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有朝一日,柏言竟会放下繁忙的工作,陪一个女人闲逛商场。
方令仪想起柏言曾为了工作,而缺席过无数她的人生重要时刻。
生日,结婚纪念日,甚至是生病时。
柏言何时变得这么空闲了?
方令仪狼狈地僵站在原地,下意识将目光投向那两人。
可突然,明斯雪嫌弃地捂住鼻子:
“好刺鼻!”
柏言几乎毫不犹豫,将她拥入黑色大衣中,试图替她挡去那刺鼻的滋味。
接着,柏言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平淡地收回视线,带明斯雪匆忙上了林肯。
车很快消失在视线之中。
柏言的消息却很快发了过来。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分钱都别给她。】
【她害得斯雪不舒服,那她也别想舒服。】
耳旁是李明月的嘲笑:“方令仪,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原来,你是在帮柏言的另一个挚爱,清除障碍?”
方令仪用力地攥着手机,指尖甚至泛起淡淡的白意。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李明月很可笑,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变得如此丑陋。
当然,她也很可笑。
错把垃圾当做宝,喜欢了那么多年。
方令仪后退一步,语气平淡:
“李**不想要赔偿,那就算了。”
“我会找人送李**离港。”
转身的瞬间,方令仪听到李明月爆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声。
她几乎用遍所有肮脏的词汇来侮辱她,骂她。
可方令仪统统没放在心上。
毕竟替柏言处理过这么多女人,这些辱骂,她早就听得耳朵起茧。
方令仪带着满身红油漆回了城南名晟。
刚一进门,保姆陈姐便跑过来:“太太,先生把明**带回来了。”
方令仪擦红油漆的动作一顿。
陈姐补充:“这么多年从没见先生把谁带回来过......”
油漆擦不掉,方令仪的眉头皱起来,嫌脏,干脆直接将外套脱掉扔进垃圾桶:“帮我准备泡澡。”
顿了顿,她才接着刚刚那个问题:“明**安排到二楼最东边那间房。”
可陈姐顿了顿,却说:“先生已经安排好了,明**......”
“搬进了主卧。”
身上那刺鼻的油漆味仿佛变得更重几分。
方令仪在原地停了许久,才缓慢点头:“那就把我的东西搬去最东边那间房。”
话音刚落,身后便响起明斯雪嘲讽至极的声音。
“现在我总算知道方**为什么能坐稳柏太太的位置。”
“脚都踩在方**脸上来了,方**还要说两句欢迎欢迎。”
“是不是我和柏先生当着你的面欢好,你都还会乖巧地替我们看门,担心扰了柏先生的雅兴?”
“方**,你就这么贱吗,没有丝毫底线?”
方令仪转身看向她,眼神冷了几分。
她只是不在意柏言如今又喜欢上了谁。
但并不代表任何人都可以啐她几口唾沫。
“要论贱,明**十八岁就跟了柏先生,给人当小三还拿怀孕要挟,恐怕更贱吧?”
“你——”明斯雪没想到方令仪真有几分气性,还嘴毒至此,句句戳她脊梁骨,立刻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双眼闪过一抹恨意。
她抬起手,就想给方令仪一巴掌,却在下一秒突然发出一声干呕,虚虚往后倒去。
“好难闻的油漆味。”
明斯雪倒进柏言怀里。
“柏先生,我好难受......”
她说完,直接晕过去。
柏言抱着她,看着方令仪,眉心轻轻皱起。
“去外面,洗干净再进来。”
方令仪无奈:“油漆没那么好洗干净。”
柏言毫不犹豫:“去给太太多买几桶油漆稀释剂,实在洗不干净,就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