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寿宴,太子萧承嗣的青梅顾晚宁恃宠而骄,当众拒了太子妃的信物。他为赌气,
将那块代表无上荣宠的玉佩递到我——一个五品御史之女的手上。顾晚宁在一旁冷笑,
眼神怜悯,仿佛在看一只误入华丽牢笼的雀鸟。“暂代凤冠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平静叩首,接下玉佩。爱与不爱,于我而言,从来不是最重要的。能坐稳这个位置,
才是我的本事。入主东宫第一件事,我便笑着为太子广纳美人。声音像她的,舞姿像她的,
性情像她的……一个又一个“赝品”充满了东宫。当她的独一无二变得随处可见,
太子脑海中她的模样,也渐渐模糊。后来,眼看我独揽君心,权倾东宫,她终于悔不当初,
披头散发地跪在我脚下。“清弦,我错了,求你把殿下还给我!”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笑了。“顾姑娘,在本宫的世界里,丢掉的东西,从没有捡回来的道理。
”1.赐婚琼楼玉宇,歌舞升平。今天是皇后娘娘的千秋寿宴,
满朝文武与各家贵女齐聚一堂,殿内觥筹交错,金碧辉煌。我只是个五品御史的嫡女,
在这种场合,连角落的位置都坐得战战兢兢。父亲沈正清,是都察院里出了名的硬骨头,
这些年弹劾过的权贵不计其数,也因此,我们沈家在京中贵人圈里,几乎是寸步难行。
我低着头,安静地品着面前的果酒,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酒过三巡,
宴会的气氛被推向了**。太子萧承嗣站起身,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滚金边的蟒袍,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不愧是全京城少女的春闺梦里人。只见他手中托着一个锦盒,
缓步走向太傅顾远山家的席位。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他前方的那个女子身上——太傅嫡女,顾晚宁。她与太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是京城里人人默认的未来太子妃。顾晚宁今日穿了一身烟霞色的广袖流仙裙,云鬓高挽,
珠翠琳琅,美得如同一幅画。她看着向她走来的太子,脸上带着少女的娇俏与矜持,
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宁儿,”太子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今日母后寿宴,孤想借此良辰,向你许下一生一世。”他打开锦盒,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莹润通透的同心玉佩。这是皇家信物,一旦接下,便意味着太子妃之位,
尘埃落定。满场响起了艳羡的吸气声。贵女们嫉妒的目光,
几乎要将顾晚宁身上烧出几个洞来。然而,顾晚宁却含笑不语,迟迟没有伸手。“殿下,
”她朱唇轻启,声音娇柔婉转,却带着一丝拿捏的意味,“宁儿还想在父亲母亲身边,
多尽两年孝心呢。”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太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我远远看着,
不禁在心里为她捏了把冷汗。恃宠而骄是好事,但分不清场合的骄纵,便是愚蠢了。
今日是皇后寿宴,太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求亲,她竟敢当众拒绝,这不只是在驳太子的面子,
更是在打皇家的脸。太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眼神里的温柔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触怒的冰冷。“顾晚宁,孤再问你一次,这玉佩,你接,还是不接?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储君不容置疑的威严。顾晚宁似乎也察觉到气氛不对,
但她被宠惯了,总觉得太子最后一定会妥协。她微微嘟起嘴,想用往日的娇嗔化解,
却不知此刻的太子,尊严已经凌驾于爱意之上。“殿下,
您怎么还生气了呀……”她的话还没说完,太子猛地收回了手,合上了锦盒。
他没有再看她一眼,那双锐利的凤眸在席间飞快地扫视。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在寻找一个可以泄愤,又能挽回颜面的猎物。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
那个最不起眼的我身上。我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竟然,
迈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跟随着他,
最后像无数根针一样,落在我身上。我成了全场的焦点,一个滑稽又可悲的焦点。
他停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我完全笼罩。“沈御史家的女儿?
”他居高临下地问,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我慌忙离席,跪倒在地。“臣女沈清弦,
叩见太子殿下。”“沈清弦……”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尾音拖得长长的,
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你父亲是个忠臣,想必教出来的女儿,也该是个识大体的。
”他说着,在我面前,再次打开了那个锦盒。那块温润的同心玉佩,静静地躺在红色丝绒上,
仿佛一个滚烫的烙印。“这块玉佩,孤现在赐给你。你,可愿做孤的太子妃?
