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柏言的小情人揣着大肚子找上门时,方令仪正在给哥哥办葬礼。
狗仔听风就是雨,追问柏言和大肚婆的关系,方令仪一如既往地平静:
“明**怀的是我哥的孩子,是遗腹子。”
“我家柏先生是因为爱我,才帮我照顾嫂子和侄子,你们连这都报道,未免太缺德。”
港城所有人都说方令仪活得像个笑话。
不仅要花钱压丈夫的桃色新闻,还要帮丈夫哄吃醋的小情人,连几个小情人打起来都要她来劝架。
甚至连用自己家人帮柏言打掩护,都不是头一次。
柏言和嫩模被拍到一起烛光晚餐,她说是她爸想要嫩模的亲笔签名照。
柏言和小情人运动到黄体破裂,她说是她妈不小心撞到对方,柏言帮忙送医。
只是这次连去世的兄长都要帮忙打掩护,还是让狗仔们大跌眼镜。
为了当这个柏太太,方令仪竟能委屈自己到这个地步?
葬礼被中断,她都不气不恼,平静地挥手让保镖把所有狗仔“请”出葬礼现场。
柏言很满意,好整以暇地靠在树干上,点了支烟,赞赏地看着她:“继续。”
方令仪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按照惯例,她挥手让人取来厚厚一叠文件,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分手协议。
有的是财产**,有的是房产**,还有的是房产加钱财一起,花样百出,方令仪充分考虑到了柏言所有“在岗”小情人的需求,为每个人量身定制。
为明斯雪,她准备了五千万加一套中环的豪宅。
“打掉孩子,离开柏先生,这些就都是你的。”
“明**,你知道柏先生不喜欢孩子,尤其讨厌有人拿孩子威胁他。”
明斯雪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方令仪疼得耳侧嗡鸣作响,明斯雪的骂声忽远忽近地响起,如针般刺进她的耳膜。
“方令仪,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
“别以为自己占着柏太太的位置就能踩在我头上,你知不知道自己是整个港圈阔太圈里的笑话?别人都叫你老鸨,专程为柏言照顾女人的!每处理一个烂摊子,柏言都会奖励你一笔钱。”
“你以为我同你一样?为了柏太太的身份死缠着柏言不放,不就是看中柏家的地位和钱财吗?”
明斯雪眼中闪过嘲讽不屑的眼神,倨傲地扬起头。
“我只要柏言的真心。别说给我五千万,就是五个亿,他不提分手,我也绝不会离开他。你有什么资格替他做决定?”
方令仪看着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时她也只要柏言的真心。
从炒饭女到柏太太,方令仪曾以为自己真是被上天垂青的那个幸运儿。
柏言在考察夜市市场时对她一见钟情,自此展开疯狂追求,写给她的999封情书日日登报,最爱她那年全港都知道一句话:
“柏言此生唯方令仪不娶。”
他真娶了她,给了她一个盛大的世纪婚礼,那时她还是全港城豪门圈最令人艳羡的阔太太。
现在却已经变成了笑话,变成了“老鸨”。
怪只怪她真信了柏言会爱她一生的童话故事。
方令仪按住自己红肿的脸颊,加大筹码:
“那明**,一个亿。”
明斯雪仍不为所动。
方令仪皱起眉头,考虑要不要再加一套房时,柏言终于开口了。
“孩子生下来吧。”他说。
方令仪愣在原地,那原本已在深渊的心口,竟仍有一瞬的憋闷。
大概是因为曾经她也想给柏言生个孩子,甚至已经怀上了一个孩子,可柏言却冷淡地让她打掉:
“令仪,我不喜欢孩子。”
流产致使她大出血,得知她余生可能再也无法怀孕时,柏言也只是轻描淡写道:“反正我也不喜欢孩子。”
这么多年,柏言一如既往,一直都不喜欢孩子。
有多少闹到他跟前,拿“柏家长孙”威胁他的人,最终结局都和她一样。
明斯雪竟成了一个例外。
方令仪该恼怒该难过的,可一阵沉默后,她竟只是平静地询问:“那协议......”
柏言咬着那支烟,随手将协议撕成两半。
“令仪,当年选你做柏太太,确实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柏言肯定着方令仪的价值。
“你是我的解忧草,为我处理掉很多麻烦,让我毫无后顾之忧。”
“柏家需要有一个继承人了,斯雪怀孕期间你好好照顾她,等孩子出生便养在你名下。”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次你想要多少钱?”
方令仪想了想:“这次不要了。”
柏言见状,只是轻轻一笑,将明斯雪拥入怀中,然后转身离开。
“想清楚告诉我。”
方令仪没再说话,她懒得告诉柏言,这次是真的不要了。
因为她不会再像个老鸨一样,替柏言照顾他和小三的孩子,所以她赚不了这份钱。
哥哥患癌多年,靠着她当“老鸨”赚来的天价医疗费苟延残喘了五年。
最后一笔丧葬费,她替柏言处理明斯雪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虽然柏言不需要,但“哄”她的钱还是会打到她的卡上。
所以,哥哥的葬礼结束后,她就不需要再赚这么多钱了。
也终于可以,离开柏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