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找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就在这时,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异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苏晚猛地抬头,看向窗外,雾气茫茫,

什么也没有。可她能感觉到,那个“他”,就在附近,就在这浓雾里,盯着她,

等着她找到那个“东西”,然后,杀了她。她握紧了手里的日记本和银镯子,

心脏“怦怦”直跳。她知道,她不能害怕,不能退缩。外婆为了保护那个“东西”,

为了保护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她必须找出真相,找出那个“他”,为外婆,为顾曼卿,

为外公,讨回公道。夜,越来越深,青台镇的雾,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苏晚坐在八仙桌前,

借着微弱的灯光,再次翻开了日记本,她要从里面,找出更多的线索,

找出那个隐藏在迷雾背后的真相。第三章小镇流言外婆的葬礼定在三天后,

青台镇的人不多,来吊唁的,大多是镇上的老人和几个远房亲戚。苏晚穿着丧服,站在门口,

一一接待前来吊唁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一直在想着日记本里的内容,

想着那个神秘的“他”。来吊唁的人,大多是带着惋惜的语气,说着外婆生前的好,

可苏晚却注意到,有几个人,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带着一丝恐惧,还有一丝躲闪,

像是有什么话不敢说。其中,有一个老人,是外婆的老同学,姓李,大家都叫他李伯。

李伯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背也驼了,他走到苏晚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晚晚,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外婆,是个好人。”苏晚看着李伯,轻声说道:“李伯,我外婆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李伯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躲闪了一下,急忙说道:“是意外,是意外,

警察都已经确认了,你就别多想了。”说完,他就匆匆走进了屋里,再也没有出来。

李伯的反应,更加坚定了苏晚的想法——外婆的死,绝对不是意外。而且,镇上的人,

似乎都知道些什么,只是他们不愿意说,或者是不敢说。葬礼间隙,苏晚走到院子里,

想透透气。院子里的雾还是很大,老樟树的影子在雾里摇曳,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她看到张桂兰和几个镇上的女人站在不远处,低声说着什么,看到苏晚走过来,

她们立刻停止了说话,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张阿姨,你们在说什么?”苏晚走过去,

轻声问道。张桂兰愣了一下,急忙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在说你外婆,太可怜了。

”苏晚看得出来,张桂兰在撒谎。她没有追问,只是说道:“张阿姨,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知道顾曼卿这个人吗?”听到“顾曼卿”这三个字,张桂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急忙拉住苏晚的手,压低声音说道:“晚晚,你怎么会问起她?

你别问了,别问她的事,太不吉利了,会惹祸上身的。”“为什么?”苏晚问道,

“她到底是谁?她和我外婆,是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太多,”张桂兰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小时候,听我妈说过,顾曼卿是几十年前,来青台镇的一个外地女人,长得很漂亮,

和你外婆是好朋友。可后来,她突然就不见了,再后来,就有人在青山后山发现了她的尸体,

说是自杀。那时候,镇上流言四起,说她是因为和别人有私情,被人杀死的,还有人说,

她是因为触犯了什么禁忌,被鬼神带走的。从那以后,镇上的人,

就再也不敢提起她的名字了,都说提起她,会带来灾祸。”“和别人有私情?被人杀死?

”苏晚皱了皱眉,“是谁杀死她的?”“不知道,”张桂兰摇了摇头,“那时候,

警察也来调查过,可查来查去,也没有查出什么结果,最后就定了自杀。不过,镇上的人,

都不相信她是自杀,都说她是被一个神秘的男人杀死的,那个男人,经常来青台镇,

行踪诡异,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神秘的男人?苏晚的心里一动,

那个神秘的男人,是不是就是日记本里的“他”?是不是就是前几天来找外婆的那个男人?

“那个神秘的男人,有没有什么特征?”苏晚问道。“特征?”张桂兰仔细想了想,说道,

“我听我妈说,那个男人,个子很高,总是穿着黑色的外套,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说话的声音很低沉,很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而且,他的手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

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手臂。”手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从手腕延伸到手臂。

苏晚把这个特征记在了心里,她想起了前几天张桂兰说的那个来找外婆的男人,

穿着黑色的外套,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或许,那个男人,就是那个神秘的“他”。

“还有,”张桂兰又说道,“我听我妈说,顾曼卿死的时候,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

像是一个小小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苏’字。那时候,有人说,那个玉佩,

是她情人送她的,也有人说,那个玉佩,是开启某个宝藏的钥匙。不过,后来,

那个玉佩就不见了,再也没有人见过。”玉佩,刻着“苏”字?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了外婆藏起来的那个“东西”,难道,那个“东西”,就是那个刻着“苏”字的玉佩?

