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床上把自己裹成一团的人。
小小的一个,像是一只小仓鼠。
看的他心都软了半分,这么可爱,真是犯规。
掀开被子进去的时候,苏晚梨没什么反应,呼吸平静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宝宝睡着了吗?真乖,这样的话,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说完就要钻进被子里,被苏晚梨一把抓住。
“不要…”
“醒了,该还债了,计时开始。”
凌晨四点,骤雨初歇,开始到结束一分钟不多一分钟不少,陆执抱着苏晚梨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累的连手都抬不起来。
迷迷糊糊的靠着人就睡着了,陆执抱着她上了床。
将人抱进怀里,指尖绕着她的发丝。
“宝宝,别去**了。”
苏晚梨脑子混沌困的不行,听到他说不让她去**,着急的不行,立刻拒绝。
“不行。”
陆执看她累成这样还能拒绝自己,有些不高兴。
“一个小时十五,连我一瓶水都买不起,宝宝这么累,我会心疼。”
“不行…”
苏晚梨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总之就是不行,她得努力赚钱,马上就够了…
“为什么?”
陆执循循善诱。
“要还钱,快…快攒够了…”
之后便没了声音,快攒够了?
陆执拿过她放在床头的手机打开之后查看了一下聊天记录。
爸爸:晚晚,你别太辛苦了,你那个朋友的钱我们都会想办法还的,我今年挖笋子还赚了不少钱,我先转给你。
爸爸:转账2万
妈妈:晚晚你弟弟最近挺乖的,找了个厂子里的工作,工资都在我这,我先转给你一部分,你先拿去还你那个朋友。
妈妈:转账1万6
打开她的微信余额看了一下,八万五左右。
宝宝真厉害啊,一年的时间居然能攒这么多钱,奖学金是不是也快发了,再加上一万,九万五,就只剩下五千就可以把自己的钱全还了。
呀,真好啊,这样宝宝就可以和自己说分手了。
他是不是要恭喜宝宝啊,是该恭喜的。
她那个吸血鬼弟弟变乖了,得给他送个礼物才是。
起身去了客厅给监视的人打去了电话。
“组个局,送他一万五,他如果停手就不管,如果继续借他五万。”
说完停顿几秒接着道。
“不,上不封顶。”
他点了支烟回头看向房间。
宝宝,你说你弟弟是会把你从深渊拉出来,还是推你进更深的地狱呢?
陆执掐了烟,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耳边传来她那句“快攒够了。”
陆执无声地笑了,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他掀开被子躺下,动作很轻地将她搂进怀里。
苏晚梨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
“宝宝,你怎么总是这么天真。”
第二天苏晚梨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痛,她坐起身的时候陆执正蹲在床边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陆执的生活习惯很好,不管多晚睡第二天早上八点一定会起床去健身,所以每一次她过夜之后第二天一醒来总能看见陆执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刚开始的时候她觉得很幸福,睁眼就能看见爱人,后来她觉得很渗人。
因为她做过实验,有一天她其实已经醒了,可是她没有睁开眼想看看陆执到底能看她多久,三个小时一动不动就那么直勾勾盯着自己。
那三个小时里苏晚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从那之后她渐渐感觉陆执不像个正常人…
“醒了就起床吃饭吧,我新学了一道菜,是宝宝爱吃的口味。”
说完就掀开被子把苏晚梨抱起来去了浴室。
陆执对照顾她有着谜一样的兴趣,只要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他甚至都不怎么让她走路。
洗脸刷牙,穿衣服样样都得亲自来。
洗漱完陆执拿来了两套衣服。
“宝宝,想要穿哪套?”
“我有的选吗?”
反正都是他选的。
陆执意外的挑挑眉,宝宝最近反抗的好厉害,是因为觉得快要和他两清了,所以才伸出爪子试探的吗?
不过这爪子一点杀伤力都没有,陆执将它归类于情趣。
自顾自选了那套白色的,和他身上穿的是情侣装,当然了那套黑色也是情侣装。
帮人穿好后,抱着人去了餐厅,
苏晚梨看着面前的食物的,有些恍惚,这样的场景太像一对普通情侣的周末早晨,如果忽略昨晚那些不堪的记忆的话。
“我下午有课。”她小声说。
“我送你。”
陆执把意面推到她面前。
“尝尝,我第一次做。”
苏晚梨默默拿起叉子。
面条再次热过有点软了,酱汁也偏咸,但她还是慢慢吃着。
陆执撑着下巴看她,突然问。
“还差多少?”
苏晚梨手一顿。
“什么?”
“还差多少钱,才能还清那十万?”
他语气平静,就像在讨论天气。
苏晚梨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怎么知道她在攒钱还债?
昨晚她说梦话了?
“我……”
她喉咙发干。
“快够了。”
“那就是还差一点。”
陆执笑了。
“宝宝,我又没催你,不着急。”
苏晚梨没说话,这顿饭在沉默中结束。
陆执开车送她回学校,在校门口停下时,他拉住要下车的苏晚梨,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今晚还去**吗?”
“要去的。”
苏晚梨低着头。
“这周排班满了。”
陆执“嗯”了一声,松开手。
“别太累。”
苏晚梨逃也似的下了车。
直到走进校门很远,她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
接下来的半个月风平浪静。
陆执似乎很忙,消息发得少了,在学校偶尔碰见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盯着她看。
苏晚梨松了口气,专心上课、**、准备期末考。
她的存款慢慢增加,离目标越来越近。
直到周五晚上,她正在餐厅后厨帮忙洗碗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苏晚梨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