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说:穿成血包?我靠玄学逆天改命 作者:浮世一生 更新时间:2026-04-03

秦远峥停住步子,两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他低头看她,目光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就是冷,带着上位者惯有的那种距离感。

乔兰书没让。

她不退反进,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了不到一臂。她得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这人是真高。

乔兰书的目光没落在他脸上,而是盯着他头顶。

紫金色的气运翻涌着,浓烈得像要化成实质,可那缕血煞就缠在里头,比前两天她在卡车上远远看到的时候更深了。颜色从暗红变成了近乎发黑的殷红,一圈一圈往紫气里头钻,像毒蛇在吞噬猎物。

她的眉头拧了起来。

不对劲。这煞气加重了。

“秦首长。”她开口,声音还是沙哑的,但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你身上煞气太重,这次出门必有大劫。”

她顿了一下,盯着那团血煞的走势,又补了一句。

“跟着我,能保命。”

林荫道上安静了一瞬。

风刮过来,把乔兰书额前的碎发吹乱了,她也没伸手去拢,就那么仰着头,一双眼睛清凌凌的,认认真真的看着秦远峥。

张建设先炸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从秦远峥身后绕出来,脸涨得通红,“首长是全军比武冠军!什么煞气不煞气的,你当封建迷信是好玩的?”

他的嗓门大得白杨树上的麻雀都被惊飞了几只。

“建设。”秦远峥抬了下手。

张建设的声音噎在嗓子眼里,瞪了乔兰书一眼,退回去了,但嘴唇还在动,估计没骂出声。

秦远峥没马上说话。

他看着面前这个姑娘,打量的目光比前两天在卡车边上多了点东西。不是审视,也不是怀疑,更像是在琢磨一道解不开的题。

她说周明印堂发黑,三天后周明断了腿。

现在她又说他身上煞气重,出门必有大劫。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不会有。可这个姑娘已经对了一次。

而且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个眼神,不是故弄玄虚的心虚,也不是哗众取宠的讨好。就是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这种平静让他觉得不太舒服。

“乔同志。”他开口了,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一点。

“破除封建迷信,要相信科学。”

这句话他说得一板一眼,跟在全团大会上讲话似的。

“你的相亲对象还在等你,有空去见一面,比在这说这些有用。”

说完,他侧了下身子,从乔兰书张开的左臂外侧绕了过去,步子迈得很大,风带起他军装的衣摆。

张建设紧跟上去,路过乔兰书的时候狠狠瞪了她一眼,压着嗓子说了句“你少在首长面前胡扯”,小跑着追上了秦远峥。

两个人的背影很快走远了。

乔兰书放下胳膊,站在原地没动。

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拨了拨,手指头冰凉。

不信就不信吧。

她也没指望一个从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军人会信她这些。换了她前世在玄门里遇到这种人,八成也懒得多费口舌。

可问题是,那团血煞不会因为他不信就不存在。

而且加重的速度太快了,短短三天就浓了一倍,这不是正常的命格走势。正常的煞气变化是缓慢的,几个月甚至几年才会有明显的增减。

三天浓一倍,要么是有什么事在催化这道煞气,要么就是……大劫将至。

乔兰书抬头看了看天。

云压得很低,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西北角那片山的方向,那股她之前没来得及细看的暗气还在,沉沉的趴在山脊上,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她心里记下了这件事,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膝盖发软,差点没站稳。

这具身体是真的不行。走这么点路就开始喘,胸口闷得慌,胃里那点窝窝头也消化得差不多了,又开始空落落的疼。

她扶着路边的白杨树歇了一会儿,手掌贴着粗糙的树皮,凉得扎手。

得想办法弄点吃的了。光靠食堂那一天两顿清汤寡水,这身体好不了。

回到小屋,乔兰书把门关上,坐在床沿,试着又沉意识进了识海。

灵泉空间里还是那副老样子,灰扑扑的。但池底那一滴水珠还在,没蒸发,在微光里一闪一闪的。

她把注意力转向古屋。

屋里的架子上摆着几块玉简,最大的那块是《玄门天机录》,上次试过,灵力不够带不动。旁边几块小的,有一块刻着“百草辨”三个字,是药草图谱。

她试着催动了一下,玉简微微亮了亮,浮现出几行模糊的小字,比天机录好一点,勉强能看清。

上面记的是一些常见的药食两用植物,还标注了在不同节气采摘的要诀。

乔兰书扫了一遍,把能记住的记下了。这个季节,西北这边能找到的野生药材不多,但不是完全没有。

比如山脚向阳坡上应该有野生的枸杞和黄芪,沟渠边上可能有车前草和蒲公英的老根。这些东西不值钱,部队里没人在意,但拿来煮水喝,多少能补补气血。

意识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裹了裹身上的旧棉袄,正打算去食堂打饭——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比往常饿得更快——门被敲响了。

“乔同志,在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中气很足,带着点北方口音。

乔兰书拉开门,门口站着个四十来岁的大婶,中等个头,圆脸,穿着件藏蓝色棉袄,怀里抱着个搪瓷碗,碗上面盖着个铝锅盖,热气从缝里往外冒。

“我是住你隔壁三排中间那家的王翠花。”大婶自我介绍,眼睛不住的打量乔兰书,“你搬来好几天了我也没来串个门,今天炖了点萝卜骨头汤,多的,你尝尝。”

说着就把碗往乔兰书手里塞。

碗很烫,乔兰书接住的时候手指头被烫了一下,缩了缩。

揭开锅盖,里面是小半碗萝卜炖骨头,汤上飘着油花,热气一涌上来,那个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乔兰书的胃猛的抽了一下。

“谢谢王大姐。”

“甭客气。”王翠花往屋里瞅了一眼,看见光秃秃的墙和吱嘎响的床板,嘴角抽了抽,但没说什么。

“你一个人也怪难的,有啥缺的就来找我,别不好意思。我家那口子是三连的班长,不是什么大官,但人实在。”

她又上下打量了乔兰书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最后憋出一句。

“你那啥……那个印堂发黑的事儿,我不管它灵不灵的,反正你这姑娘我看着不坏。行了,趁热喝啊。”

说完转身就走了,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消失在巷子拐角。

乔兰书端着碗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

热气熏上来,搪瓷碗壁上的温度透过手指传进来,暖融融的。

她转身进屋,把门关上,坐在床沿开始喝汤。

萝卜炖得软烂,骨头上还连着几丝肉,汤熬得发白,带着一股淡淡的胡椒味。

她一口一口喝得很慢,怕这具身体的胃受不了。

汤喝完的时候,碗底干干净净,连萝卜渣都没剩。

肚子里有了热乎东西,整个人都没那么冷了。

她把碗洗干净放在桌上,准备明天还给王翠花。

晚上,风大了起来。

窗户被吹得哐当哐当响,乔兰书拿毛巾重新塞了塞缝,躺在床上。

被子不厚,她把棉袄脱下来盖在被子上面,两层勉强能扛住。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秦远峥头顶那团血煞。

她闭上眼,又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