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顾盛川十年,他是救我于水火的英雄,是京城人人称颂的战神将军。
所有人都羡慕我觅得良人,更嫉妒我十年容颜不改。直到他拥着我的庶妹,
亲手给我灌下毒药,我才知晓。我的不老,是我被他当成丹药,一寸寸吸干了凤髓!
一朝重生,回到大婚之夜。这一次,他想要的权势、地位、龙椅……我偏要一寸寸,
都喂给他的死对头!【第1章】“夫人,将军来了。”门外,丫鬟春杏的声音带着喜气。
我躺在婚床上,鲜红的盖头还未掀开,身体却止不住地战栗。不是因为新婚的羞怯,
而是因为刻在骨髓里的恐惧。上一世,就是这双手,在十年后将我按在冰冷的地面,
掰开我的嘴,亲手灌下了那碗名为“牵机”的毒药。毒药入喉,我的四肢开始扭曲,
蜷缩成一种诡异的姿态,骨头寸寸断裂的剧痛让我连惨叫都发不出声。而我的好夫君,
顾盛川,就站在我面前,怀里拥着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庶妹洛晚儿。
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说的话却比毒药更淬毒。“宁儿,别怪我。”“你的凤髓之体,
已经助我突破武道桎梏,踏入宗师之境。这十年,委屈你了。”“如今,我的大业将成,
晚儿才是我未来的皇后,你……便安心地去吧。”原来,十年前那场轰动京城的“山匪掳人,
英雄救美”,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不是他的爱人,
我只是他通往权力巅峰的一味人形丹药。我的十年不老,不是上天垂怜,
而是他一寸寸吸干我生命精元的证明!恨意如岩浆在我胸腔里翻滚,几乎要破体而出。
吱呀——门被推开。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最后停在床前。我透过盖头的缝隙,
看到一双皂色官靴。“宁儿,我来了。”那是我听了十年,曾以为是天底下最动听的声音。
如今再听,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想要掀开我的盖头。
我想躲,手停在半空,又硬生生忍住。不能躲。现在还不能让他起疑。上一世,
我就是在这天晚上,被他以合卺酒为引,彻底种下了“血引”,成了他予取予求的药鼎。
这一世,我绝不能重蹈覆覆辙!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盖头流苏的瞬间,我猛地蜷缩起身体,
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别……别碰我!”顾盛川的手一顿。“宁儿,
你怎么了?”我隔着盖头,死死抓着被褥,声音里是恰到好处的惊恐与破碎。
“血……好多血……”“别杀我……求求你们……”我开始语无伦次,
仿佛陷入了被山匪掳走那日的梦魇。这副样子,是我装的。但这份恐惧,却有一半是真的。
死前那非人的折磨,已经成了我灵魂深处的烙印。顾盛川沉默了片刻。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他是个疑心极重的人,
任何一丝脱离他掌控的变数,都会让他警惕。我必须赌,赌他此刻对我“深情”的人设,
赌他还相信我只是个被吓坏了的无知闺秀。许久,他叹了口气。“宁儿,别怕,已经没事了。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山匪都已被我尽数剿灭,你安全了。”他俯下身,
想将我扶起来。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肩膀的刹那,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一声,
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床角。“啊——!”我的额头狠狠撞在雕花的床柱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盖头滑落,露出我满是泪痕和惊恐的脸。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仿佛他是洪水猛兽。顾盛川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他眼底深处划过一丝极淡的不耐,但很快被伪装的疼惜所取代。“宁儿,
你这是……”“将军,”我哑着嗓子,瑟缩着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我……我害怕。
”“我一闭上眼,
拿着刀的样子……我脏了……我配不上将军……”我将上一世京城里那些戳我脊梁骨的流言,
此刻拿来当做了我的武器。一个刚刚经历重创,又被流言蜚语压得喘不过气的闺阁女子,
在新婚之夜情绪崩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顾盛川看着我,目光复杂。他需要我的凤髓,
但仪式必须在我心甘情愿或心神宁静的状态下进行,强取豪夺,效果会大打折扣,
甚至可能损伤药体。这是我上一世,在他和洛晚儿的对话里偷听到的。他今晚,必须忍。
果然,他眼中的不耐缓缓褪去,换上了更深的“怜惜”。“傻丫头,胡说什么。
”他放缓了动作,在我面前半蹲下来,视线与我平齐。“我既娶你,
便从未信过那些无稽之谈。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最干净的洛家嫡女。”他朝我伸出手,
掌心向上。“宁儿,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我看着那只手。就是这只手,曾为我画眉,
也曾为我执伞。最后,却亲手扼杀了我和我们未出世的孩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强压下呕吐的欲望,眼神怯怯地看着他,身体却往后又缩了缩。
“将军……我今天……能不能……能不能一个人……”我说完,便死死咬住嘴唇,
一副既渴望又惶恐的模样。顾盛川的手停在半空。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能感觉到他压抑的怒火,他精心布置的舞台,我这个主角却罢演了。但我知道,他会答应。
为了他更长远的目标,今晚的这点“牺牲”,他必须做。良久,他缓缓收回手,站起身。
“好。”他吐出一个字,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刚受了惊吓,是该好好休息。”他转身,
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合卺酒总要喝的,喝完我便去书房,不扰你。”他端着酒,
一步步走回来。我看着他手中的酒杯,心脏狂跳。来了。上一世,就是这杯酒!
