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沈卓咬牙切齿道:“你张口闭口都是陛下!你心里装的从来都是陛下!”
沈母跑进来阻拦:“卓儿!你疯了!她是陛下养在心尖上的人,你动了她,咱们沈家就完了!”
“留下她去告状,才叫完了!”
沈卓一把攥住姝窈的头发,捏开她的下巴,就把瓷瓶里的毒药往她嘴里灌。
她拼命挣扎,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皇叔……救我……皇叔……”
“别喊了。”
沈卓笑得阴狠,
“等陛下从北境平叛乱回来,你早就入土为安了。
放心,这药无色无味,仵作都查不出来,反正你本来就是个常年喝药的病罐子,死了也没人会怀疑。”
姝窈瘫倒在地上,五脏六腑像被刀绞一样疼。
很快,她的身和魂魄,一起被钉死在棺木里,一片黑暗。
皇叔,皇叔救我……我不想死……
“皇叔!救我!”姝窈猛地尖叫出声。
君韶渊心尖一颤,不顾君臣叔侄的规矩,将人抱进怀里,一只手抓住她乱挥的两只小手,
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她小时候做噩梦时那样,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哄,
“窈窈不怕,皇叔在。”
“没事了,都是梦,皇叔在这里,没人能伤你。”
“不怕了,窈窈,皇叔陪着你。”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熟悉的龙涎香,带着安心的温度。
姝窈在他怀里抖了许久,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襟,呜咽声渐渐小了下去。
翌日,醒来时,日光透过菱花窗纱,已近正午。
高热彻底退了,只是身子还有些虚软。
“郡主醒了?可算好了,昨夜可把奴婢们吓坏了。”
紫菱端来温水,青簪上前扶姝窈坐起身,往她背后垫了迎枕。
姝窈喝了两口温水润了喉,便问:“陛下呢?”
青簪连忙回话,
“陛下守了您整整一夜,清早许太医复诊,说您热势全退了,陛下才放心回养心殿处理政务。
走之前特意吩咐了小厨房,炖了您爱吃的燕窝雪梨羹,还有软烂的芙蓉鸡片、水晶虾饺,都做的清淡口,
还说您醒了只管好好歇着,有任何事,打发人去养心殿说一声就行。”
说话间,紫菱已经拧了温热的帕子递过来,伺候她净了手脸。
青簪忍不住小声问:
“郡主,您昨夜梦魇哭得厉害,一直攥着陛下的衣服喊救命,到底梦到什么了?奴婢们在外头听着,心都揪紧了。”
姝窈声音还有些刚醒的沙哑:
“没什么,就是做了场吓人的噩梦,把膳食端进来吧。”
青簪和紫菱也不敢多问,把小厨房备好的吃食摆上桌。
姝窈手拿玉勺搅动燕窝羹,前世临死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是嫁给沈卓半年后,那日她提前从庙里上香回来,鬼使神差地绕去了沈府别院。
推门就撞见沈卓正搂着一个女人,坐在榻上调笑亲热,桌上还摆着皇叔赏赐给她的首饰。
她一气之下回府,收拾就要进宫。
并扬手给了沈卓一巴掌,骂他违逆圣旨、狼心狗肺,红着眼喊要去告诉皇叔。
就是那句话出口的瞬间,沈卓脸上的慌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她到死都忘不掉的阴狠。
他死死捂住她的嘴,将她按在榻上,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没用。
再后来,就是毒药灌进喉咙。
这门婚事定下时,君韶渊当着太后、沈家满门,还有宗室亲贵的面,亲口给沈卓立了死规矩:
娶了郡主,此生便只能有她一人,不得纳妾、不得养外室、不得有半分亏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