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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当天,我扶着陆时渊进了宴会厅。
门开的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我们身上。
周乐瑶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神,那人心领神会,扬声道:
“哎呀,那就是陆家那个扫把星少爷吧?”
旁边的人也接话:“都这样了还有脸出来参加宴会?要是我早就躲在家里不敢见人了。”
“人家脸皮厚着呢。听说还妄想和周家大**联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我面无表情。
这时,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
他是周乐瑶的追求者之一。
男人笑嘻嘻地撞了一下陆时渊的肩膀:“陆少,初次见面啊。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说着,他就把那酒杯放到桌上:“来,自己拿。”
我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是白酒,而且是度数很高的那种。
我还是没动。
我心想,灌醉了好,灌醉了方便我强制爱他。
陆时渊伸出手,男人故意把酒杯往旁边挪了挪,他的手摸了个空。
周围顿时爆发出笑声。
“哎呀,我忘了陆少眼神不好。”男人假惺惺地说,“来来来,酒在这儿呢。”
他又把酒杯挪了个位置。
陆时渊的手再次摸空。
这时,一个甜腻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哎呀,你们怎么欺负人呢?”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周乐瑶穿着一身香槟色长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款款走来。
她走到陆时渊面前,转头嗔怪地看了男人一眼:
“你也真是的。陆少眼睛看不见,你把酒杯放那么远,他怎么拿得到?”
周乐瑶拿起那杯酒,递到陆时渊嘴边:
“来,酒在这儿呢,你喝吧。”
陆时渊的唇线抿成直线,他没有动。
在所有人都以为陆时渊要么被迫喝下,要么难堪地避开时,
就见周乐瑶的手腕一翻。那杯白酒泼到了陆时渊脸上。
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手滑了手滑了!”
陆时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看着周乐瑶,她也终于看向我,先是翻了个白眼,随后扬起声音:
“话说,我听说周家认了个野丫头回来?”
旁边的人立刻会意,纷纷附和:
“对对对,就是那个在乡下长大的,土得很!”
“现在人家可是山鸡变凤凰喽。不过再怎么装,也改不了骨子里的穷酸。”
周乐瑶捂着嘴笑起来:
“她回来不就是想攀高枝么?我看啊,陆少和她绝配。一个瞎子,一个土包子,天造地设啊!”
旁边人跟着笑:“你忘啦,陆少可是扫把星,会克死人的。她好不容易爬回城里,过两天被克死了怎么办啊?”
周围又是一片哄笑声。
陆时渊默不作声,脸上酒渍未干。
我啧了一声。
骂他就算了。
骂完他怎么还骂我呢?
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旁边桌上的香槟。
我随手拿起一瓶,掂了掂分量。
周乐瑶还在笑:“怎么?想喝酒?你喝得懂吗?”
我没理她,把瓶盖拧开,对准她的头浇了下去。
金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发顶流淌下来,糊了她一脸。
她踉跄着往后退,高跟鞋一歪,直接摔在地上,大声尖叫起来:“你有病吗!”
我拽着陆时渊的手腕,大步走出宴会厅,又把他塞进了车里。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略显紊乱的呼吸声。
我侧头看他。
他头发还湿着,酒水沿着下颌线滑进衣领里,衬得那张本就冷白的脸越发苍白。
啧。
男人的脆弱感,还挺好看。
就他现在这样,要是再找人欺负他几下,把他逼到绝路,然后我及时出现英雄救美。
一套操作下来,他不得对我死心塌地?
要是这样还不行,我就让人把他扔进河里淹个四分之三死,再捞上来人工呼吸。
我就不信他不爱我。
弹幕炸了:【这女人绝对在打什么坏主意】
【心机婊实锤了】
我无所谓地收回目光。
心机怎么了?心机总比蠢货强。
只要我养母能好起来,
我用什么手段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