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血症其实是一种特殊情况下的精神障碍或者恐惧症,突然看见和接触到血液就会产生一些强烈的恐惧情绪。”
“这种恐惧情绪会过度**迷走神经,导致神经异常兴奋,从而引发晕厥。”
“林**应该是童年受过什么创伤或者是恐惧经历才会晕血。”
医生说完,见靳西陆拧着眉头,又道:“当然,您刚才提出的问题我也理解,大多数晕血症的女生是不会晕月经的,因为月经是正常生理现象,不是意外创伤,而且月经没有外露的伤口和伤面。”
“靳总,这应该是真实反应,不是装出来的。”
靳西陆面无表情地听着医生说完,才扭头看了眼床上安安静静的林昭月。
他问:“她退烧了吧?”
医生点头:“已经退烧了。不过她太瘦了,身体营养不足,建议这两天好好休息补补。”
“好,你出去吧。”靳西陆应了声,让医生离开。
他看着林昭月素白纯净的脸,回想起医生刚才说的那句话。
「应该是童年受过什么创伤或者是恐惧经历。」
靳西陆眉头紧锁,想了半天也没得出一个相关结论。
他不再想,从卧室里离开后吩咐人照顾好她。
走到楼下,靳西陆突然接到父亲助理的电话,那头说靳先生最近这个月都不会回来,集团的事,让他自己看着办。
靳西陆自嘲地勾了下唇,挂掉电话后直接去了公司。
钟曜见他身后没人,有些诧异,忍不住问:“小靳总,今天怎么没看见林**?”
公司所有人都知道,靳夫人两个月前给靳西陆派了一个贴身保姆。
表面上是让保姆照顾好靳西陆的饮食起居,实际上是借着照顾的名义监视。
靳西陆表情不变,睨他一眼:“你很闲?”
钟曜闻言,忙垂眸摇头。
作为助理,他当然不闲,但好奇心驱使嘛。
那个每天化着夸张妆容的小保姆可是公司里大多数人饭后茶余的谈资。
一整个下午,林昭月都没有来公司。
钟曜越来越好奇了,晚上开车送靳西陆回去的时候,他忍不住在想,靳西陆不会暗中把林昭月解决了吧。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闭目养神的男人,在心里轻啧了一声。
其实小靳总也才二十五岁,明明比他还小,可行事风格却成熟稳重。
没办法,爹不疼娘不爱的,如果他不努力,以后靳家的产业就是私生子的。
跟在他身边三年,就没见过他什么时候开怀大笑过。
好不容易做了集团CEO,又被靳夫人派个保姆看着。
哎。
钟曜想想都觉得憋屈。
车子到了靳家老宅,靳西陆适时睁开眼睛。
钟曜道:“小靳总,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您,上午有一场国际会议,下午有几个重要文件需要您亲自审核,晚上七点,跟林氏银行的大少爷有一场饭局,地点定在云阁。”
靳西陆风轻云淡地点了下头:“辛苦了,回去吧。”
话已经说完,钟曜仍旧站在原地。
靳西陆眉头一皱,就见钟曜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压低声音问:“小靳总,林**是不是被您……”
他使了个眼神给靳西陆,话说到一半收回,又道:“我觉得这件事的处理方式是不是太激进了,万一靳夫人那边发现了,您到时候怎么办?”
靳西陆站在原地,夜风吹得树叶唰唰响,他盯着钟曜,额角跳了跳。
半晌,靳西陆才吐出一句话:“这是法治社会。”
钟曜以为他在辩解:“小靳总,您放心我,我是自己人。”
靳西陆:“……”
有病。
钟曜以为自己猜对了,颇为自信地道:“我对林**的看法,应该跟小靳总一样,虽然这件事太激进了,但是……”
他抹了下脖子:“除掉后患,不失为一件好事。”
靳西陆无语:“你电视剧看多了是吧?林昭月待在靳家好好的,她只是今天生病了。”
钟曜眨了两下眼睛,缓缓松开手,脸上出现了点尴尬又无措的表情。
他冲靳西陆干笑了两声,挠挠头:“那我先走了,小靳总晚安。”
靳西陆看着他扬长而去,皱眉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他不是没想过解决林昭月,但她是母亲派来的人。
要是他做出点什么,被父母抓住把柄的话……
男人菲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敛了思绪走进别墅。
停在卧室门口前,他往隔壁看了一眼。
顿了下,男人抬手敲了两下门。
一门之隔,趴在窗台边的林昭月急头白脸地不知道往哪躲。
她刚才看见车灯,走到阳台看了眼,却发现靳西陆的助理朝着她这个方向,做了两次抹脖子的动作。
他们不会商量着想做掉她吧。
林昭月后背一层冷汗。
按照原剧情,原主本来是个已经去世了的人,可是她突然穿来,让原主死而复生。
破坏了原本的剧情,她不会被靳西陆做掉吧。
林昭月越想越心慌。
这时,敲门声伴随着男人冷冽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林昭月,开门。”
林昭月听着这道冷沉的男音,她走到门边,咽了咽嗓子问:“有什么事吗?”
“开门。”靳西陆不耐烦地皱了下眉。
林昭月道:“都这么晚了,不太方便,我挺好的,你放心,晚安。”
她越是让靳西陆放心,靳西陆就越不放心。
他觉得林昭月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这女人,又在干嘛?
靳西陆脸色一沉:“林昭月,你再不开门,我就让人把这扇门卸了。”
“别别别,”林昭月连忙把门打开,脸上挂着一点笑意,“我这不是怕你工作累了,催你去睡觉嘛,你干嘛呀,怪吓人的。”
林昭月讪笑一声,扶着门框,眼睛弯弯的。
靳西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而后直接越过她往里看。
没看见什么安眠药,也没看见什么锐利的器具。
他收回视线:“你最好安分点。”
“我当然很安分的啦,”林昭月摆摆手,“放心吧,我已经幡然醒悟了,从前那些事呢,我以后不会再做了。”
“我虽然喜欢你,但我更希望你开心。”林昭月说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能这样陪着你,我就已经知足了。”
靳西陆听得眉头皱起,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女人身影单薄,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着满满的纯真和老实安分。
这眼神……
靳西陆薄唇紧抿着,眼神十分复杂。
过了几秒,他突然伸手去摸她的额头:“烧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