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泡面与末日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苏晚从公司出来，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咸鱼。
方案改了八版，甲方妈妈终于在第九版上签了字，代价是她连续三天没在天亮的时候回过家。
“一袋泡面，一瓶矿泉水。”她把东西放在便利店的收银台上。收银员打着哈欠扫了码。
苏晚拎着塑料袋走出店门，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月亮很圆很亮，边缘泛着一圈淡淡的红光，
像有人用血描了一圈边。她租的房子在老城区，六楼，没有电梯。爬到五楼时，
她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奇怪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翻了个身。
然后尖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成百上千个，像整个城市在一瞬间被点燃了。
苏晚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六楼，钥匙在锁孔里哆嗦了两下才**去。门开了，屋里一片漆黑。
“将军！”她喊了一声。黑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爪子挠地的声音，
然后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东西扑到了她腿上。将军是她两年前捡回来的中华田园犬，
三十五公斤，站起来像一头小狮子。苏晚冲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楼下的马路上，
路灯全灭了。月光下，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东西正趴在一个倒地的人身上，
牙齿嵌在那人的肩膀上。那个东西的眼眶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种浑浊的死灰色。
苏晚猛地蹲下来，背靠着墙壁。将军安静地趴在她脚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就在这时候，眼前凭空出现了一块半透明的面板。
【复制系统已绑定宿主：苏晚】【检测到宿主当前物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1包，
水×1瓶】【首次绑定奖励：复制次数×5（每日重置）】【说明：可复制任何非生命物体。
每次复制消耗5点精神力，每日0点重置次数。】苏晚盯着面板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试探性地在心里默念：复制泡面。【复制成功！剩余复制次数：4。
精神力：95/100。】桌上凭空多出了一袋泡面。她又复制了一次，又一袋。
苏晚低头看着将军：“我们可能要在这个破末世里活一阵子了。你有信心吗？
”将军舔了一下她的鼻子。她把三袋泡面全煮了，和将军各吃了一半。
里能用的东西装进背包：一把菜刀、一个打火机、绷带、两件衣服、两瓶复制出来的矿泉水。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小窝。“走了，将军。”将军站起来，抖了抖毛，
尾巴高高翘起，像一面旗帜。2第一个队友苏晚在一条废弃的商业街里躲了三天。
每天五次复制机会，她分配得很精打细算：两次泡面，一次水，两次留着应急。
白天她带着将军搜寻物资，晚上缩在一家服装店二楼的试衣间里，门反锁，没有窗户。
第四天傍晚，将军忽然警觉起来。它蹲在门口，耳朵竖得像两根天线，
朝着东边低低地呜咽——不是恐惧，是那种“有什么东西值得去看看”的声音。
苏晚带着将军沿着商铺的阴影往东走。在一个倒下的广告牌后面，她看到了一个年轻男人，
穿着染血的白衬衫，蜷缩在夹角里。他的右腿被铁皮割了一道很深的伤口，
血把整条裤腿都染红了，脸色白得像纸。将军凑过去闻了闻，回头朝苏晚叫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焦急。苏晚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她掏出矿泉水倒了一点在他嘴唇上。
过了一会儿，那人的眼皮动了动。“……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苏晚让他小口喝了几口水，又用酒精给他冲洗伤口。当酒精浇上去的时候，
那人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咬着袖子硬是没有叫出声。“你叫什么？
”“林小北……大二学生。那天晚上在图书馆……跑出来的时候摔了一跤，
被铁皮割了……一直躲在这里……”苏晚看了看他的伤口——不处理的话，
这个人在今晚之前就会死。她犹豫了三秒钟，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袋泡面掰成两半，递给他。
