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冷宫写小说,陛下成了我的头号读者精选章节

小说:我在冷宫写小说,陛下成了我的头号读者 作者:举雀问天 更新时间:2026-04-03

第一章:冷宫开局永昌三年冬,冷宫的墙比冰还冷。沈青黛睁开眼的时候,

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她记得自己刚才还在赶稿子,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编辑在催命,

读者在催更,然后眼前一黑——再醒来,就躺在这张硬得硌人的木板床上。

“嘶……”她动了动手指,浑身疼得像散了架。破败的屋子,漏风的窗户,

身上盖的薄被硬邦邦的,还带着一股霉味。记忆碎片涌进来:原主也叫沈青黛,

是户部侍郎家的庶女,半年前被送进宫,因在御花园“冲撞”了柳贵妃,

三个月前被打入冷宫。说是冲撞,其实就是柳贵妃看上了她头上那支簪子,她没给,

就被扣了个“对贵妃不敬”的帽子。原主性子懦弱,进来后日日以泪洗面,前几日感染风寒,

没药没医,昨晚咽了气。然后她就来了。“穿越就穿越吧,”沈青黛撑着坐起来,

声音哑得厉害,“怎么穿到这种地狱开局?”肚子咕噜噜叫起来。她环顾四周,

屋里空荡荡的,除了这张床、一张破桌子、一个缺了口的陶碗,啥也没有。

墙角堆着些黑乎乎的东西,她凑过去看——是半袋子糙米,还有几块黑炭。“行吧,

”她苦笑,“至少饿不死。”她在屋里转了一圈。墙是斑驳的灰墙,有些地方墙皮剥落,

露出里面的砖。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冷风呼呼往里灌。

她走到门边推了推——门从外面锁着。彻底被关禁闭了。沈青黛坐回床上,开始盘算。

原主的记忆里,冷宫每月初一会有人送物资来,今天是……她算了算日子,还有五天。

也就是说,她得靠这半袋糙米和几块炭活五天。“先得活下去。”她喃喃道。接下来的两天,

沈青黛用破陶碗煮了糙米粥。米糙得拉嗓子,但她逼着自己吃下去。炭舍不得烧太多,

屋里冷得像冰窖,她就把薄被裹在身上,缩在墙角。第三天下午,她实在憋不住了。

写作是她的老本行。上辈子她是全职网文作者,日更万字是基操。现在手边没电脑没手机,

连张纸都没有——但她有墙。沈青黛盯着那面斑驳的灰墙看了很久。然后她捡起一块炭。

炭笔落在墙上,划出一道黑痕。她顿了顿,开始写:“第一章:冷宫废妃今天吃什么。

”字写得歪歪扭扭——炭笔不好控制。但她越写越顺手:“林晚晚睁开眼时,

发现自己穿成了冷宫废妃。屋里空得能跑马,肚子饿得咕咕叫。她走到墙角,

看着那半袋糙米和几块黑炭,陷入了沉思。”“半晌,她撸起袖子:‘不就是荒野求生吗?

姐上辈子可是贝爷铁粉!’”写到这里,沈青黛自己都笑了。炭灰沾了一手,

墙上密密麻麻一片字。她退后两步看了看——还行,虽然字丑了点,但至少能看。

她又写:“林晚晚用破碗煮了粥,喝完后开始琢磨怎么改善生活。冷宫后院有片荒地,

长满了杂草。她眼睛一亮:‘种菜啊!’”“说干就干。她找了根木棍当铲子,

吭哧吭哧挖了一下午。手磨出了水泡,但看着翻好的地,她咧嘴笑了:‘等姐种出白菜萝卜,

天天吃火锅!’”写到这儿,沈青黛停了笔。天色暗下来,屋里更冷了。

她把最后一点炭放进破盆里点燃,微弱的火光映着墙上的字。“就当是写日记吧。

”她对自己说。第四天她又写:“林晚晚发现冷宫墙角长了几株野薄荷。她摘了叶子泡水喝,

味道清凉。隔壁院子传来哭声——是另一个废妃陈氏。林晚晚扒着墙头喊:‘喂!别哭了!

