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令仪截了图,面无表情地转发给柏言。
【柏言,你说我可以处理你身边的所有女人,包括明斯雪吗?】
接下来一天时间,她没看手机,忙着照顾方父方母。
方父全身大面积烧伤,手术都做了整整十个小时。
方母则因为被旁人拦住,只摔了个骨折。
方父好不容易脱离性命危险,方令仪刚想进病房,便被方母拦住。
“你走吧,他不需要你照顾。”
方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这些年因为你,方家人受了多少委屈。现在连你去世的哥哥你都要利用,你还有什么资格叫我妈?”
“等你爸病好了,我会带着你哥的骨灰和他离开,从此以后,我们断绝关系,再不联系。”
方令仪全身力气都像是被瞬间抽光,扶住墙壁才堪堪站稳。
方母冷漠的眼神里,有着和旁人一样的唾弃。
她突然意识到,或许真的远离她,才是最好的,才不会像今天这样受到伤害。
方令仪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回别墅的路上,她拿出手机,这才看到柏言的回复:
【除了她。】
这三个字犹如银针般,狠狠刺入她的心脏。
没滴血,因为五脏六腑早已烂透。
方令仪立刻回拨电话:“柏言,因为明斯雪和李明月,我爸重度烧伤,我妈骨折,你没什么想说的?”
柏言叹了口气:“这事,斯雪是有问题,但罪不至死。”
“你别操心了,我会处理。”
方令仪冷冷逼问:“怎么处理?”
柏言语气不耐起来:“我会给爸妈转到最好的医院接受最好的护理,尽最大可能让他们恢复如常,所以,你没必要咄咄逼人。”
方令仪听出来,他在威胁自己。
如果还要继续纠缠,方家讨不了好。
方令仪知道,柏言什么都做得出来。
毕竟她已经泡过一次油漆稀释剂......
柏言见她不说话,便打一巴掌又给颗甜枣:
“好了老婆,别闹了。我发誓,我会惩罚她的,嗯?”
方令仪终于松了嘴:“好。”
电话挂断,方令仪将车窗摇下来一些,吩咐出租车掉头:
“去华府天苑。”
那是她名下一套中环的两室一厅,不大,但过渡住几天已是足够。
她不想回别墅见到明斯雪,但明斯雪反而主动来找她。
明斯雪的头像跳动着,发来一段音频。
有一瞬间,方令仪有些没勇气点开。
这种类型的录音,她从无数女人手里得到过,从一开始的绝望到后面的习惯,麻木。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介意了,可在此时此刻,仍觉得心惊肉跳。
当明斯雪和柏言粗重的呼吸再次穿破耳膜时,方令仪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几乎瘫坐在位置上。
“柏先生,不是答应了柏太太要惩罚我?干什么让我穿这种东西。”
“这个兔子尾巴好不舒服......人家不喜欢这种假的,人家喜欢真的。”
柏言轻描淡写的声音响起来:
“这不就是惩罚?”
“乖,今天一天都戴着,不许取。”
明斯雪撒娇:“可人家待会儿要去产检......”
柏言轻笑一声:“不然怎么能叫惩罚?”
原来,这是柏言口中的惩罚。
他用她父亲的鲜血,来满足他这可恶的恶趣味。
好恶心。
方令仪捂着胸口,心中一阵作呕。
车身平稳地停在高档小区门口,方令仪推开车门,惨白着脸冲下车。
她怕再晚一秒,她就真的吐出来。
方令仪摔坐在地上,无数镜头在瞬间对准她,闪光灯让她眼前一片发白。
“柏太太,听说柏先生又出轨,还差点害死您的父亲,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还是柏太太这次又想说和柏先生无关?难道是您父亲不知廉耻出轨养了小三?”
方令仪猛然抬头,凶狠的眼神看向狗仔。
她想起柏言的惩罚。
想起这么多年她像狗一样维护柏言,更维护着自己的可怜的自尊心。
想起方母推开她让她“滚”,说要和她再无联系......
这一刻,所有的愤怒、委屈、痛苦,都瞬间爆发。
方令仪直接点开那条明斯雪发来的录音文件。
举高,让两人的声音,清晰地进入所有话筒,飞入港城千万家。
“是,柏言的确出轨了。”方令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