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背着我迎娶外室进门。宾客的起哄声掀翻屋顶。他喝干喜酒,心虚地策马赶回府。
怀里揣着东珠想打发我。推开院门,他佩剑掉落砸在青砖上。他抖若筛糠,直接瘫坐在地。
院里架着三口热锅。“你在煮什么!”我拿着铁勺往外捞骨头。“你娘啊。”01院子里,
热浪翻滚。三口巨大的铁锅,像三只沉默的巨兽,正下方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锅里的浓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郁的肉香混杂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味,扑面而来。
沈敬安就瘫在这片热浪之中,那张我曾经无比熟悉的俊朗面孔,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为了迎娶柳莺莺而特制的绛红色锦袍,金线绣着喜庆的纹样,
现在却被地上的尘土弄得狼狈不堪。他怀里揣着的那串南海东珠,大概是准备用来安抚我的,
此刻也滚落出来,在泥地里沾染了污秽,失去了所有光泽。
就像我们之间那点可笑的夫妻情分。他的佩剑,“当啷”一声,从腰间滑落,摔在青石板上,
发出刺耳的声响,惊得他浑身一颤。“林舒晚!”他的声音嘶哑,像被砂纸打磨过,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你……你在煮什么!”我没有立刻回答他。我只是慢条斯理地,
用手中的长柄铁勺,在中间那口最大的锅里搅动着。白色的水汽升腾而上,氤氲了我的脸,
让他看不清我的神情。这很好。我不想让他看见我此刻眼中的快意。
那会破坏我精心营造的氛围。我看着锅里翻滚的猪骨,它们在浓汤中上下沉浮,
像极了溺水之人的挣扎。我轻轻地笑了一声。然后,我用铁勺的边缘,
精准地勾起一截带着关节的筒骨,缓缓地,伸到他的眼前。
骨头上还挂着几丝被煮得糜烂的肉筋。“你看。”我的声音很轻,很柔,就像过去三年里,
我无数次在他耳边说的那些情话。“这块骨头,是不是很像你娘的指骨?”“你娘最疼你了,
总说你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想,我让她换种方式,用她的骨头,永远地陪着你,
她应该会很高兴的。”“呕——”沈敬安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再也忍不住,俯下身,
对着干净的青石板,剧烈地呕吐起来。他把晚上在喜宴上喝下的美酒,吃下的佳肴,
全都吐了出来,酸腐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我嫌恶地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他吐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般。他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疯子!你这个疯子!”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瞪着我,
里面是极致的恐惧和憎恨。“林舒晚!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如此歹毒!”歹毒?
我看着他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觉得有些好笑。比起他那个亲手将我推下台阶,
害死我腹中孩儿的娘,我这点手段,又算得了什么?比起他,这个眼睁睁看着我流血,
为了自己的前程而选择沉默的男人,我又算得了什么歹毒?我没有理会他的嘶吼。
我从宽大的袖中,慢悠悠地拿出两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书,轻轻地,丢在他面前。
宣纸飘飘荡荡,正好落在他吐出的那摊污秽旁边。“签了它。”我的我语气冰冷。
“这是和离书,以及……沈家一半家产的**协议。”“签了它,我就告诉你,
你娘剩下的部分,在哪儿。”沈敬安的嘶吼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那两份文书,
又抬头看看我,眼神从纯粹的恐惧,变成了一种混杂着愤怒和怀疑的复杂情绪。
“你……你休想!”极致的恐惧过后,他反而生出了被逼到绝境的理智。他开始怀疑,
我是在诈他。“林舒晚!你以为我会被你这种疯言疯语吓到吗!”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
色厉内荏地威胁道。“我要去报官!我要让官府把你这个毒妇抓起来!千刀万剐!”“哦?