我这儿有薄荷茶!’”“陈氏抽抽搭搭过来。两人隔着墙聊了一下午。陈氏是两年前进来的,

因为得罪了皇后。林晚晚说:‘哭有什么用?咱得想办法活下去。’”“陈氏问:‘怎么活?

’”“林晚晚神秘一笑:‘明天告诉你。’”沈青黛写到这儿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立刻把炭藏到身后。门锁被打开,一个穿着青色宫装的少女端着木盘进来。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眉眼清秀,但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沈……沈才人,

”少女声音怯怯的,“该用膳了。”木盘上放着一碗粥、一个窝头、一碟咸菜。

沈青黛在原主记忆里搜索——这是负责给冷宫送饭的宫女苏月。原主刚进来时脾气不好,

经常对苏月发脾气。“放那儿吧。”沈青黛尽量让声音温和些。苏月把木盘放在破桌上,

转身要走时,目光扫到了墙上的字。她愣住了。沈青黛心里一紧——坏了。

苏月盯着墙看了好一会儿。她的眼睛慢慢睁大,从疑惑到惊讶再到……好奇?

“这……这是……”苏月指着墙,“沈才人写的?”沈青黛硬着头皮:“闲着无聊瞎写的。

”苏月往前走了两步,凑近墙仔细看。她的嘴唇轻轻动着,像是在默念墙上的字。读着读着,

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沈青黛:“?”“这个林晚晚……”苏月转过头,

眼睛亮晶晶的,“她真有意思。冷宫里还想种菜吃火锅?

”沈青黛松了口气:“你也觉得有意思?”苏月用力点头:“比那些正经话本有意思多了!

那些话本都是才子佳人、花前月下,看多了腻味。这个……这个接地气!”接地气?

沈青黛挑眉——这宫女还挺时髦。“你喜欢看?”沈青黛试探着问。

苏月脸一红:“奴婢……奴婢不该看的。”“没事,”沈青黛摆摆手,“你喜欢就看呗。

反正我每天都要写。”苏月眼睛更亮了:“每天?”“嗯,”沈青黛指了指墙角剩下的炭,

“只要还有炭。”苏月咬了咬嘴唇:“那……那奴婢明天还能来看吗?”“来呗,

”沈青黛笑了,“不过你得帮我个忙。”“什么忙?”“下次送饭的时候,

”沈青黛压低声音,“能不能多带几张纸?废纸也行。

”苏月犹豫了一下:“纸……内务府管得严。”“我知道,”沈青黛说,

“所以我说废纸也行。写过字的、用过的都行。”苏月想了想:“奴婢试试。

”第二章:第一个读者那天晚上沈青黛睡了个好觉——这是穿过来后第一次。

第五天苏月来送饭时果然带了东西:几张裁下来的边角纸,还有半截用剩的墨条。

“这是奴婢从抄经房捡的,”苏月小声说,“他们裁纸时剩下的边角料。

”沈青黛如获至宝:“谢谢!”她把纸铺在破桌上——虽然小了点、皱巴巴的,

但总比没有强。她用炭笔蘸了点水,在纸上试了试,比直接在墙上写顺手多了。

那天她写了整整三页纸:“林晚晚和陈氏开始实施‘冷宫种田计划’。她们用破碗舀水浇地,

用木棍松土,还把吃剩的菜叶子埋进土里当肥料。”“半个月后,地里真的冒出了绿芽。

林晚晚激动得差点哭出来:‘看见没!这就是希望!