酒里被他下了无色无味的“血引”,一旦喝下,我的凤髓便会与他的气息相连,
从此任他攫取。我扶着床柱,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接过他递来的酒杯。杯中的酒液清澈,
映出他“温和”的笑脸。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带着濡湿的依赖与感激。
“谢……谢谢将军体谅。”在他“欣慰”的注视下,我抬起手腕,将酒杯凑到唇边。然后,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我藏在宽大袖袍里的另一只手,指甲轻轻一弹。
一粒早已用蜜蜡包裹的药粉,无声无息地滑入我自己的酒杯,瞬间溶解。这不是毒药。
而是一种能与“血引”相冲,引发剧烈腹痛的草药。我看着顾盛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2章】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看到顾盛川的喉结滚动,
也将他杯中的酒喝了下去。他放下酒杯,眼底终于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在他看来,
仪式已经完成了一半。“宁儿,早些歇息。”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物品,充满了占有欲。“明日,
我会让母亲把库房的钥匙给你送来,以后你便是这将军府的女主人。”他说完,转身便走,
没有丝毫留恋。因为他知道,只要“血引”种下,我便再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我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我扶着桌子,大口喘息,
冷汗浸透了中衣。第一步,成功了。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那里很快就会有一场剧烈的搅动。但这痛,与上一世剜心剔骨的剧痛相比,不值一提。
我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明眸皓齿,肤若凝脂,十五岁的洛宁,
还未被十年的虚情假意消磨掉所有的灵气。我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真好,
一切都还来得及。顾盛川,洛晚儿……上一世你们欠我的,这一世,我会连本带利,
一一讨回!当夜,我算准了时辰,在腹中绞痛发作之前,提前喝下了一碗催吐的药汁。
两种药性在我体内冲撞,我趴在床边吐得昏天黑地,脸色惨白如纸。
春杏和夏荷两个丫鬟吓得魂飞魄散,哭着喊着要去请大夫和将军。“不许去!
”我抓住春杏的手,力气大得惊人。“谁都不许告诉!”“可是夫人,
您这样……”“我说不许去!”我厉声打断她,眼神冷得像冰,
“要是让将军知道我身子这么弱,他会怎么想?让外面的人知道了,又要怎么编排我?
”两个丫头被我唬住了,不敢再作声。我就是要闹出动静,但又不能让顾盛川知道真相。
我要让他以为,我只是因为白天的惊吓,加上新婚夜的紧张,才引发了不适。这样,
即便他日后发觉“血引”并未成功,也只会归咎于我当时的身体状况,而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折腾了半宿,我终于沉沉睡去。第二天醒来时,顾盛川已经上朝去了。婆母,
也就是顾盛川的母亲——镇国公夫人,派人传话,让我去正厅请安。我梳洗完毕,
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裳,带着春杏前往正厅。上一世,我这位婆母就从没给过我好脸色。
她嫌我商家出身,辱没门楣,更因我“失贞”的流言,对我百般刁难。若不是顾盛川护着,
我在将军府的日子只会更难过。如今想来,顾盛川的“维护”,
不过是为了更好地保护他的人形丹药罢了。一进正厅,就看到婆母端坐在主位上,
旁边站着她的心腹张妈妈。我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儿媳洛宁,给母亲请安。
”婆母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撇了撇浮沫。“新妇第一天请安就踩着时辰来,
洛家的规矩,果然上不得台面。”尖酸刻薄的话语,和上一世一模一样。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是一片惶恐和委屈。“母亲教训的是。只是……儿媳昨夜受了惊,身子不适,
所以才起晚了些,还请母亲恕罪。”我故意将“身子不适”四个字咬得很重。婆母皱了皱眉,
显然是想起了昨晚洞房的“变故”。她冷哼一声:“一身的晦气,
也不知道把府里的风水给带坏了没有。”张妈妈立刻在一旁帮腔:“夫人说的是,
咱们将军府可是积善之家,可不能被不干不净的东西给污了。
”这话已经是在指着鼻子骂我了。春杏气得脸都红了,想要反驳,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跟她们吵,是最愚蠢的做法。我垂下眼,眼眶瞬间就红了,一滴泪珠挂在眼睫上,要掉不掉。