”我挑了挑眉,似乎一点也不怕他的威胁。我缓缓走到旁边那口稍小一些的锅前,伸手,
掀开了沉重的木质锅盖。“哗啦——”一股更浓烈的水汽喷涌而出。锅里煮的,不是骨头。
而是一件紫色的寿字纹锦袍。那是我婆婆,沈老夫人最喜欢的一件衣服,
几乎每个月初一十五,她去庙里上香时都会穿。此刻,这件曾经无比体面的锦袍,
正在浑浊的汤水里,被煮得褪色、翻滚,像一块肮脏的抹布。沈敬安猛地睁大眼。这件衣服,
他比谁都认得。那是他上个月才花了三百两银子,从京城最有名的锦绣坊,
为他娘定制的生辰贺礼。如果说刚才的“人骨”他还心存侥幸,那么这件衣服,
则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他信了。他真的信了,我把他的母亲,大卸八块,
扔进了这三口大锅里。“不……不……”他浑身的力量像是被瞬间抽空,
刚刚撑起一点的身体,又重重地瘫了回去。他的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我重新拿起笔墨,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
我抓住他那只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的手,将沾满墨汁的毛笔,硬塞进他的指间。“签。
”我只说了一个字。他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根本握不住笔。毛笔掉在了地上。
我没有不耐烦。我捡起笔,再次塞给他。“签。”这一次,我用了点力气,
他的指节被我捏得发白。他看着我,眼神里只剩下哀求和恐惧。我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终于,他放弃了挣扎。他像一个提线木偶,任由我抓着他的手,在那两份文书上,
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是按手印。我拿出印泥,抓着他的手指,
重重地按了下去。那鲜红的指印,像血一样,烙印在白纸黑字之上。一切,尘埃落定。
我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眼神空洞,
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娘……娘……”。我幽幽一笑,笑容里带着残忍的快意。“哦,
对了,忘了告诉你。”“锅里的骨头,是今天早上我让厨房采买的猪骨。
”“至于你娘……”我拖长了语调,欣赏着他脸上从茫然到愕然的表情变化。
“我只是嫌她太吵,请她去城东的静心庵,为我那未出世的孩子,念经赎罪去了。
”沈敬安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先是愕然。随即,是滔天的怒火。
被欺骗、被戏耍的巨大羞辱感,让他瞬间从崩溃的边缘,挣脱了出来。“林!舒!晚!
”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从地上一跃而起,
张牙舞爪地朝我扑了过来。他想掐死我。我能从他通红的眼睛里,看到这个清晰的念头。
但我没有动。我甚至没有后退一步。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的脖颈时,我身后的暗影里,
无声地走出了两个身材高大的壮汉。他们是我变卖了所有嫁妆,从人牙子那里,
用死契买来的。他们一人一边,像抓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地将沈敬安死死按住。“放开我!
你们这群狗奴才!放开我!”沈敬安疯狂地挣扎,嘶吼。但那两个壮汉的手,像铁钳一样,
让他动弹不得。我缓缓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沈敬安,
你最好搞清楚。”“从你签下这份协议开始,这府里的一半,包括你脚下的这座主院,
都姓林了。”“而你……”我轻蔑地笑了笑。“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前夫罢了。
”“现在,这府里,是我说了算。”他的挣扎停了下来。他看着我,
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和恐惧。仿佛这三年来,他从未认识过我。从惊吓,到愤怒,
再到此刻的无能为力。这场由我主导的盛宴,开胃菜,味道还不错。
02沈敬安被那两个壮汉,像拖死狗一样,拖去了柴房。我让他去好好清醒清醒。
院子里的火已经熄了,但那三口大锅,还散发着余温。我让人把锅里的东西都处理掉,
院子里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清净。晚风吹来,带着凉意。我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看着天边那轮残月,思绪,回到了半年前。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满心欢喜,
期待着新生命降临的妻子。我记得,当我把验出喜脉的帕子给沈敬安看时,
他高兴得像个孩子,抱着我转了好几个圈。他说,他要当爹了。他说,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
他都一样疼爱。那时的他,眼里的光,是真的。我们一起靠在窗前,商议着孩子的名字。
他说,如果是男孩,就叫“思远”,取“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
非宁静无以致远”之意。我说,如果是女孩,就叫“知意”,愿她一生,都能觅得知心人,
被人温柔以待。那段时光,是我嫁入沈家三年来,最快乐的日子。我甚至天真地以为,
这个孩子的到来,会让我和婆婆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我错了。错得离谱。婆婆沈老夫人,
在得知我怀孕后,确实对我好了几天。但那份好,
是建立在她以为我怀的是沈家长孙的基础上。她找来了京城里最有名的“送子观音”刘姑婆,
来为我摸脉。刘姑婆捻着我的手腕,闭着眼睛,半晌,才对沈老夫人说:“恭喜老夫人,
贺喜老夫人,少夫人的脉象沉稳有力,依老身看,十有八-九,是个千金。
”千金……我看到,婆婆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那张原本还算和善的脸,
一下子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从那天起,我腹中的这个孩子,就从她眼里的“长孙”,
变成了她口中的“赔钱货”。她开始对我百般挑剔。嫌我吃得太多,会撑大女胎,
以后不好生养。嫌我走得太慢,是狐媚子作态,上不得台面。甚至在我孕吐不止的时候,
咒骂我,说我肚子里的“赔钱货”在折腾她金贵的儿子,是个讨债鬼。我与她争执。我说,
敬安说了,男女都一样。她冷笑一声,指着我的鼻子骂:“男人在床上的话你也信?