’”“陈氏也笑了——这是她两年来第一次笑。”苏月来收碗时,盯着那三页纸挪不动步。

沈青黛把纸递给她:“拿去看吧。”苏月手都在抖:“真……真的可以吗?”“可以,

”沈青黛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两件事。”“您说!”“第一,别让别人知道是我写的。

”“第二,看完后告诉我感想——哪里好看哪里不好看,想接着看什么情节。

”苏月重重点头:“奴婢记住了!”从那天起,苏月成了沈青黛的第一个读者兼助手。

她每天送饭时都会多待一会儿,有时带几张废纸,有时带半截墨条,最奢侈的一次,

她带来了一支秃了毛但还能用的毛笔。作为回报,沈青黛每天都会写新的章节给她看。

故事越写越长:林晚晚和陈氏不仅种出了菜,

还养了几只从御膳房跑出来的鸡——她们用省下的糙米喂鸡,鸡下蛋后她们就有蛋吃了。

后来她们又搭了个简易灶台,用破瓦罐煮汤。再后来,她们甚至用野花野草做了简易染料,

把破衣服染了色——虽然染得花花绿绿像调色盘,但至少不那么灰扑扑了。

苏月看得入迷:“沈才人,您怎么懂这么多?”沈青黛随口胡诌:“以前在家爱看杂书。

”其实是她上辈子为了写种田文查的资料——没想到在这儿用上了。一个月后,

内务府太监赵德全来送月度物资。赵德全四十多岁,胖乎乎的,

脸上总挂着笑——但那是标准的职业假笑。他带着两个小太监抬着米袋和炭筐进来,

往地上一放就要走。“赵公公留步。”沈青黛叫住他。赵德全转身,

假笑不变:“沈才人有何吩咐?”沈青黛指了指墙角:“这月的炭好像比上月少了些。

”赵德全眼皮都不抬:“内务府按例发放,不会少。”“是吗?”沈青黛走过去,

从炭筐里扒拉出几块,“您看,这几块都是碎渣,烧不了多久就没了。

”赵德全这才正眼看她——这废妃以前见了他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今天怎么敢挑刺了?

“沈才人,”他慢悠悠地说,“冷宫的份例就这样。您要是嫌少,可以跟上面说去。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一个冷宫废妃,能跟谁说去?但沈青黛没生气,

反而笑了:“赵公公说得对,是我多嘴了。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不过我这几天闲着无聊写了点东西,公公若是不嫌弃,

拿去看看解闷?”赵德全一愣。

他接过纸展开——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第三章:冷宫美食图鉴。

”“林晚晚今天用野葱和鸡蛋做了葱油饼。面是和糙米面掺着和的,虽然粗糙但别有风味。

油是从鸡皮里熬出来的——那几只鸡现在见了她就跑……”赵德全看了几行,

眼睛就挪不开了。他在宫里待了二十多年,什么话本没看过?但这种写法……新鲜!

太新鲜了!没有之乎者也,没有华丽辞藻,就是大白话,但写得活灵活现,

好像那个林晚晚就在眼前摊饼子似的。“这……”赵德全抬头,“沈才人写的?

”“瞎写着玩,”沈青黛笑眯眯的,“公公要是喜欢,我这儿还有。

”她又拿出两张纸——这是她特意准备的“钩子”,只写了开头和**部分,

结尾卡在关键处:林晚晚发现冷宫后院有口枯井,

井底好像有东西……赵德全看到井底那段就停了,急得抓耳挠腮:“下面呢?井底有什么?

”沈青黛摊手:“还没写呢。”赵德全:“……”他盯着手里的纸看了又看,

最后叹了口气:“沈才人想要什么?”聪明人!沈青黛心里点赞。“也没什么,”她说,

“就是笔墨纸砚什么的……当然我知道宫里规矩严,不敢要好的,次一点的、用剩的都行。

”赵德全沉吟片刻:“杂家想想办法。”三天后,赵德全又来了——这次他一个人来的,

怀里揣着个小布包。布包里有一刀粗糙的黄纸、两支秃毛笔、半块墨锭,还有一小包点心。

“点心是杂家从御膳房顺的,”赵德全压低声音,“您悄悄吃,别让人看见。

”沈青黛接过布包:“多谢公公。”赵德全搓搓手:“那个……井底那段写完了吗?

