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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我,眼神复杂。
假如他此刻开口解释,哪怕编一个漏洞百出的谎,我或许都不会继续再让自己难堪。
但他只是松开手,转身走向庄晓慧。
一次也没有回头。
于是从那天起,我开始了对傅修寒的“驯化”。
每次他聚餐回来,我就拿着酒精的喷雾,对着他从头到脚狂喷。
每次他晚归一分钟,我就歇斯底里地和他吵。
就算他不回家也没用。
我会给他兄弟、助理,甚至是他妈打电话。
半夜三点轮番轰炸,直到他出现在我面前。
圈内都在笑我疯了。
说周锦年因为得不到傅修寒的心,就开始发疯。
只有我知道,这招有用。
傅修寒开始害怕听见庄晓慧的名字。
她打电话来,他看一眼就挂。
他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长,眉眼间的疲惫一天比一天更重。
但我却乐在其中。
直到他生日这天。
庄晓慧还是来了,带着傅修寒的一群兄弟。
我端着酒杯靠在角落,看她像女主人一样张罗。
傅修寒出去给朋友拿酒,客厅里只剩我和她。
她看着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周锦年,他不爱你,你难道还看不出来?”
我抿了口红酒,低声轻笑。
“他爱你,怎么不见得娶你?”
庄晓慧怜悯地摇摇头:
“我会让你看清现实。”
话音刚落,她猛地朝我撞过来。
我侧身一让。
庄晓慧结结实实扑进了身后的游泳池,水花四溅。
而我依旧完好地站在岸边,一滴水都没沾上。
傅修寒听见她的呼救冲出来时,脸色骤然阴沉。
将人捞上来后,庄晓慧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像是被她的眼泪烫到,傅修寒将她搂得更紧了。
他声音低沉,压着怒意:
“周锦年,晓慧只是想找你解开误会,你却推她下水?”
“什么时候你变得跟那些泼妇一样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既然你非要把帽子扣我头上,那就是当我脚滑吧。”
他愣了一下,没再说话,抱着庄晓慧上了岸。
经过我身边时,庄晓慧突然委屈地拽了拽他:
“修寒,大家都看在她是你未婚妻的份上,忍了很久。”
“难道这一次,还要我忍?”
傅修寒脚步顿住,看向我的眼里一片暗色。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像是终于做了什么决定。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肩膀就被他上前一步按住。
力道不重,却让我动弹不得。
我皱着眉:“傅修寒,你......”
他打断我,声音冷得可怕:“晓慧,过来。”
庄晓慧愣了几秒,随即眼睛亮了,小跑过来。
她在我面前站定,笑着抬起脚。
下一秒,我被猛地踹进了游泳池。
冰冷的水灌进鼻腔,我挣扎着咳呛起来。
模糊的视线里,傅修寒只是冷淡地站在岸边:
“她也只是脚滑。”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抱起庄晓慧。
她缩进他怀里,笑得娇媚:
“修寒,她看起来不会水,你不心疼?”
傅修寒脚步没停:“早在对你动手的时候,她就该想到这种下场。”
两人走远后你,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我浑身湿透着从泳池里爬了出来。
让他们失望了。
我不止会游泳。
我还会,睚眦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