哪个男人不想要个儿子继承香火?你当敬安是绝户头吗!”“我告诉你林舒晚,
我们沈家三代单传,你要是生不出儿子,就立马给我滚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那天,
是我第一次见识到她那张慈善面孔下的狰狞。真正的噩梦,发生在一个月后。
那天是她的寿宴,府里宾客盈门。我挺着五个月的身孕,在宴席上忙前忙后,为她张罗。
宴后,她把我叫到后院的假山旁。假山顶上,有一个小小的凉亭,
要走过一段又高又陡的台阶。她让我上去,说有体己话要对我说。我信了。我扶着肚子,
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上爬。就在我快到顶端的时候,她突然跟了上来。我回头,
看见她那张因为喝了酒而泛红的脸,以及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怨毒。“林舒晚,你说,
你要是自己不小心,从这儿摔下去,肚子里的孽种,是不是就没了?”她阴恻恻地笑着,
像个索命的恶鬼。我吓得浑身冰冷,下意识地后退。“你……你想干什么?”“干什么?
”她面目狰狞,猛地伸出手,狠狠地推在了我的小腹上。“我去你-妈的赔钱货!
”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天旋地转。我从那高高的台阶上,
滚了下去。身体撞击在坚硬的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疼。骨头都要碎了。但最疼的,
是我的肚子。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我的双腿间,汩汩流出。我倒在血泊里,意识渐渐模糊。
我看到,沈敬安从前院跑了过来。他看到我,满脸惊慌。“晚晚!”他想冲过来。但他的娘,
我的好婆婆,死死地拉住了他。她在他耳边,用我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一个女胎,
没了正好!她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正好给你换个能生儿子的媳妇!
”“你忘了你爹是怎么叮嘱你的?明年开春的吏部大考,是你平步青云的唯一机会,
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任何岔子!”“一个女人,一个还没成型的女胎,
难道比你的前程还重要吗!”我看着沈敬安。我看着我那曾经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少年郎。
我看到他脸上的惊慌,慢慢变成了犹豫。挣扎。然后,是死一般的沉默。他最终,
没有再往前一步。那一刻,我的世界,坠入了万丈深渊。我的心,也跟着我那未出世的孩子,
一起死了。后来,我被判定此生再难有孕。沈家对外宣称,是我自己不慎跌倒,体弱福薄。
沈敬安还假惺惺地守在我床前,握着我的手,让我别难过,我们还年轻。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只觉得恶心。从那天起,我开始暗中布局。我不再哭,不再闹。
我变得比以前更加温婉,更加贤淑。我哄着沈敬安,让他把我的嫁妆单子还给我,美其名曰,
我要亲自打理,为他分忧。他信了。我开始偷偷地变卖那些田产,铺子,首饰。我用那些钱,
收买了府中那些被沈老夫人苛待已久的下人。我用那些钱,找到了那两个身手不凡,
对我忠心耿耿的护卫。我用那些钱,为我今天的复仇,铺平了所有的道路。回忆结束。
我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残月。我眼中的仅存的温情,也已彻底熄灭。剩下的,
只有熊熊燃烧的,复仇的火焰。沈敬安,沈老夫人。你们欠我的,欠我孩子的。我会让你们,
千倍百倍地,还回来。03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一阵喧嚣吵醒。我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来了。
柳莺莺。那个沈敬安放在心尖尖上,不惜与我撕破脸也要迎进门的“真爱”。
她大概是等不及了,想来我这个正妻面前,耀武扬威一番。我慢悠悠地梳洗完毕,
换上了一身素净的白衣,坐在主院的厅堂里,等着她。果然,没过多久,
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身影,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柳莺莺身后,
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下人和丫鬟。她那张清秀的小脸上,满是得意和炫耀,
仿佛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侯府的女主人。“姐姐。”她走到我面前,假惺惺地行了个礼,
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昨夜是妹妹和敬安哥哥的好日子,姐姐怎么没来喝杯喜酒?
莫不是身子不适?”她的眼睛,不住地往我身上瞟,言语间的挑衅和炫耀,毫不掩饰。
我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杯里的茶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她就是一团空气。
柳莺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被我如此彻底的无视,激怒了。她提高了音量,
开始指责我:“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你也不能如此不识抬举!敬安哥哥心里有你,
才留着你这主母之位,你别给脸不要脸!”“如今我已是敬安哥哥的人,你霸占着主院,
是何道理!”终于,沉不住气了。我放下茶杯,那轻微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厅堂里,
显得格外清晰。我终于抬起头,正眼看她。“按大周律例,妾室不得穿正红。你这身衣服,
逾制了。”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柳莺莺的脸,白了一下。
我又说:“按沈家家规,妾室无故不得入主院。你不仅进来了,还大声喧哗。”我顿了顿,
目光扫向站在门口的那两个高大的婆子。那是我新提拔上来的。“掌嘴。”两个婆子闻言,
立刻上前。柳莺莺带来的丫鬟想上前阻拦,被其中一个婆子,一巴掌就扇到了地上,
半天爬不起来。柳莺莺彻底慌了,她尖叫起来:“你敢!林舒晚你敢!