”沈青黛笑了:“写完了。”她把新写的几页纸递过去。赵德全如获至宝,

当场就看起来:林晚晚和陈氏用绳子下到井底,发现井底有个暗格,

暗格里藏着一包首饰——是前朝某个妃子留下的。首饰不值什么钱,

但其中有一支金簪可以拆开当工具用……“妙啊!”赵德全拍大腿,“这下她们有工具了!

”从那天起,赵德全也成了忠实读者。他每月送物资时都会多带点东西:有时是更好的炭笔,

有时是多余的纸张,有时甚至是外界的消息——“柳贵妃最近又发落了两个宫女。

”“陈侍郎在朝会上弹劾了户部尚书。

”“陛下要去南苑围猎……”这些消息成了沈青黛的素材库。

她的故事越写越丰富:从单纯的种田文扩展到宫斗权谋、爱恨情仇。

老太监;还有那个从未露面但无处不在的多疑帝王……苏月和赵德全成了她的第一批传播者。

苏月把抄好的手稿带给相熟的宫女看;赵德全则把稿子传给其他太监甚至个别侍卫。

一传十十传百,“冷宫墙头文学”悄悄在底层宫人间流传开来。三个月后的一天晚上,

苏月兴奋地跑来找沈青黛:“才人!才人!有好消息!”“慢点说,”沈青黛给她倒了碗水,

“怎么了?”苏月喘着气:“有好几个宫的姐妹都说想看您的故事!

她们愿意用东西换——有的给点心,有的给针线,还有的说能给弄到更好的纸!

”沈青黛眼睛一亮:“真的?”“千真万确!”苏月说,“连浣衣局的小桃都托人问我呢!

”浣衣局是宫里最苦最累的地方之一。那里的宫女居然也爱看她的故事?

沈青黛想了想:“这样吧,咱们搞个‘月刊’。”“月刊?”“就是每月一期,

”沈青黛解释,“我把故事整理好,你找人抄录几份传出去。

想看的人可以用东西换——不拘什么,吃的用的都行。”苏月激动得脸都红了:“好!

奴婢这就去办!”第一个月的“冷宫文学月刊”推出后大受欢迎。

晚晚的种田日常;一个讲后宫妃嫔间的明争暗斗;还有一个是江湖侠客潜入皇宫盗宝的传奇。

手抄本供不应求。苏月找了五个字写得好的宫女轮流抄录——作为报酬,

她们每人能先睹为快看到最新章。

交换来的东西也五花八门:有点心、果脯、针线、布料边角、甚至还有一小盒胭脂。

赵德全那边更夸张——他把手抄本传到了宫外!当然不是直接传出去。

他有门路把手稿夹带在送往各王府、官员府的物品里。

那些府里的夫人**们看了后惊为天人,纷纷打听作者是谁。赵德全守口如瓶,

只说是在宫里偶然得的佚名之作。第三章:贵妃的敌意永昌四年春,

“冷宫文学”已经成了宫里宫外的一股暗流。但沈青黛不知道的是,危险正在逼近。这一切,

要从三个月前那个雨夜说起——那是沈青黛穿越来的第七天。她还没完全适应这具身体,

风寒刚好,正裹着被子在屋里写稿。窗外下着大雨,冷宫的排水沟堵了,水漫进屋里,

她一边骂娘一边用破碗往外舀水。就在这时,她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谁?这么晚了,

谁会来冷宫?她警惕地拿起桌上的破茶壶当武器,透过门缝往外看——一个男人走进院子。

他没撑伞,浑身湿透了,但步伐沉稳,丝毫没有狼狈之态。他穿着玄色常服,

腰间系着一条玉带,雨水顺着刀削般的下颌滴落。男人走到屋檐下,抬头看了看这间破屋子,

眉头皱得很深。然后他推门进来了。沈青黛下意识后退一步,茶壶举过头顶。

男人看着她这副要拿茶壶砸人的架势,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勾起:“你这是要打朕?