”轰——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全场死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我能感觉到顾晚宁那错愕、震惊、继而转为淬毒的目光。
我还能感觉到皇后和皇帝那审视的、带着不悦的目光。我知道,这是太子的气话。
他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一个工具,来报复顾晚宁的不识抬举,来维护他可怜的储君尊严。
而我,一个无足轻重、家世平平的小小御史之女,就是最好的人选。接,还是不接?接了,
就是得罪了顾家和太傅,未来还要面对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丈夫,和一堆潜在的麻烦。不接?
当众违抗储君之命,我们沈家明日就会被安上一个“大不敬”的罪名,从京城除名。
我没有选择。或者说,从太子转身的那一刻起,我就被推上了这条唯一的路。爱不爱的,
又有什么要紧?能坐稳这个位置,才是我的本事。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的波澜,
缓缓抬起双手,举过头顶。“臣女,谢殿下隆恩。”我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颤抖。
太子将那冰凉的玉佩放到我掌心,指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触碰。他终于挽回了颜面,
神色缓和了些。我攥紧了玉佩,指尖冰凉。叩首谢恩的瞬间,我听到了顾晚宁在我身后,
一声淬了毒的冷笑。她走上前来,蹲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
那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像在看一只误入笼中的雀鸟。“沈清弦,守得住一时,
也守不住一世。”“太子妃的凤冠,你以为是那么好戴的吗?”“暂代凤冠的滋味,
不好受吧?往后青灯古佛的日子,你还是趁早习惯了吧。”我没有抬头,
只是将玉佩握得更紧。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顾姑娘,这你可就想错了。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他的爱。我要的,是这太子妃之位,以及它所带来的一切。
2.入宫大婚那日,十里红妆,凤冠霞帔。我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话,也是最大的传奇。
一个五品御史之女,一跃成为东宫太子妃,这故事说出去,连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觉得荒唐。
拜堂时,萧承嗣全程面无表情。洞房花烛夜,他更是直接踹门而入,满身酒气。
他站在我面前,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没有半点新婚的喜悦,只有冰冷的警告。“沈清弦,
你给孤听清楚了。”他捏着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你不过是孤用来气宁儿的一个工具。”“这太子妃的位置,你坐得,也坐不得。
”“孤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顾晚宁一个人。孤劝你,最好安分守己,
别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浓烈的酒气喷在我脸上,呛得我几乎要落泪。但我没有。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愤怒、不甘,以及那份对另一个女人的深情。疼吗?
不疼。一颗从未有过期待的心,又怎么会疼。从我接下那块玉佩开始,我就知道会有今天。
我甚至比他更清醒地知道,我们这段婚姻的本质——一场交易,一次赌气。
我缓缓挣开他的手,站起身,为他脱下厚重的朝服。我的动作轻柔,
甚至带着一丝妻子对丈夫应有的温顺。“殿下,我知道。”我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他愣住了。他可能预想过我会哭、会闹、会嫉妒、会歇斯底里。
却唯独没有想过,我会如此平静。“殿下心中既有顾姑娘,那是殿下重情重义。
”我将他的朝服小心翼翼地挂好,转身为他倒了一杯醒酒茶。“只是顾姑娘如今在宫外,
殿下相思之苦,无人可解。”我将茶杯递到他唇边,眼眸清澈,倒映着他错愕的脸。“不若,