”“我是敬安哥哥的心上人!他不会放过你的!”“心上人?”我轻笑一声,从袖中,
拿出了那份沈敬安昨夜签下的,还带着新鲜指印的文书。我将它展开,展示在柳莺莺面前。
“不好意思,你口中的‘敬安哥哥’,现在已经是我的前夫了。”“而这座沈府,
连同沈家一半的产业,如今,都是我的私产。”柳莺莺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那份白纸黑字的协议,以及上面那个刺眼的,鲜红的手印。她的脸色,从煞白,
变成了铁青。“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你在骗我!”她尖叫着。
“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去问问你那被关在柴房里的‘敬安哥哥’,不就知道了?
”我懒得跟她废话,将协议收好。“另外,我宣布一条新规矩。”我的目光,
扫过在场的所有下人。“从今天起,府内所有人的月钱减半,用以节流开源。”此话一出,
所有下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我看着他们,慢悠悠地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什么时候,住在别院里的柳姑娘,把她拖欠的房租付清了,什么时候,
大家的月钱就恢复正常。”“对了,柳姑娘住的那处别院,地段不错,一个月,
就算你五十两银子吧。”所有下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集在了柳莺莺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怼和愤怒。柳莺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手足无措。
她想去找沈敬安哭诉,为自己做主。我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悠悠地开口:“哦,
忘了告诉你,你那‘敬安哥哥’,因为昨夜行为不端,正在柴房里思过。你要是想去,
我不拦着,正好可以去陪陪他。”柴房,那是关押下等犯错奴才的地方。
柳莺莺一想到沈敬安都被关在了那里,吓得一个哆嗦,哪里还敢去。
她看着周围下人们不善的目光,看着我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
是踢到铁板了。她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我……”她支吾了半天,
最后,只能带着她的丫鬟,在一众鄙夷和怨恨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逃离了主院。一场闹剧,
就此收场。我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用爱情,去对抗规则和契约?柳莺莺,
你还太嫩了。04沈敬安的叔伯兄弟,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第二天下午,
沈家的二爷和三爷,就带着一大群家丁,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我的院子。为首的沈二爷,
是个脑满肠肥的胖子,一进来就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呵斥:“林氏!你好大的胆子!我娘呢!
你把我娘弄到哪里去了!”他身后的沈三爷,则是个精瘦的猴子,三角眼滴溜溜地转,
一看就是个精于算计的。我看着他们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心中冷笑。
若不是沈敬安那个蠢货,在柴房里大喊大叫,把事情捅了出去,他们又怎么会知道。不过,
这也好。正合我意。我脸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惊慌”,身体微微发抖,
声音也带着哭腔:“二叔,三叔,你们……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母亲大人她……她不是去城西的破庙里,为我那无缘的孩子祈福了吗?”“装!
你还给老子装!”沈二爷气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敬安都招了!是你这个毒妇,
把娘给藏起来了!”“我……”我“吓”得后退一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没有……我真的没有……二叔你相信我……”“我只是……只是觉得母亲大人最近心火太旺,
想请她去庙里清修几天,去去火气罢了……”我的这番表演,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沈三爷冷笑一声,走上前来:“林氏,我劝你别耍花样。赶紧把老夫人交出来,否则,
别怪我们不念及旧情,对你动用家法!”他们认定了我是在撒谎,并且将沈老夫人藏了起来。
这正是我想要的。我“被迫”无奈,
我说……我说……母亲大人……她……她就在城西那座山上的……兰若寺里……”“兰若寺?
”沈二爷和沈三爷对视一眼,这个地方他们倒是知道,确实是个破败的小庙,香火不旺,
很适合**。“算你识相!”沈二爷大手一挥,“走!去兰若寺!”一群人,浩浩荡荡,
大张旗鼓地,朝着城西的方向去了。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噙着冷意。兰若寺?
真正的沈老夫人,此刻,正被我关在城东,我名下的一处极为隐秘的庄子里。
那里有我最信任的两个婆子看着,每日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只是不让她与外界有任何接触。在沈家人兴师动众,扑向城西的同时。我派出的另一个心腹,
正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城北,掌管沈氏宗族戒律的沈三爷府上。我的人,没有惊动任何人,
只是将一本册子,从门缝里,塞了进去。那本册子,是我花了半年时间,
收买了沈老夫人身边的一个老婆子,才弄到手的。上面,详细记录了沈老夫人这十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