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人。”当绑匪的刀架在周建辉的初恋情人白雪莉脖子上时,他没有丝毫犹豫,
转身指向了我。“用我老婆换她,她不值钱,你们要多少,我都给。
”我腹中五个月大的孩子,在那一刻,似乎也感受到了父亲的凉薄,死寂般沉寂。
我被他亲手推向了那群亡命之徒。他以为这是结束,却不知,这是我血色重生的开始。
地狱归来,我回到了五年前——一切悲剧发生之前。周建辉,上一世你欠我的,这一世,
我要你拿一切来偿还。这一次,轮到我,亲手将你推下深渊。01“写好了没?
就问小丽去不去胜利路看新到的‘的确良’布料,磨磨蹭蹭的。
”耳边传来车间主任不耐烦的催促声,老式缝纫机“哒哒哒”的声音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猛然惊醒,发现自己正坐在飞驰牌缝纫机前,手里还捏着一张粗糙的草纸和半截铅笔。
我重生了。回到了1988年,我还是纺织厂一名普通女工,也是周建辉的妻子,陈月升。
上一世,就是这张本该递给闺蜜的字条,被我错递给了来车间视察的青年干部——周建辉。
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晚上老地方,敢不敢?”我约的是闺蜜,去巷子口王姨那里,
偷偷做当时最时髦的爆炸头。周建辉却以为,这是我对他**裸的勾引。半小时后,
他将我堵在工厂后的小树林里,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一股浓烈的蜂花香皂味,
将我死死压在白杨树上。“陈月升,等了你这么久,你终于开窍了。”他滚烫的吻落下来,
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掠夺。那晚,我成了他的女人。后来我们顺理成章地结了婚,
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沉浸在他编织的宠爱谎言里,整整五年。直到五年后,
他的白月光初恋白雪莉回国,雇人假装绑架。周建辉为了救她,
毫不犹豫地将怀有五个月身孕的我,推出去当了替死鬼。我死在了那间废弃的仓库里,
一尸两命。无尽的怨恨和悔痛将我吞噬,没想到,再一睁眼,我竟然回到了命运的转折点。
“陈月升!发什么呆!不想干就滚蛋!”车间主任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我攥紧了手里的纸条,那上面还带着我指尖的温度。上一世,我因为这张纸条,
和他有了纠缠。这一世,我偏要让这纠缠,换一种方式开始。我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
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穿着白色的确良衬衫,众星捧月般走在人群中间的男人身上。周建辉,
仪表堂堂,年轻有为,是厂办最受瞩目的青年干事,也是无数女工的梦中情人。此刻,
他正微微皱着眉,听着身旁厂领导的汇报,一副清冷矜贵,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呵,
谁能想到,这副皮囊下,藏着一颗多么自私又冷酷的心。我站起身,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
径直朝他走去。“周干事。”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他听清。他停下脚步,
淡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不解。我迎着他的目光,将手里的纸条展开,
递到他面前,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周干事,这是我给你的,晚上老地方,你,
敢来吗?”02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的议论声、机器的轰鸣声,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手里的纸条和周建辉那张瞬间变得复杂的脸上。厂领导的脸色铁青,
车间主任更是吓得差点魂飞魄散,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陈月升!你疯了!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知道。”我笑得愈发灿烂,目光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死死盯着周建辉,“我在邀请我们前途无量的周干事,赴一场约。
”周建辉的眼神从最初的错愕,变成了深深的审视。他大概在想,
我这个平日里见了他连头都不敢抬的黄毛丫头,今天怎么会如此胆大包天。上一世的他,
收到这张“意外”的纸条后,是自得和掌控。而这一世,我偏要将这“意外”变成“阳谋”,
让他从一开始就落入我的算计。“胡闹!”厂领导终于反应过来,厉声呵斥,
“把她给我带下去!影响太坏了!”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立刻上前,想要架住我的胳膊。
“等等。”就在他们即将碰到我的时候,周建辉突然出声了。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探究,有恼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起兴趣的征服欲。他缓缓走上前,从我手里抽走了那张纸条,
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我的掌心,带来一阵冰凉的战栗。他低头看了一眼纸条,然后抬起眼,
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薄唇轻启:“好。”一个字,让全场再次陷入死寂。他竟然答应了!