”朕?!沈青黛脑子嗡的一声。原主的记忆碎片闪过——大周朝最年轻的皇帝萧砚舟,

二十岁登基,如今在位四年,以手段果决、心思深沉著称。后宫佳丽三千,

但真正得宠的没几个。柳贵妃是其中最显赫的一个,因为她的父亲柳尚书手握实权。

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萧砚舟本人。皇帝?!大半夜的皇帝来冷宫干什么?!沈青黛腿一软,

茶壶差点掉地上,但硬撑着没跪——她上辈子连老板都不跪,这辈子凭什么跪?

“臣……臣妾参见陛下。”她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福礼。萧砚舟没说话,

目光扫过这间破屋——漏雨的屋顶,泡在水里的地面,墙角发霉的被子,

桌上摊着的稿纸……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病了?”他问。沈青黛一愣:“风寒,

快好了。”“谁给你看的?”“没人看,”沈青黛实话实说,“硬扛过来的。

”萧砚舟沉默了很久。久到沈青黛以为他要走了,他突然开口:“你恨朕吗?”“……啊?

”“把你打入冷宫,”他说,“你恨朕吗?”沈青黛想了想:“说实话?”“说。”“不恨,

”她说,“陛下可能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进来的。后宫三千佳丽,

陛下要是每个人被冤枉都亲自过问,那得累死。”萧砚舟看着她的眼神变了。

那目光里有意外,有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你倒是想得开。”他说。

“想不开的已经死了,”沈青黛淡淡说,“我还想活着。”窗外一道闪电劈过,

照亮了她苍白的脸。那双眼睛在雷光中格外明亮,像燃着一簇不会灭的火。

萧砚舟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治风寒的。

”转身就走。“等等——”沈青黛叫住他。萧砚舟回头。“外面雨这么大,

”沈青黛犹豫了一下,“要不……拿把伞?虽然我这只有破伞……”萧砚舟看着她,

突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雪地里开出的第一朵梅花。“不用。”他说,

推门消失在雨幕中。沈青黛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皇帝大半夜冒雨来冷宫,

就为了给她送药?这是什么操作?第二天苏月来送饭,沈青黛把瓷瓶给她看。苏月接过一看,

脸色大变:“这……这是太医院的御用药!只有陛下和几位高位妃嫔才能用的!

瓶底还有御用标记!”沈青黛:“……所以?”“所以这药是陛下特意让人配的,

还亲自送来的!”苏月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才人!陛下记得您!他没有忘了您!

”沈青黛沉默了。她把瓷瓶收好,没有吃里面的药——她的风寒已经好了。

但她把那个瓷瓶放在了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每天都能看到。从那天起,每隔几天,

就会有人悄悄往冷宫送东西。有时是御膳房的点心,有时是新的炭盆,

有时是几本外头的杂书。送东西的人从不露面,但每样东西上都刻着同一个标记——御用。

沈青黛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只知道,这深宫里,有人在暗中看着她。

但这份“暗中关注”,很快被另一个人察觉了。柳贵妃是在一个月后发现的。

那天她去御花园散步,

路过假山时听见两个小宫女躲在后面嘀嘀咕咕:“……你说柳贵妃最后会不会被发现?

”“肯定会被发现啊!陛下那么聪明!”“可是她现在势力那么大……”柳如眉脚步一顿,

脸色沉了下来。她的贴身宫女翠儿立刻上前呵斥:“谁在那儿嚼舌根?!

”两个小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出来跪在地上磕头:“贵妃娘娘饶命!贵妃娘娘饶命!

”柳如眉冷冷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小宫女抖得像筛糠,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颤声道:“奴婢……奴婢们在说故事……”“什么故事?