臣妾为您寻些解语花,以慰相相思之情,您看可好?”“你说什么?”萧承嗣彻底震惊了,
他一把挥开我手中的茶杯。茶水洒了一地,也溅湿了我的裙摆。他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一丝伪装的痕more。“沈清弦,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天底下,有哪个女人会主动为自己的丈夫纳妾?你当孤是傻子吗?”我缓缓跪下,
拾起地上的碎瓷片,动作不急不缓。“殿下,臣妾不是在玩把戏。”我抬起头,
目光坦然地迎上他的审视。“臣妾只是想当一个称职的太子妃。”“身为太子妃,
首要的职责,便是为殿下分忧,为皇家开枝散叶,稳固东宫。”“殿下的心,臣妾要不起,
也不敢要。”“但殿下的后院,臣妾必须管好。让殿下顺心,就是让臣妾自己顺心。
”我说完,将碎瓷片用帕子包好,放在一旁。然后,我站起身,走到妆镜台前,
开始卸下头上沉重的凤冠。“夜深了,殿下早些歇息吧。”“若殿下不想见到臣妾,
臣妾可以去偏殿。”我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都冷静得不像一个新婚之夜被丈夫冷落的妻子。萧承嗣站在原地,酒意似乎都醒了大半。
他像一头困兽,用一种全新的、探究的目光打量着我。他本以为掌控了我的人,
就能掌控我的情绪,给我难堪。却没想到,我根本不在意。一个你无法在情感上伤害的对手,
才是最可怕的。良久,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随你便!”他丢下这句话,摔门而出,
去了书房。我看着紧闭的殿门,缓缓松了一口气。第一步,算是稳住了。我不需要他的爱,
甚至不需要他的尊重。我只需要他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我的“识大体”,
习惯我这个不会给他添任何麻烦的、工具一样的太子妃。只要他不来烦我,
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做我想做的事。比如……我看着镜中自己平静的脸,
嘴角微微上扬。比如,亲手为他,打造一个金碧辉煌的牢笼。3.纳新我说到做到。
新婚第三天,我便拟了一份选秀的折子,呈给了皇后。皇后看着我,眼神复杂。
她大概也觉得,我这个新任太子妃,脑子有点不正常。“清弦,
你这是……”我恭敬地回道:“母后,殿下身边人丁单薄,不利于皇家开枝散叶。
儿臣身为太子妃,理应为殿下分忧。”我的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皇后沉吟片刻,
最终还是准了。“也好,你既有此心,便是贤德。此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有了皇后的首肯,我便名正言顺地开始为东宫“纳新”。消息传到宫外,顾晚宁听后,
在她的闺房里笑了整整一个时辰。她的侍女告诉我,顾晚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个沈清弦,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她以为讨好殿下,就能坐稳太子妃的位置吗?
男人最忌讳的,就是不善妒的女人!”“她这是在自掘坟墓!等着吧,用不了多久,
殿下就会厌弃了那些赝品,回头来求我了。”我听到这些传话,只是淡淡一笑。愚蠢吗?
或许吧。但我比谁都清楚,对付一个男人心中根深蒂固的白月光,最好的办法,
从来都不是哭闹和对抗。而是,稀释。当月光不再独一无二,当它被分割成无数份,
变得随处可见时,它也就不再珍贵了。选秀那天,我亲自坐镇。前来参选的秀女们,
个个花容月貌,才艺双全。我的选拔标准,却很奇特。我不看家世,不看谁最美,
我只看她们身上,有没有顾晚宁的影子。“你,抬起头来。”我指着一个身形纤弱的女子。
她一开口,声音竟与顾晚宁有七分相似,都是那种娇柔婉转的语调。“留下。赐封,柳才人。
”我又看到一个女子,跳了一支惊鸿舞,那舞姿,那身段,
像极了当年顾晚宁在琼林宴上一舞动京城的模样。“留下。赐封,苏美人。”还有一个,
擅长茶艺,点的茶,正是顾晚宁最爱的大红袍,连习惯的小动作都如出一辙。“留下。赐封,
李良娣。”……很快,东宫便热闹了起来。环肥燕瘦,各式各样的美人,挤满了后院。
她们每一个,身上都带着顾晚宁或多或少的特质。有的眉眼像,有的性情像,有的喜好相似,
有的才艺雷同。我将她们安排在东宫各处,像是在一盘精妙的棋局上,
落下我精心挑选的棋子。萧承嗣知道后,气冲冲地来找我。“沈清弦!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指着院子里那些莺莺燕燕,怒不可遏。“你把东宫当成什么了?菜市场吗?
