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说:被婆家扫地出门后,我被村里的活阎王捡走了 作者:抬杠员 更新时间:2026-04-02

魏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他也没干别的,就是铲起一铁锹稀泥,“呼”的一声,不偏不倚,正好甩在王建国那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旁边。

泥点子溅开,啪啪几声,直接蹦到了王建国笔挺的西裤和胡丽丽的大红裙子上。

“啊!我的裙子!这可是的确良的!”胡丽丽尖叫着跳脚。

王建国看着裤腿上的泥点,脸黑成了锅底:“魏老三!你故意的!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魏野把铁锹往肩膀上一扛,那上面还滴答滴答掉着泥水。

他那张带着刀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比这泥水还浑:“这地界,姓许。你们踩脏了地,我正清理呢。咋?还要我帮你洗洗嘴?”

说着,他往前迈了一大步。

那一身生人勿近的煞气,混合着常年杀猪沾染的血腥味,直直地冲着王建国扑过去。

王建国哪见过这阵仗,他在南方也就是个做生意的,跟这种真正动刀子的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他吓得腿肚子一软,连连后退,差点把穿着高高跟鞋的胡丽丽给绊个大跟头。

“你……你给我等着!一群野蛮人!”

王建国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嗓子,拽着还在尖叫的胡丽丽,像是被狼撵了似的,灰溜溜地往回跑。

那狼狈样,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大老板气派。

村民们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哄笑声。

“看那怂样!还大老板呢,被魏老三一个眼神就吓尿了!”

“活该!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许南看着那两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那口恶气彻底顺了。

她转过身,看着依旧是一脸冷漠、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干的魏野,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魏大哥,谢了。”许南真心实意地说。

魏野没接这茬,只是看了一眼许南那单薄的身板,闷声说道:“那墙得加高点。那种烂人,挡不住。”

说完,他又埋头苦干起来。那一铲子一铲子的泥,甩得更有劲了。

许南也没闲着,她收拾了碗筷,又去村里的麦垛那边抱回了两大捆麦秸秆。

打麦场上金灿灿的,堆满了刚脱完粒的麦秸。

许南到了地头,也不含糊,弯腰就开始往绳子上揽麦秸。

她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捆出了两大捆。

周围几个正歇晌的妇女,手里纳着鞋底,眼睛却像带钩子似的往她身上瞟,嘴里还在咕咕哝哝。

“南丫头!”

一声脆喊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李秀英从人堆里挤出来,手里还挎着个菜篮子。

她是村支书家的弟媳妇,平时性子泼辣直爽,最看不惯那些仗势欺人的事。

李秀英几步跨到许南跟前,一把拽住她的袖口,把人拉到麦垛背面,压低了嗓门,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焦急:“你这死丫头,真离了?刚才听村口那帮老爷们说,王建国那是被魏老三拿泥甩出来的?你咋还真跟那煞星搅和到一块去了?不要命啦?”

在村里人眼里,跟王建国离婚那是没福气,跟魏野沾边那就是找死。

许南把肩上的麦秸秆卸下来,也没遮掩,大大方方地回道:“婶,离了。字据都立了,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她顿了顿,往西头那边努了努嘴:“至于魏大哥,那是好人。咱们村谁不知道西头那块地阴?我要是不找个镇得住场子的门神,昨晚二癞子那一关我就过不去。魏大哥是看着凶,可人家干活实诚,给口饭吃就帮我修墙。比起王家那一窝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我看这杀猪匠反倒更有烟火气。”

李秀英一听二癞子昨晚去骚扰过,脸色都变了:“那个没皮没脸的流氓!也是,你要是一个人住那破屋,晚上是没法睡。”

她叹了口气,看着许南那张虽然消瘦但精神头十足的脸,也不好再说什么责备的话。

“离了也好!省得天天看那个老虔婆的脸色。”

李秀英往地上狠啐了一口,提起那刘老太,后槽牙都磨得响。

“也就是你能忍,换个人早把王家那房顶给掀了!那刘婆子整天拿着个婆婆款,横挑鼻子竖挑眼,咱们村谁心里没杆秤?你在王家这十年过的啥日子,大伙都看在眼里。”

她伸手替许南拍打着肩膀上的麦秸,手劲有些重:“天不亮就起,半夜还在补衣裳,生产队的驴都没你干得多。就这,那死老太婆还嫌你吃得多了,动不动就在院子里指桑骂槐,听得我都想冲进去撕了她的嘴。”

“儿媳妇也是娘生爹养的肉身子,哪能这么作践?也就是欺负你娘家没人。现在离了正好!虽说这西头偏,但也比在那狼窝里伺候那群吸血鬼强百倍!”

李秀英从篮子里摸出两个还温热的红皮鸡蛋,硬塞进许南手里,“拿着!补补身子。这十年你也是遭罪了,离了那火坑,日子指不定更有奔头。”

许南想推辞,被李秀英一巴掌拍在手背上:“跟我客气啥?以前你也没少帮我家干活。对了,晓月前两天去县城学裁缝,托人捎信回来还念叨你呢。那死丫头要是知道你把王建国甩了,指不定得乐得放挂鞭炮。”

赵晓月是她在这里为数不多的好朋友,性子跟李婶一样火爆。

“晓月什么时候回来?”许南把鸡蛋揣进兜里。

“就这几天吧,说是厂里放假。”

李秀英帮许南把麦秸秆抬上肩,“等她回来让她去陪你住两宿,我看哪个嚼舌根的敢去触霉头。行了,快回吧,别理那些碎嘴婆子,过好你自个儿的日子才是正经!”

“哎!晓月回来让她直接来西头找我,我给她做肉吃!”

许南应了一声,扛起两座小山似的麦秸秆,脚下生风地往回走。

路过那群指指点点的妇女时,她腰杆挺得笔直,目不斜视。

现在的她,有房有肉有存款,还有个能打的“保镖”邻居,好日子才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