“母亲……您若是不喜儿媳,儿媳……儿媳这就回房,不在这里碍您的眼。”我转身,
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要晕倒。“站住!”婆母喝道。她最是看重脸面,
若是我第一天请安就被她骂回房,传出去她也落不着好。“像什么样子!动不动就哭哭啼啼,
将军府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她不耐烦地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玉镯,扔在桌上。
“拿着,算是给你的改口礼。”那态度,不像是赏赐,倒像是施舍。我依言上前,拿起镯子。
就在这时,管家老福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老夫人,不好了!”“慌慌张张的,
成何体统!”婆母不满地呵斥。福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焦急道:“户部派人来核查账目,
说……说我们府上去年上报的一批军械采买,数目对不上!”婆母脸色一变。军械采उँ,
一向是公公,也就是镇国公顾凛亲自经手,再由顾盛川复核。顾凛为人刚正不阿,
绝不可能出问题。那就是……我心中一动。上一世,也发生过这件事。
是顾盛川为了填补他私下招兵买马的亏空,偷偷做的手脚。后来事情闹大,
是公公顾凛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又自掏腰包,才把这件事压了下去。但也因此,
顾凛对顾盛川的能力产生了怀疑,父子俩第一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这一次,
我可不能让公公这么轻易地把事情压下去。我要让这颗雷,在顾盛川的手里,炸得更响一些!
我看着婆母慌乱的神色,故作不解地开口:“母亲,
军械采买不是一向由父亲大人和将军负责吗?怎么会出错呢?”我柔柔弱弱的一句话,
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婆母的心上。是啊,她那个引以为傲的儿子,怎么会出错呢?
那出错的,只能是别人了!她立刻抓住了我话里的“重点”,厉声道:“对!此事定有蹊跷!
福管家,去把国公爷请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将军府的账本上动手脚!
”【第3章】镇国公顾凛很快就到了。他一身常服,身形魁梧,不怒自威。
与顾盛川的温润儒雅不同,顾凛的脸上写满了军人的刚毅和正直。他也是整个顾家,
唯一一个真心为我“失贞”流言而感到惋惜,并真心接纳我的人。“何事惊慌?
”顾凛沉声问道。婆母一见到主心骨,立刻像找到了靠山,添油加醋地将事情说了一遍,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有人栽赃陷害。顾凛听完,眉头紧锁,接过福管家递来的账本,
一页页地翻看。他看得极慢,脸色也越来越沉。正厅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我垂手站在一旁,
看似紧张不安,实则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终于,顾凛“啪”地一声合上账本。
“这笔账,是盛川经手的。”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婆母的脸色瞬间僵住:“凛哥,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盛川?”“账本上,有他的印鉴。”顾凛的语气不容置疑。
“那……那也可能是有人模仿他的印鉴!”婆母还在嘴硬。我看着她护犊子的模样,
心中冷笑。时机到了。我上前一步,怯生生地开口:“父亲,母亲,儿媳……儿媳有句话,
不知当讲不当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顾凛看着我,眼神稍缓:“但说无妨。
”我绞着手里的帕子,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前几日,儿媳还在闺中待嫁时,
曾听我父亲提起过……”我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婆母的脸色。
“他说……城南的‘永丰记’,最近在偷偷倒卖一批官制的兵器,
形制和我们顾家军用的很像,价格却便宜了近三成。”“我父亲是商人,
对这些价格上的事最是敏感,当时还说,这批兵器来路不正,怕是会出大事,
让我们洛家的人千万不要沾手。”我说完,便立刻低下头,
一副“我只是随口一说”的无辜模样。永丰记!这三个字一出,顾凛和婆母的脸色同时变了。
永丰记是户部侍郎周大人的小舅子开的。而周侍郎,正是顾盛川在朝中的盟友之一!这件事,
上一世顾凛是在一个月后才查出来的。而现在,我把它提前了整整一个月!“此话当真?