”小宫女从怀里掏出一本手抄本,双手奉上。柳如眉接过,

翻开第一页就看见标题:《深宫计:柳贵妃的权谋之路》。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强压着怒火往下看——故事里的柳贵妃出身显赫,家族势力庞大,入宫后迅速得宠。

但她不满足于贵妃之位,暗中勾结母族,在朝中安插党羽,陷害其他妃嫔,

甚至试图操控皇子……虽然用了化名,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在影射谁!

更让柳如眉心惊的是,故事里写的那些事,有些是真的!

一个怀孕的贵人“意外”流产;比如她确实在暗中拉拢几位皇子……这些事她都做得很隐秘,

怎么会被人写进故事里?!柳如眉合上手抄本,声音冷得像冰:“这东西哪来的?

”小宫女哭道:“是……是奴婢从浣衣局的小桃那儿换来的……”“作者是谁?

”“奴婢不知道……大家都说是宫里传出来的佚名之作……”柳如眉盯着手抄本看了很久,

突然笑了。那笑容阴冷瘆人,两个小宫女吓得瘫软在地。“翠儿,”柳如眉淡淡道,

“把她们送到慎刑司去,就说私下传阅淫词艳本,妄议主子。”翠儿应声挥手,

让太监把人拖走。柳如眉拿着手抄本回到长春宫,屏退左右,一个人坐在窗前翻看。

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愤怒!故事不仅写了她的所作所为,还把她写得又蠢又毒,

最后结局是被皇帝识破阴谋,打入冷宫,郁郁而终!

“好大的胆子……”柳如眉指尖掐进掌心,“真是好大的胆子!”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作者,然后……永绝后患!她叫来心腹太监,

吩咐道:“去查查这手抄本的源头。记住,要暗中查,别打草惊蛇。”太监领命而去。

半个月后,太监回报:手抄本最早出现在浣衣局,然后传到各宫底层宫人中间,

源头可能在内务府,或者……冷宫?“冷宫?”柳如眉挑眉。“是,”太监低声道,

“有人看见内务府的赵德全经常往冷宫跑,而且每次去都带着东西。

另外还有一件事——有人曾在深夜看见一个穿玄色常服的男人出入冷宫,身形……很像陛下。

”最后一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柳如眉心里。皇帝?他去冷宫做什么?

柳如眉的脸色变了又变。她想起一个月前,皇帝确实有一晚独自出去了,说是“散步”。

她当时没在意,现在看来——他去冷宫见那个**了?!“冷宫里现在关着谁?”她问。

太监翻了翻册子:“户部侍郎家的庶女沈氏,半年前因冲撞娘娘被打入冷宫。

”沈氏……柳如眉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就是那个不肯给她簪子的倔丫头。

她当时不过是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庶女一个教训,随手找了个由头把她打发了。

一个五品侍郎家的庶女,她碾死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没想到,

这只蚂蚁居然在冷宫里活了下来,还勾引了皇帝?!柳如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去查,

”她冷冷道,“查清楚那个沈氏在冷宫里到底在做什么。还有——赵德全,给本宫盯紧了。

”又过了几天,太监带来了更详细的回报:“娘娘,查清楚了。那个沈氏在冷宫里写话本子,

赵德全和苏月帮她往外传。现在宫里宫外都在传,连朝中大臣家里都有。”“写话本子?

”柳如眉冷笑,“就是写那些污蔑本宫的东西?”“是。而且……”太监犹豫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奴才查到,陛下的暗卫曾经去冷宫暗中保护过沈氏。有一次沈氏生病,

陛下亲自去送药。还有一次,有人想在冷宫的食物里下毒,被暗卫提前拦下了。”下毒?

柳如眉的心猛地一沉——她确实派人去做过这件事,但她派去的人回报说“已经办妥”了。

原来根本没办成,被皇帝的暗卫拦下了!也就是说,皇帝知道她要害那个**,

但他没有追究,而是选择暗中保护?!这说明什么?说明皇帝在乎那个**!