”我正在修剪一盆君子兰,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金剪刀。“殿下,
她们都是臣妾为您精挑细选的解语花。”“您不是思念顾姑娘吗?如今,
您想听顾姑娘的声音,可以去找柳才人。想看顾姑娘的舞姿,可以去找苏美人。
想品尝顾姑娘的茶,可以去找李良娣。”我抬起眼,笑得温婉贤良。
“臣妾将顾姑娘的千万般好,都为您找了来。这样,殿下就不必再受相思之苦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萧承嗣被我这番歪理气得说不出话来,
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从未见过我这样“贤德”的妻子。“孤告诉你,
孤一个都不会碰!”他撂下狠话。我点点头,顺从地应道:“是,殿下。您不想碰,
那便让她们好生待着便是。只是些玩意儿,殿下不必为此动气。”说完,我重新拿起金剪刀,
专心致志地对付我那盆君子兰,仿佛他只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客人。萧承嗣一拳打在棉花上,
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最后,他只能再次拂袖而去。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
更深了。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4.稀释起初,萧承嗣确实说到做到。
他对我选进来的那些美人,不闻不问,甚至勒令她们不许出现在他面前。东宫的后院,
虽然人多了,却依旧冷清。但我并不着急。我将东宫打理得井井有条,账目清晰,人事分明,
从不拿后院的任何事去烦他。他每日从前朝回来,面对的,
永远是一个安稳、宁静、不需要他操任何心的后院,以及一个永远冷静、识大体的太子妃。
渐渐地,他对我放下了戒心。他开始习惯了,烦闷时,
书房外会传来柳才人酷似顾晚宁的歌声。那歌声,能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他开始习惯了,
宴饮时,苏美人会在席间跳起那支熟悉的惊鸿舞。那舞姿,能让他多喝几杯酒。
他甚至习惯了,在我这里看卷宗时,李良娣会恰到好处地送来一杯他熟悉的大红袍。
他从不主动召见她们。但她们就像空气一样,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了他的生活。
他开始在这些“赝品”身上,寻找顾晚宁的影子,以慰藉自己那点可怜的相思。而这,
正是我想要的。当一种特质变得不再稀有,当一种习惯可以被轻易复制,
那么拥有这种特质的“原主”,也就不再那么不可替代了。顾晚宁的“独一无二”,
正在被我亲手瓦解。终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量变引起了质变。那天,
萧承嗣处理完公务,在宫中设宴,请了几位心腹臣子小酌。席间,柳才人唱着小曲,
苏美人伴着舞。酒意上头,萧承嗣挥退了众人,独自一人坐在庭院里,看着漫天飞雪。
他喝了很多酒,眼神迷离。我知道,他又在想顾晚宁了。往年这个时候,顾晚宁总会拉着他,
在雪地里追逐嬉闹,然后娇嗔着让他为她折一支开得最盛的红梅。我没有去打扰他。
只是让李良娣,为他送去了一碗热腾腾的姜茶,和一件厚实的白狐裘大氅。然后,
我便回了寝殿。半夜,我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萧承嗣带着一身寒气和酒气,闯了进来。
他走到我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慌乱。“沈清弦。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沙哑。我坐起身,点亮了床头的烛灯。“殿下,怎么了?
”“孤……”他欲言又止,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大的困扰。
“孤刚才……想起了宁儿。”“孤想起了她以前在雪地里笑的样子……”他说着,
神情变得痛苦起来。“可是……孤想不清楚了。”“孤的脑子里,她的脸,
一会儿是苏美人的,一会儿又是另一个人的……”“她的声音,
也变成了柳才人的声音……”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吓人。“沈清弦,你告诉孤,
这是怎么回事?孤为什么……为什么快要记不清宁儿的模样了?”烛光下,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惧。像一个即将丢失心爱玩具的孩子。
我看着他,心中一片平静。来了。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当他脑海中那个独一无二的、清晰的顾晚宁,被无数个碎片化的、模糊的影子所覆盖。
他那份坚定不移的爱情神话,也开始崩塌了。我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殿下,
您只是喝多了。”我的声音,温柔而催眠。“睡一觉,就好了。”他的身体,在我的安抚下,
渐渐放松下来。最终,他倒在我的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我看着他熟睡的脸,那张脸上,
还残留着一丝不安和迷茫。我轻轻地笑了。顾晚宁,你以为你赢定了的爱情,现在,
出现了第一道裂痕。而这,仅仅是个开始。5.初效顾晚宁终于坐不住了。她等了几个月,
非但没有等来萧承嗣的回心转意,反而听说东宫的“赝品”们过得有滋有味。她开始慌了。
她借口入宫探望皇后娘娘,想在御花园里,和太子来一场“浪漫的偶遇”。这戏码,
她从前用过无数次,每一次,萧承嗣都会欣喜若狂。但这一次,她失算了。她在御花园里,
精心打扮,掐着时间,终于“偶遇”了刚下朝的萧承嗣。“承嗣哥哥!”她提着裙摆,
像一只花蝴蝶般跑过去,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喜。若是从前,萧承嗣定会快步上前扶住她,
满眼宠溺。但今天,他只是站在原地,眉头微蹙。他刚在朝堂上,
和几位老臣为了漕运改革的事,争得面红耳赤,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回到东宫,
还要面对沈清弦呈上来的、关于削减东宫用度的精密预算表。那张表,沈清弦做得滴水不漏,
让他挑不出半点错处,却又觉得处处被掣肘。他正一肚子火,顾晚宁就撞了上来。
“你怎么进宫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顾晚宁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没有听出萧承嗣的烦躁,还以为他是在和自己赌气。她使出惯用的撒娇伎俩,
拉住他的袖子,轻轻摇晃。“承嗣哥哥,你还在生宁儿的气吗?
宁儿知道错了嘛……”“你看看你,都瘦了。是不是那个沈清弦没有照顾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