“张阿姨,你知道那个玉佩,最后去哪里了吗?”苏晚急忙问道。“不知道,

”张桂兰摇了摇头,“有人说,被那个神秘的男人拿走了,也有人说,被你外婆藏起来了,

还有人说,那个玉佩,根本就不存在,只是镇上的人编造出来的流言。”苏晚沉默了。

流言四起,真假难辨,可她知道,这些流言里,一定有真相的影子。顾曼卿手里的玉佩,

外婆藏起来的“东西”,那个神秘的男人,这三者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就在这时,

李伯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看到苏晚和张桂兰在说话,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

压低声音说道:“晚晚,你别再打听顾曼卿的事了,也别再打听那个玉佩的事,

对你没有好处。你外婆的死,就算不是意外,你也别想着找出真相,那个男人,太可怕了,

我们惹不起,你也惹不起。你办完你外婆的葬礼,就赶紧回城里去吧,再也不要回来了。

”“李伯,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苏晚看着李伯,眼神坚定地说道,

“我外婆死得不明不白,我必须找出真相,为她讨回公道。那个男人,就算再可怕,

我也不会退缩。”李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孩子,你太年轻了,

你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几十年前,顾曼卿死了,你外公也死了,

还有几个和这件事有关的人,也都离奇死亡了,都是因为那个玉佩,因为那个男人。你外婆,

是侥幸活了这么多年,可最后,还是没能逃过一劫。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别再执迷不悟了,不然,你也会有危险的。”还有其他人离奇死亡?苏晚的心里一沉,

她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牵扯到了这么多人的性命。那个“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玉佩,杀死这么多人?“李伯,那些离奇死亡的人,都是谁?

他们和顾曼卿,和那个玉佩,有什么关系?”苏晚问道。李伯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才压低声音说道:“那些人,

都是当年和顾曼卿、你外婆一起,见过那个玉佩的人。他们有的是镇上的医生,

有的是镇上的教书先生,还有的是你外婆的邻居。他们都是在顾曼卿死后不久,

就离奇死亡了,有的是上吊自杀,有的是溺水身亡,还有的是突发重病去世,

看起来都是意外,可我们都知道,他们是被那个男人杀死的。”苏晚的浑身发冷,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那个“他”,竟然这么残忍,为了保守秘密,为了得到玉佩,

竟然杀死了这么多人。外婆活了这么多年,一定是一直活在恐惧之中,

每天都在担心被那个“他”找到。“李伯,那个玉佩,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那个男人,

要拼尽全力得到它?”苏晚问道。李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我也从来没有见过那个玉佩。有人说,那个玉佩是古代的文物,很值钱;也有人说,

那个玉佩里面,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个能让人一夜暴富的秘密;还有人说,那个玉佩,

是一个诅咒,谁得到它,谁就会死于非命。”诅咒?苏晚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她不相信什么诅咒,她只相信,这一切,都是人为的。那个“他”,一定是为了某个目的,

才会一直寻找那个玉佩,才会杀死这么多人。“晚晚,时间不早了,

吊唁的人也差不多都走了,你赶紧进屋休息吧,别再想这些事了。

”张桂兰看着苏晚苍白的脸色,心疼地说道,“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好好照顾自己,

别让你外婆在天之灵,还为你担心。”苏晚点了点头,走进了屋里。屋里很安静,

只有烛光在摇曳,映着外婆的遗像,外婆的笑容依旧温和,可苏晚却觉得,外婆的眼神里,

藏着一丝愧疚,一丝恐惧,还有一丝期盼——期盼她能找出真相,

期盼那个“他”能得到应有的惩罚。她走到外婆的遗像前,跪了下来,轻声说道:“外婆,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真相,找出那个杀死你的人,找出那个害死顾曼卿、害死外公,

害死很多人的人,为你们讨回公道。我不会退缩,不会害怕,就算遇到再多的危险,

我也会坚持下去。”烛光摇曳,映着苏晚的脸庞,她的眼神坚定,没有一丝退缩。她知道,

这场迷雾,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没有退路了。青台镇的流言,还在继续,

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秘密,那些被鲜血染红的过往,正在一点点被揭开。而那个神秘的“他”,