在乎到不想打草惊蛇,只想护她周全!柳如眉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她入宫四年,

费尽心思才爬到贵妃的位置。她以为自己是皇帝身边最重要的女人,

以为皇帝的心里至少有一席之地是她的。但现在,一个冷宫废妃,一个她随手碾死的蚂蚁,

居然得到了她从未得到过的东西——皇帝的真心保护。“本宫倒要看看,”柳如眉咬牙切齿,

“这个沈氏,到底有什么本事!”她决定亲自去冷宫“拜访”一下这位沈才人。三天后,

柳如眉带着翠儿和几个太监,“路过”了冷宫。她让人打开院门,走进那间破屋子。

沈青黛正在写稿,听到动静抬起头,就看见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站在门口,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脸,她认出来了——柳贵妃。

原主的记忆瞬间涌上来:就是这个女人,因为一支簪子,把原主打入了冷宫。

原主在冷宫里哭到吐血,临死前还在喊“贵妃饶命”。但沈青黛不是原主。她放下笔,

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参见贵妃娘娘。”柳如眉没让她起来,而是慢悠悠地走进屋,

目光扫过桌上的稿纸。“本宫听说,”柳如眉拿起一张稿纸看了看,

“沈才人在冷宫里写话本子?”“闲来无事,打发时间。”沈青黛说。

柳如眉把稿纸扔回桌上,冷笑一声:“打发时间?那为何你的话本子里,有本宫的事?

”沈青黛抬起头,直视柳如眉的眼睛:“娘娘说笑了。臣妾写的都是虚构故事,如有雷同,

纯属巧合。”“巧合?”柳如眉的眼神冷下来,“你写的那个柳贵妃,陷害妃嫔、勾结朝臣,

最后被打入冷宫——你告诉本宫,这是巧合?”沈青黛面不改色:“故事里的柳贵妃姓柳,

娘娘也姓柳。故事里还有姓王的太监、姓李的侍卫、姓张的太医,难道他们都是影射?

”柳如眉被噎住了。沈青黛继续说:“臣妾只是个写话本的,写的是人性和命运。

如果娘娘觉得某个角色像自己,那或许是因为……人性都是相通的?

”柳如眉盯着她看了很久。这个**,不仅不怕她,还敢跟她讲道理?!“沈才人,

”柳如眉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你以为有陛下撑腰,本宫就拿你没办法?

”沈青黛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皇帝来过的事了?但她面上依然平静:“娘娘多虑了。

臣妾在这冷宫里,哪有什么靠山?臣妾的靠山,只有这支笔。”柳如眉冷笑一声:“笔?

本宫倒要看看,是你的笔硬,还是本宫的手腕硬。”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了一句:“沈才人,冷宫虽冷,但好歹能活。你若不知好歹,

本宫让你连冷宫都待不下去。”门被重重关上。沈青黛站在原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不怕柳贵妃,但她知道,这个女人真的会动手。那天晚上,沈青黛没有写稿。她坐在窗前,

看着冷宫院墙上那轮冷月,第一次认真思考自己的处境。皇帝暗中保护她,

但皇帝不会明着帮她——因为他要权衡朝堂,柳家的势力不是闹着玩的。柳贵妃要杀她,

而且不会手软。她一个冷宫废妃,无权无势,唯一的武器就是这支笔。但这支笔,

能保护她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一件事——她不能死。上辈子她猝死在电脑前,

连最后一章都没写完。这辈子,她要写完这个故事,不管结局是什么。三天后,

赵德全慌慌张张地跑来:“沈才人!出事了!”“怎么了?”“有人告到了御前,

说您的月刊是‘淫词艳本,蛊惑人心’!陈文渊陈大人在朝堂上当众弹劾,说要求陛下彻查!

”沈青黛心里一沉——果然来了。“陛下怎么说?”她问。

赵德全擦着汗:“陛下说……‘朕知道了,退朝’。”沈青黛:“……”皇帝这是什么态度?

赵德全压低声音:“沈才人,杂家还听到一个消息——柳贵妃派人伪造了一份手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