”顾凛的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我。我被他看得一哆嗦,眼泪又涌了上来。
“儿媳……儿媳不敢欺瞒父亲。只是……这事关周侍郎,儿媳怕……”我的话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我一个新妇,不敢得罪朝中大员。这副胆小怕事的模样,
完美地符合了我现在的人设。顾凛的眼神缓和下来,甚至带了一丝赞许。他没再多问,
直接对福管家下令:“老福,备马!另外,派人去一趟户部,就说我说的,请他们暂缓核查,
将军府三日内,必会给出一个交代!”他又转向我,语气前所未有地温和。“宁儿,
你做得很好。今天受委屈了,先回房歇着吧。”婆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被顾凛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我行了一礼,低眉顺眼地退出了正厅。转身的瞬间,
我嘴角的弧度无声地扩大。顾盛川,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回到房里,我屏退了下人,
独自坐在窗前。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暖洋洋的。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这只是第一步。
扳倒一个周侍郎,对顾盛川来说,只是断了一臂,还远不足以致命。
我需要一个更有力的武器。一个能让他万劫不复的武器。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画着圈。
有了。第七皇子,裴昭。上一世,裴昭是太子之位的有力竞争者,文韬武略,样样出众。
却在三年前的一次围猎中,被“意外”惊了的马踩断了双腿,从此不良于行,
退出了储位之争。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只有我知道,那是顾盛川的杰作。
他利用自己熟悉地形的优势,在裴昭的必经之路上设下陷阱,又用特制的哨音引来了野猪,
制造了那场“意外”。事后,他还假惺惺地第一个冲上去“救驾”,赢得了皇帝的赞赏。
而真正的裴昭,则成了一个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的废人。顾盛川的死对头有很多。
但恨他入骨,又有能力将他置于死地的,只有裴昭。我需要联系上他。
我需要给他一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复仇的利刃。傍晚,顾盛川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我正坐在灯下,为他缝补一件旧袍子。烛光下,
我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恬静。他身上的寒气似乎都消散了一些。“宁儿。”他走过来,
从身后轻轻环住我。我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顺势靠在他怀里。“将军回来了。
”“在做什么?”他低头,嗅着我发间的清香。这是他上一世最喜欢做的动作。
他说我的身上,有能让他心安的味道。现在想来,他只是在汲取我的生命精元罢了。
我胃里一阵恶心,面上却扬起一个温柔的笑。“看将军这件袍子的袖口磨破了,
便想着给您补一补。”顾盛川握住我拿着针线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这点小事,
让下人去做便是,仔细伤了眼睛。”他的语气温柔得仿佛我是他最珍贵的宝贝。我垂下眼,
掩去眸中的讥讽。“能为将军做些事,是宁儿的福气。”我能感觉到,他放在我腰间的手,
微微收紧了些。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流,顺着他掌心接触的皮肤,缓缓渗入我的身体。
他开始等不及了。军械的事情败露,让他感到了危机,他需要更快地提升实力。我心中冷笑,
身体却装作不经意地动了动,将腰间的一块暖玉,正对着他掌心的位置。那暖玉里,
藏着我磨碎的另一种药粉。无色无味,却能在他吸取我精元的时候,
悄无声息地混入他的经脉,慢慢地,腐蚀他的根基。顾盛川,你不是喜欢吸吗?这一世,
我让你吸个够。就是不知道,这些混了“料”的精元,你还受不受得起。
【第4章】接下来的几天,将军府的气氛异常凝重。顾凛亲自去了一趟城南永丰记,
人赃并获。周侍郎被连夜拿下,关入刑部大牢。顾盛川失了一大臂助,
据说在宫里还被皇帝斥责了一番。他回到家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但他对我,
却越发“温柔”了。他会亲自为我画眉,会陪我在花园里散步,甚至会在我睡着后,
为我掖好被角。每一次,他都会找机会与我进行肢体接触。有时是牵手,有时是拥抱。而我,
则扮演着一个沉浸在夫君宠爱中的幸福小女人,每一次都“羞涩”又“欢喜”地迎合他。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正在以一种极缓慢的速度变得虚弱。但与此同时,
我也能感觉到顾盛川的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不稳定。他有时候会突然剧烈地咳嗽,
有时候会在深夜被噩梦惊醒,浑身冷汗。他只当是自己最近心力交瘁所致,
完全没有怀疑到我的头上。这天,婆母把我叫到了她的院子。她的脸色比前几天更加难看,
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洛宁,你可知罪?”她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的架势。
我跪在地上,一脸茫然:“母亲,儿媳不知犯了何错。”“还敢狡辩!