还在迷雾里,虎视眈眈,等着她自投罗网。可苏晚不怕,她要主动出击,走进迷雾,

找出那个隐藏在背后的真相。第四章青山后山外婆的葬礼结束后,苏晚没有立刻回城里。

她知道,只要她一离开,就再也没有机会找出真相了,外婆的冤屈,也永远无法昭雪。所以,

她决定,留在青台镇,继续寻找线索。张桂兰很担心她,劝她赶紧回城里,可苏晚心意已决,

张桂兰也只能无奈答应,每天都会过来给她送吃的,陪她说话,提醒她注意安全。这几天,

苏晚一直在研究外婆的日记本,还有那个银镯子。日记本里,除了记录着那些恐惧和绝望,

还提到了一个地方——青山后山。顾曼卿的尸体,

就是在那里被发现的;外婆也在日记本里提到,她曾经把那个“东西”,

藏在青山后山的某个地方,后来又转移了。所以,苏晚决定,去青山后山看看,或许,

能找到一些线索。出发的前一天,苏晚找到了李伯,想让他给她讲讲青山后山的情况。

李伯听说她要去青山后山,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急忙劝道:“晚晚,你不能去,

青山后山不能去!那里太危险了!”“为什么危险?”苏晚问道,“是因为顾曼卿死在那里,

所以大家都觉得那里不吉利吗?”“不只是不吉利,”李伯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

“青山后山,地势险峻,树林茂密,里面有很多野兽,而且,那里经常发生怪事。几十年前,

顾曼卿的尸体在那里被发现后,就有人经常在那里看到奇怪的影子,听到奇怪的哭声,

还有人说,在那里遇到了鬼。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敢去青山后山了,就算是镇上的村民,

也只是在山脚下活动,不敢往山里走。”“奇怪的影子?奇怪的哭声?”苏晚皱了皱眉,

“李伯,那些都是流言吧?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流言,

”李伯说道,“可确实有人在那里遇到过怪事。有一年,镇上有一个年轻人,不信邪,

非要去青山后山探险,结果,他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找了好几天,

也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从那以后,就更没有人敢去青山后山了。

”苏晚沉默了。她知道,李伯说的可能是真的,青山后山,或许真的很危险。可她没有退路,

她必须去,因为那里,可能藏着她想要的真相。“李伯,我还是要去,

”苏晚眼神坚定地说道,“我外婆的死,顾曼卿的死,还有那些离奇死亡的人,

都和青山后山有关,我必须去那里看看,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李伯叹了口气,

知道自己劝不动苏晚,只能说道:“那好吧,你一定要小心。青山后山的路很难走,

你最好带上一把刀,还有手电筒,再带点水和食物。另外,千万不要往山里走太深,

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就赶紧回来,不要逞强。”“我知道了,谢谢李伯。”苏晚点了点头,

心里充满了感激。第二天一早,苏晚就准备好了东西,背着一个背包,

里面装着刀、手电筒、水和食物,还有外婆的日记本和那个银镯子。她没有告诉张桂兰,

怕张桂兰担心,只是给张桂兰留了一张纸条,说自己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青台镇的雾,

还是很大,苏晚沿着石板路,一路往青山后山走去。青山后山就在青台镇的后面,山势陡峭,

树林茂密,远远望去,像是一道巨大的屏障,笼罩在浓雾之中,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走到山脚下,苏晚停下了脚步。山脚下长满了杂草,还有一条狭窄的小路,

蜿蜒着往山里延伸,小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树枝交错,遮天蔽日,就算是白天,

也显得很昏暗。苏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刀,打开手电筒,沿着小路,

小心翼翼地往山里走去。小路很滑,布满了碎石,走起来很艰难。雾气越来越浓,

能见度不足一米,只能看到眼前的一小段路。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还有自己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苏晚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

这里的雾气稍微淡了一些,能看到周围的树木,还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上,

有一些奇怪的刻痕,像是某种符号,又像是某种文字。苏晚走到石头面前,

仔细看着上面的刻痕。刻痕很古老,已经有些模糊,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她想起了外婆的日记本,里面没有提到过这块石头,也没有提到过这些刻痕。难道,

这些刻痕,和顾曼卿,和那个玉佩,有什么关系?她伸出手,轻轻拂过石头上的刻痕,

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异响,像是有人在走路。

苏晚猛地转过身,握紧了手里的刀,手电筒的光线照了过去,可雾气茫茫,什么也没有看到。

“谁?谁在那里?”苏晚大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山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她的心里有些害怕,可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了,产生了幻觉,

也可能,是那个“他”,跟过来了。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异常,

才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她看到前面有一片洼地,洼地的中央,有一棵枯树,

枯树的树干很粗,上面没有任何叶子,显得格外诡异。苏晚走到洼地中央,看着那棵枯树。

她想起了外婆的日记本,里面提到,顾曼卿的尸体,就是在一棵枯树下被发现的。难道,

就是这棵枯树?她绕着枯树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枯树的树干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痕,

像是被人用刀砍过。树干的根部,有一些泥土被翻动过的痕迹,像是有人在这里挖过什么。

泥土还带着几分湿润,显然翻动的时间不算太久,难道,是那个神秘男人先来过这里?