我看到白雪莉——那个此刻正以厂长女儿身份陪同视察,穿着一身昂贵连衣裙的女人,
脸上那得体的笑容瞬间僵硬,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和怨毒。这就对了。白雪莉,
上一世你不是最喜欢看我痛苦吗?这一世,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嫉妒到发疯的滋味。
“下班后,在后山等我。”周建辉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说完,他便不再看我一眼,
转身对脸色难看的厂领导说:“李厂长,一点小误会,我们继续吧。”一场风波,
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压了下去。可我知道,我和他之间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下班**一响,我就成了全厂的焦点。女工们围在一起对我指指点点,那些羡慕嫉妒的眼神,
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真没看出来啊,陈月升平时闷不吭声的,手段这么高明!
”“可不是嘛,直接把纸条递给周干事,也太奔放了!”“你们说,周干事真的会去吗?
”我没有理会这些流言蜚语,径直去了后山。我知道,他一定会来。周建辉这种人,
骨子里充满了高傲和掌控欲。我的反常举动,只会激起他强烈的征服欲。果然,没过多久,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山坡下。他还是穿着那件白衬衫,只是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少了几分白日的矜持,多了几分野性。他一步步向我走来,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锐利如鹰。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件东西——一个精致的打火机。
那是我花光了半个月工资,从黑市上淘来的进口货。我记得,上一世白雪莉回国时,
送给周建辉的,就是这样一款打火机。他宝贝得不得了,走到哪里都带着。而现在,
我先她一步,将这个打火机送到了他面前。“送你的。”我将打火机塞进他手里,
然后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同样暧昧的语气,说出了上一世他对我说过的话:“周干事,
我注意你很久了,我觉得……我们天生一对。”03周建辉的身体僵住了。
我能感觉到他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和他握着打火机时,骤然收紧的指节。他显然没料到,
我会如此直白,如此大胆。“陈月升。”他几乎是咬着牙叫出我的名字,
“你知道你在玩火吗?”“我当然知道。”我迎着他深不见底的目光,笑得像个偷腥的猫,
“可我,就喜欢玩火。”我就是要打破他那副高高在上的面具,让他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
他无法掌控的我。只有这样,他才会对我产生兴趣,才会一步步走进我为他设下的陷阱。
空气中弥漫着危险又暧,昧的气息。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拂袖而去的时候,
他却突然笑了。那是一种带着征服和掠夺意味的笑。他猛地伸手,一把将我拽进怀里,
低头就攫住了我的唇。这个吻,比上一世在小树林里更加凶狠,更加霸道,
带着浓烈的侵略性,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吞噬。我没有反抗,反而生涩地回应着他。我知道,
我必须比上一世的他更加主动,更加“不知廉耻”,才能让他彻底相信,
我就是那种为了攀高枝,不择手段的女人。良久,他才放开我,
粗粝的指腹摩挲着我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眼底的欲望毫不掩饰。“记住,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以后,别后悔。”“后悔?”我喘着气,笑得妖娆,
“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从那天起,我和周建辉的关系,成了厂里公开的秘密。
他没有再公开场合跟我有过多接触,但却会借着各种由头,将我叫到他的办公室,
或者在下班后,把我带到那个属于我们的“老地方”。他会给我买最新的连衣裙,
最时髦的高跟鞋,还有各种我以前见都没见过的零食。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
用各种物质和甜言蜜语,试图将我圈养成一只听话的金丝雀。而我,
则扮演着一个被爱情和虚荣冲昏头脑的无知少女,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他的一切。
车间里的流言蜚语更多了,说我不知检点,说我为了钱出卖自己。闺蜜小丽也多次劝我,
说周建辉这种干部子弟,不是我们这种普通女工能高攀的,他只是跟我玩玩而已。
我只是笑笑,不解释。玩玩?到底是谁在玩谁,还不一定呢。我一边和他虚与委蛇,
一边开始为自己铺路。我利用他给我的钱,偷偷报了一个夜校的服装设计班。
我利用他的人脉,结识了一些南下经商的老板,了解最新的市场信息。我甚至,
开始偷偷模仿设计图,用他买给我的布料,做出了第一件改良版的连衣裙。我知道,
属于女性的机会和风口,很快就要来了。而我,必须在这场时代的大潮来临之前,
为自己造好一艘最坚固的船。而周建辉和白雪莉,就是我用来垫船的,第一块石头。
04白雪莉的刁难,比我预想中来得更快。那天,
我穿着自己设计的第一件改良连衣裙去上班。收腰的设计,过膝的百褶裙摆,
在清一色灰扑扑的工装中,显得格外惹眼。果不其然,在食堂吃饭的时候,
我“偶遇”了白雪莉。她端着餐盘,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色布拉吉,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朝我走来,脸上挂着大**特有的傲慢。“哟,这不是陈月升嘛。
”她在我面前停下,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条裙子上,