“吃。”林小北接过干泡面，像饿了三天的小狗一样狼吞虎咽地啃起来，一边嚼一边掉眼泪。
“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不用做牛做马，能走路就行。
”林小北试着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下去。将军走到他身边蹲下来，
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胳膊——让他扶着站起来。“你家的狗……也太聪明了吧？”“它叫将军，
比你聪明。”就这样，苏晚的小队从一人一狗变成了两人一狗。3第二个队友第七天，
苏晚遇到了方哥。那是一个雨夜。苏晚和林小北躲在一个加油站里，
将军趴在地上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雨声里，
苏晚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不像丧尸那种拖沓的移动，而是像一个人在大步流星地走路。
然后是丧尸的嘶吼声，很多个。她冲到门口往外看——雨幕中，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朝加油站跑来，身后跟着至少十几只丧尸。那人跑得很稳，
一边跑一边用手里的消防斧砸向最近的丧尸。“快开门！”苏晚拉开门，那人闪身进来。
她和林小北一起把货架推过去堵住门。丧尸撞了几下，渐渐散去了。中年男人，四十出头，
一米八几，浑身湿透，但站得笔直，像一棵风吹不弯的老松树。左臂上有一道利器划的伤口，
血还在渗。“谢了，我姓方，退伍军人。末日前在保安公司当教官。
杀了十七条丧尸跑出来的。”苏晚注意到他用的是“杀”字，不是“逃”。这个字眼很微妙。
“你一个人？”“一个人。昨天遇到一伙人抢物资，被划了一刀。物资也没了。
”他扫了一眼苏晚和林小北，“两个小孩一条狗，在外面乱跑，不要命了？”“我们有泡面。
”林小北骄傲地说。苏晚没有废话：“我们需要一个能打的。你加入，我们管吃管喝。
”方哥沉默了一会儿。他在观察这个姑娘——说话的语气不像求助，更像谈条件。
这种底气在末日里很罕见。苏晚从背包里掏出一袋泡面放在桌上，
然后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复制泡面。桌上凭空多出了一袋泡面。方哥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斧柄。“这是什么？”“复制能力，一天五次，
能复制任何没有生命的东西。泡面、水、药品、子弹——给我原件，我就能变出更多。
”方哥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如果这个姑娘说的是真的，那她就是末日里最宝贵的人。
“你要什么条件？”“保护我，教我们怎么活下去。你负责安全，我负责物资。
”方哥把消防斧靠在墙边，朝苏晚伸出手。“成交。但有一条——如果有一天你被咬了，
我会亲手解决你。反过来也一样。”苏晚握住了他的手。“规矩我懂。现在，先吃饭。
”那一晚，苏晚变出了三袋泡面和一个午餐肉罐头。方哥吃了两碗面，
沉默地坐在门口守了上半夜。他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团长有复制能力。
物资无限。务必保护好她。”4第三个队友第十二天，
小队在穿越一片居民区的时候听到了枪声。军用步枪的声音——方哥的耳朵不会听错。
他们循声找过去，在一栋居民楼的楼道里发现了一个女人。二十多岁，
穿着沾满血迹的白大褂，手里握着一把警用手枪，面前堆着至少七八具丧尸的尸体。
她的每一枪都精准地打在丧尸的头部。方哥从侧面切入，消防斧劈开最近的一只丧尸。
三分钟后，楼道里安静了。女人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她的白大褂上有血——左肩有一道很深的咬痕，伤口已经开始发黑。被丧尸咬过的人，
会在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内变异。“你被咬了。”苏晚说。女人低头看了看肩膀，
苦笑了一下：“我知道。还有大概十二个小时。我叫周瑶，护士。末日前在急诊科上班。
”“你为什么不自杀？”这个问题很残酷，但在末日里，被咬之后自杀是最常见的选择。
周瑶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在等我妹妹。她叫周琳，十二岁，在这附近上学。
我找了十二天，没找到。我不想变成丧尸之后咬到她。”苏晚蹲下来查看伤口。
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变灰，黑色的血管像蛛网一样蔓延。按照这个速度，不是十二个小时，
是八个小时。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板药——这是她从一个废弃医院的隔离病房里找到的原件，
标签上写着“广谱抗病毒试验用药”。“抗生素对丧尸病毒没用。”周瑶说。
“这不是普通抗生素。我不知道它有没有用，但它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