苏晚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雾气依旧浓重,风吹过枯树枝丫,

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女人的呜咽,听得人头皮发麻。她握紧手里的刀,蹲下身,

用指尖拨开根部的泥土,泥土松软,带着山间特有的潮湿气息,指尖偶尔触到碎石,

硌得生疼。挖了约莫几分钟,指尖突然触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不是碎石的粗糙,

而是木质的触感。苏晚心里一紧,加快了挖掘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泥土,

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渐渐显露出来——木盒的表面刻着一朵兰花,

纹路和她手里的银镯子、外婆藏起来的小盒子如出一辙,只是因为常年埋在土里,

木质已经发黑,纹路也有些模糊。是外婆留下的?还是那个神秘男人落下的?苏晚屏住呼吸,

轻轻将木盒拿了出来,木盒上没有锁,只是用一根褪色的红绳系着,绳结已经有些松动。

她解开红绳,缓缓打开木盒,里面没有玉佩,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

还有半块破碎的玉佩碎片,碎片上,隐约能看到一个“苏”字,和张桂兰描述的一模一样。

纸条上的字迹,依旧是外婆的娟秀笔迹,只是比日记本最后几页的字迹工整了些许,

看得出来,写下这些字时,外婆虽然依旧恐惧,却多了几分坚定:“曼卿死后,

我将玉佩拆分,半块藏于此,半块藏于苏家老宅,他若想得到完整玉佩,必不会轻易罢休。

晚晚,若你看到这张纸条,切勿贪恋完整玉佩,保护好自己,找到真相即可,

莫要重蹈我们的覆辙。”拆分的玉佩?苏晚握紧了那半块碎片,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碎片的边缘很锋利,不小心划破了她的指尖,一滴鲜血滴在碎片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她突然想起外婆日记本里的话,外婆说曾经把“东西”藏在青山后山,后来又转移了,原来,

外婆是把玉佩拆分,一部分转移到了苏家老宅,一部分留在了这里,

就是为了防止那个神秘男人一次性找到。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比刚才的异响更加清晰,一步一步,带着沉重的压迫感,朝着她靠近。苏晚猛地站起身,

握紧手里的刀和木盒,手电筒的光线瞬间扫向身后,这一次,雾气似乎被光线驱散了些许,

她清晰地看到了那个身影——黑色外套,帽子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个子很高,

手腕上那道长长的疤痕,在微弱的光线里格外刺眼。是他!那个神秘男人!他真的跟过来了!

苏晚的心脏狂跳不止,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指尖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她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却依旧强装镇定:“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跟着我?玉佩我不会给你的!

”那个男人停下了脚步,站在雾气里,沉默了几秒,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像是被砂纸磨过,

带着刺骨的寒意:“苏晚,把木盒给我,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我可以饶你一命。不然,

你会和顾曼卿和你外婆一样,死在这里,没人会发现你的尸体。”“是你杀了外婆!

是你杀了顾曼卿!还有那些离奇死亡的人,都是你杀的!”苏晚大声质问道,

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恐惧,“你为了一块玉佩,竟然害死了这么多人,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男人发出一声冷笑,笑声在寂静的山里回荡,格外诡异:“鬼?我比鬼更可怕。

顾曼卿不识好歹,你外婆固执己见,那些人多嘴多舌,他们都该死。苏晚,别逼我,

把东西交出来,我留你全尸。”说完,男人猛地朝着苏晚冲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雾气被他撞得四散开来。苏晚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退,脚下一滑,

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手电筒滚到了一边,光线熄灭,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男人趁机扑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抢苏晚怀里的木盒。苏晚拼命反抗,紧紧抱住木盒,

牙齿咬着嘴唇,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男人被推得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

随即又再次扑了上来,他的力气很大,苏晚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木盒很快就被他攥住了一角。

“放手!”苏晚嘶吼着,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碎石,朝着男人的手臂砸去。男人吃痛,

松开了手,手臂上的疤痕被碎石划破,渗出一丝血迹。他彻底被激怒了,

伸手掐住苏晚的脖子,力道越来越大,苏晚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眼前阵阵发黑,

手里的刀也掉在了地上。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怀里的银镯子突然滑落,掉在地上,

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男人听到声响,掐着她脖子的力道突然松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下意识地看向那只银镯子。就是现在!苏晚抓住这个机会,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脚朝着男人的膝盖踹去,男人吃痛,彻底松开了手,

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苏晚趁机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刀和手电筒,打开光线,

朝着山脚下的方向拼命跑去。“站住!别跑!”男人在身后大喊,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紧紧追了上来。雾气依旧很大,苏晚看不清路,

只能凭着记忆,沿着来时的小路拼命奔跑,脚下的碎石一次次划破她的鞋底,

脚踝传来阵阵刺痛,可她不敢停下,一旦停下,就必死无疑。她能感觉到,

男人就在身后不远处,那股冰冷的气息,如影随形。跑了约莫十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