”婆母将一个茶杯狠狠摔在我脚边,瓷片四溅。“若不是你多嘴,周侍郎怎么会倒台?
盛川又怎么会被陛下斥责?你这个扫把星!丧门星!”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低着头,
任由她辱骂,心中却在冷笑。这么快就忍不住了么?也好,省得我再费心思。“母亲,
儿媳……儿媳只是不想将军府蒙受不白之冤……”我哽咽着,肩膀一抽一抽。“你还敢顶嘴!
”婆母气得发抖,“张妈妈,给我掌嘴!让她知道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张妈妈应了一声,扬起粗糙的手掌,就朝我的脸扇了过来。我没有躲。
就在她的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一个清冷威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住手。”是顾凛。
他大步走进来,脸色铁青。婆母和张妈妈都愣住了。“国公爷……”顾凛看都没看她们,
径直走到我面前,将我扶了起来。“起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气的不悦。
“你是我顾家的儿媳,不是任人打骂的奴才。”他又转向婆母,眼神冷得像冰。“我还没死!
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掌嘴了?”“我……”婆母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委屈地哭了起来,
“凛哥,我只是心疼盛川……都是这个女人,是她害了盛川!”“糊涂!”顾凛怒喝一声,
“若不是宁儿提醒,等户部查抄上门,整个顾家都要跟着陪葬!你当真以为凭盛川自己,
能把这件事压下去?”“到那时候,别说一个侍郎,就是十个侍郎都保不住他!
”顾凛的声音掷地有声,震得婆母脸色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看着我的眼神,
多了一分愧疚。“宁儿,这件事,是盛川对不住你。你放心,以后在这个家里,
没人敢再给你委T屈。”我低着头,柔顺地应了一声“是”。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我成功了。我不仅让顾盛川焦头烂额,还在公公顾凛心里,埋下了一根最深的刺。
——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不仅德行有亏,能力也不过尔尔,
甚至需要一个妇人来提点才能免于大祸。对于顾凛这样骄傲的人来说,
这是比杀了他还难受的羞辱。父子离心,只是时间问题。这天晚上,顾盛川回来得很晚,
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他一言不发地将我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碎。
“宁儿……”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沙哑,“今天父亲为了周侍郎的事,又骂我了。
”“他说我……识人不明,难堪大任。”我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父亲只是一时气话,将军不要放在心上。
”“不……”他摇着头,呼吸滚烫,“他是真的对我失望了。”他猛地抬起头,
双眼猩红地看着我。“宁儿,只有你了……现在只有你,是真心待我的。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偏执和疯狂。“宁儿,帮我。”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霸道的吸力传来。他想强行吸取我的精元!我心中一凛,
时机到了!我立刻催动体内那股早已潜伏的药力。那药力与他强行吸入的精元猛地相撞!
“噗——!”顾盛川毫无预兆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溅了我满脸。温热的,
带着腥气的液体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向后倒去。“盛川!”我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扑了过去。
门外的丫鬟听到动静,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乱作一团。整个将军府,灯火通明。
我看着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顾盛川,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的笑意。顾盛川,
这才只是个开始。【第5章】顾盛川病倒了。太医来了好几拨,都查不出病因,
只说是忧思过虑,心力交瘁,需要静养。婆母急得嘴上起了燎泡,日日在佛堂烧香拜佛。
而我,则衣不解带地守在顾盛川的床前,亲自为他熬药擦身,扮演着一个无可挑剔的贤妻。
府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敬佩。就连一向对我横眉冷对的婆母,
也难得给了我几个好脸色。只有我自己知道,顾盛川的病,好不了了。我下的药,
混在他的经脉里,如同附骨之疽,每当他试图运功疗伤,只会加速药性的扩散。
他会一天比一天虚弱,直到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这天,我正在为顾盛川擦拭手心,
一个意料之中的人,来了。“姐姐。”洛晚儿一身素衣,哭得梨花带雨地冲了进来。
“我听说姐夫病了,特意从家里赶来看望。姐姐,姐夫他……他怎么样了?”她抓住我的手,
眼神里满是“关切”,眼角的余光却一个劲儿地往床上的顾盛川瞟。上一世,
她就是在这个时候,以探病为名,住进了将军府。然后,在我眼皮子底下,
和顾盛川上演了一出又一出“情非得已”的苦情戏。最后,更是联手将我送上了黄泉路。
我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心中杀意翻腾。但面上,我却反手握住她的手,眼眶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