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霍远深是起了个大早亲自去车站接的人,此刻的文淑娟拉着姚倩倩的手叙旧,霍振华也对她百般疼惜。
此刻看着他们其乐融融,我感觉自己才像个局外人,我心凉如冰。
书里的姚倩倩,永远一副温柔大度的模样,未婚夫被抢也不哭不闹,反倒劝霍远深好好对原主,
拿捏了霍家所有人,最后嫁给霍家老二,风光了一辈子,霍远深更是终身未娶,做她的暗夜骑士。
“曼曼?”姚倩倩看到我,故作热络地拉住我的手,“太好了,以后咱们姐妹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这话听着亲热,实则宣示**,仿佛这个家早就有她的位置。
我面上不动声色,轻声开口:“倩倩姐,阳阳,一路辛苦了,我去给你们做饭。”
姚倩倩愣了,显然没料到我不吵不闹,一时接不上话。
文淑娟连忙拦着:“我来做,你刚醒,再歇会儿。”
我懒得应付,拿着菜去院子里择。
姚倩倩给所有人都带了礼物,唯独跳过我和糖糖,
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提醒所有人,我和糖糖才是外人。
阳阳更是一脸傲气,看向糖糖的眼神满是不屑。
“大蒜得罪你了?”霍远深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目光落在我攥紧大蒜的手上,眉头微蹙。
我缓了口气,抬眼时眼尾蒙着一层水雾,语气决绝又带着颤音:“离婚申请,提交了吗?”
霍远深眸光一沉:“你很急?”
“你不是一直都想和我离婚吗?早晚要离,那就趁早。”
“糖糖怎么办?”他蹲下身,视线与我平齐。
我瞥见他脚上擦得锃亮的三接头皮鞋,显然是为了见姚倩倩特意收拾的。
我心里一阵发酸:“我会带着糖糖在京城生活,你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忙,照顾不好她。”
“姚曼曼,当初非要嫁给我的是你,现在说离婚的也是你,你又耍什么花样?!”霍远深语气骤冷。
我刚要开口时,姚倩倩突然拿着一双绣好的鞋垫走了过来,
她的声音娇柔:“霍大哥,我给你绣的鞋垫,你试试。”
她还特地转头看向我:“曼曼,霍大哥在部队辛苦,我也只能帮这点小忙。”
操,这个死绿茶,比我在娱乐圈见的还要膈应人。
我嗤笑一声,没理她,抬手把削皮的生姜重重摔在篮子里,递给了霍远深一个眼神,
你看,姚倩倩就我想离婚的原因,可惜不知道他这个木头,能不能看懂。
我转身就去了客厅,身后,传来了姚倩倩小声向霍远深告状的娇嗔。
呵,要不是这个年代找工作需要介绍信,必须有稳定落脚地,我早就离开霍家了。
没一会儿,我还听见姚倩倩邀请霍远深:“霍大哥,你能不能带我和阳阳出去转转?”
“今天你公休,有车,正好带她们母子逛逛。”
霍远深扭头看了我一眼,我还是黑着脸看着他,没想到下一秒,他竟干脆答应了:“好。”
姚倩倩得意地看向我们:“曼曼,一起去吧。”
这架势,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她是女主人呢?
“我不去!”糖糖这时下了楼,抢先开口,满是骨气,“你们去吧,我和妈妈不打扰。”
霍远深没再多言,带着姚倩倩母子转身离开了。
我心里发酸,看着他们三人站在一起,像极了恩爱美满的一家三口。
我刚压下心里的酸涩,没想到一旁边的糖糖抽泣着小声问我:
“妈妈,爸爸为什么带倩倩阿姨和阳阳,不带我们?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你?”