眼里的鄙夷和嫉妒毫不掩饰,“穿得这么花枝招展的,不知道的,
还以为我们纺织厂改舞厅了呢。”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哄笑。我没说话,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跟这种人动气,不值得。“怎么,攀上了高枝,连话都不会说了?”白雪莉见我不搭理她,
更加来劲了,“我告诉你陈月升,别以为耍了点狐媚手段勾搭上建辉哥,
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麻雀,永远是麻雀。”“说完了吗?”我终于抬起头,
用餐巾擦了擦嘴,淡淡地看着她。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她。她突然伸手,
将手里的一碗番茄汤,尽数泼在了我的新裙子上。“啊!”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呼。
红色的汤汁,瞬间在米白色的裙子上晕开,像一朵丑陋的血色之花。“不好意思,
”白雪莉假惺惺地道歉,眼底却满是得意的**,“手滑了。”我看着裙子上的污渍,
眼神一点点变冷。上一世,我也曾无数次被她这样羞辱,那时候的我,只会躲起来默默哭泣。
但现在,不会了。我猛地站起身,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端起我面前那碗滚烫的紫菜蛋花汤,对着白雪莉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狠狠地泼了过去!
“啊——!”这一次,是白雪莉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滚烫的汤水烫得她满脸通红,
蛋花和紫菜挂在她的头发上,脸上,狼狈不堪,哪还有半点厂长女儿的娇贵模样。
“你……你敢泼我!”白雪莉尖叫着,气得浑身发抖。“你不是手滑吗?”我学着她的样子,
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真不好意思,我手也滑了。”“噗嗤——”人群中,不知道是谁,
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紧接着,食堂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笑声。白雪莉的脸,
涨成了猪肝色。“陈月升!我跟你没完!”她尖叫着朝我扑了过来,那架势,
像是要生吞活剥了我。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她扑了个空,脚下一滑,
整个人“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这下,笑声更大了。就在场面一度陷入混乱的时候,
周建辉来了。他拨开人群,看到狼狈不堪的白雪莉和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我,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回事?”“建辉哥!”白雪莉看到救星,立刻哭得梨花带雨,
指着我控诉,“是她!是她泼我!你看我的脸!我的衣服!”周建辉的目光转向我,
带着质问和不悦。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也挤出几滴眼泪,
委屈巴巴地指着自己裙子上的污渍。“周干事,是她先泼我的……”我抽泣着,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我……我只是……我只是没站稳……”我这番“茶艺”,
显然比白雪莉的嚣张跋扈,更能博取同情。周围的议论声,也渐渐偏向了我。
“好像是白雪莉先动手的……”“就是,仗着自己是厂长女儿,平时就没少欺负人。
”周建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看着哭哭啼啼的白雪莉,
又看看我这个“受了委屈”的小白花,一时也有些头疼。“好了,都别哭了!
”他不耐烦地低吼一声,“一点小事,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都给我回去!
”他一手拉起白雪莉,另一只手,却也下意识地想来拉我。我悄无声息地后退了一步,
避开了他的触碰。“周干事,”我红着眼圈,看着他,“这件事,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
我就去厂委会,让他们评评理。”我就是要闹大。我不仅要让白雪莉丢脸,
更要让周建辉看看,我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我要让他知道,惹了我,
是要付出代价的。05周建辉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大概从没想过,
我这个在他眼里温顺听话的女人,竟然敢当众威胁他。“陈月升,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压低声音,警告道。“到底是谁在得寸进尺?”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是她先泼我,羞辱我,现在你还要我不追究?周建辉,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建辉哥,你听听,她这是什么态度!”一旁的白雪莉还在煽风点火,
“她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周建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食堂里的人越聚越多,
所有人都像看戏一样看着我们。他是一个极其爱面子的人,我深知这一点。最终,
在舆论的压力和我的逼迫下,他不情不愿地对白雪莉说:“雪莉,你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这件事,是你的不对,跟月升道歉。”“什么?!”白雪莉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