我心都碎了,轻声安抚她:
“爸爸只是尽地主之谊,他心里是有糖糖的,妈妈会一直陪着你,谁也抢不走你的爸爸。”
可一抹她的小脸,手掌心全都是女儿的泪水。
为了转移女儿的注意力,我也带着她出门玩了一大天,临近傍晚,我们才回了家。
文淑娟已经做好晚饭,可到家时,文淑娟一脸内疚地看向了我:
“曼曼,倩倩和阳阳到现在还没回来,阿深也没消息。”
糖糖小脸垮下来,显然又开始难过了起来。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霍远深独自一人回来,脸色凝重。
文淑娟连忙上前:“倩倩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瞬间,霍远深的脸色就变了!
“她没跟你们说,她自己回来了?”下一秒,他二话不说就转身上了车,出去找人了。
霍家二老急得团团转,糖糖小声嘀咕:“大人怎么会走丢,又不是小孩子。”
我心里清楚,姚倩倩这是故意的,摆明了上演苦肉计,博取霍远深的愧疚和心疼。
没过多久,霍远深就背着狼狈、满身伤口的姚倩倩回来了,后面跟着抽泣的阳阳。
文淑娟吓得连忙拿医药箱,围着姚倩倩嘘寒问暖,霍振华也训斥霍远深,责怪他没照顾好姚倩倩。
姚倩倩眼神却三番五次的瞥向我,哽咽着说:“叔叔婶子,今天是我自己下错站,钱还被抢了,
“不怪霍大哥,是我没用,没护住霍大哥买的东西。”
呵,展示自己善解人意的同时还和我炫耀霍远深给她们买了东西,
我却没中计,本想冷眼旁观,霍远深看向我的眼神却满是责备:
“你很喜欢偷听别人说话?不然杵在那儿干什么,过来帮忙!”
我憋了一整天的委屈彻底爆发,冷冷回怼:
“霍远深,姚倩倩是你带出去的,你没保护好她,是你无能,凭什么把气撒在我身上?”
“就因为我寄人篱下,就该任由你们欺负?”
姚倩倩就抢先虚弱的开了口:“霍大哥,别麻烦曼曼了,我自己可以的。”
“你们千万别因为我伤了和气,曼曼对我很好的,在村里她就很照顾我。”
她故意这么提,就是要让霍家人想起我在村里的恶心的作为,还彻底坐实了我不懂事的名声。
文淑娟连忙打起了原场:“曼曼,倩倩是你的姐姐,你理应多关心一些。”
随后,直到文淑娟送姚倩倩回房时,我才猛地发现,她们竟把姚倩倩母子安排在霍远深房间隔壁,
原来这些天文淑娟对我全是虚情假意,她从始至终,都等着姚倩倩来鸠占鹊巢。
剩我一个人,直到霍远深送完人下楼,叫住了我:“去打盆温水,倩倩要换衣服。”
我抬起眼,泪水已经在眼眶打转:“我没空...现在要去看糖糖,她今天也受了不少委屈。”
霍远深猛地沉声问:“糖糖怎么了?”
“自己的爸爸,陪着别的阿姨和孩子,心里难受不可以?”我淡淡开口,绕过他上了楼。
哄睡了糖糖后,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于是走到院子里,洗起了衣服。
现在是夏天,凉凉的水浸过我的皮肤,心里的火却并没有消散。
我正洗完贴身的小衣,想要往回走,却被迎面而来的刘向阳拦住了去路。
“阿深他表妹!”他拿着钓鱼竿,一看就是要去夜钓。
我眼睛红红的,刘向阳一怔:“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我摇了摇头,刘向阳低声凑了过来:“我听说,今天阿深那个乡下的老婆带着孩子来了,好多邻居看到他亲自接过来的,你别说啊,阿深对他老婆还挺好。”
他说的那人,是姚倩倩和阳阳!原来,大家都看到了。
“这样,以后若是她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
我瞄了眼客厅,发现霍远深坐在沙发里正往我俩这边看,我低声问:
“刘同志,我想找一份工作,难吗?”
“找工作?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同志,哪有什么难的……”
“你有门道?”我微笑着看向他。
刘向阳朝我一仰头:“你什么文凭?”
我时不时看向客厅,清晰看到霍远深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黑,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没过一会儿,他就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站在我身后,
一道冷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骤然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