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大会上，新总监贾谦点名表扬我，随后全公司收到了几十万的奖金。我打开手机银行，
到账：0.88元。全场爆笑。贾谦轻蔑地问我：“费仁，够买个馒头吗？”我笑了笑，
拨通一个电话：“爸，公司我买了。”第一章年会现场的灯光刺得人眼睛发晕。
巨大的PPT屏幕上，鲜红的“再创辉煌”四个大字，
映在新上任的运营总监贾谦油光满面的脸上。他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
视线在台下几百名员工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我身上。“今年，我们公司业绩斐然，
这离不开每一位员工的努力。”“但有的人，也要提出批评。”他顿了顿，
享受着全场目光聚焦的感觉。“比如我们部门的费仁，虽然每天都来上班，但具体做了什么，
贡献了什么，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数。”【来了来了，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就烧我这根废柴。】**在椅子上，双手插兜，面带微笑地看着他表演。
周围同事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看热闹。
贾谦很满意这种效果，话锋一转：“当然，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努力的人。”“现在，
请大家拿出手机，查收你们的年终奖！”话音刚落，
安静的会场里瞬间响起了一连串密集的手机提示音。“**！三十万！我没看错吧！
”“我的天，我四十万！贾总监牛逼！”“哈哈哈，老子今年能换车了！”欢呼声此起彼伏，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狂喜。连保洁阿姨都激动地攥着手机，
跟旁边的人小声说自己收到了两万块。整个会场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除了我。
我的手机安静得像块板砖。贾谦举着话筒，一步步从台上走下来，带着一种审判般的气势，
停在我面前。“费仁，你怎么不看？是没收到，还是不敢看？”他声音不大，但通过话筒，
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全场的喧嚣诡异地停顿了一秒，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集中到我身上。我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
一条新的到账通知静静地躺在那里。“您的账户入账：0.88元。”我没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的笑声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突兀。贾谦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举到面前的摄像头上，让大屏幕实时转播。“大家看清楚了！
这就是一个废物在我们公司的价值！八毛八！”“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有人笑得拍大腿，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八毛八，
打发要饭的呢？”“费仁，这钱你拿着烫手不？”贾谦把手机扔回我怀里，
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姓费的，我给你三天时间，自己滚蛋，不然，
我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我抬起头，笑容不减。“贾总监，你误会了。”“我笑，
是因为我觉得这八毛八，很有意义。”贾谦眉头一皱：“什么意思？”我晃了晃手机，
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喂，爸。”“公司年会呢，挺热闹的。
”“对，年终奖也发了，我收到了八毛八，寓意不错，要发发嘛。”“哦，对了，
跟你说个事。”我看着贾谦那张越来越错愕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家公司，
我买了。”第二章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紧接着，
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透过听筒传了出来，震得我耳朵嗡嗡响。“你个小兔崽子！
又在发什么疯！”“老子让你去基层体验生活，不是让你去败家的！”我把手机拿远了点，
无奈地掏了掏耳朵。“爸，你别激动，钱从我自己的分红里扣。”“主要是今天这个年终奖，
我觉得很有纪念意义，所以想把发这个奖的公司买下来，当个纪念品。
”电话那头似乎被我这清奇的脑回路噎住了，半天没说话。“……随你便！
回头让你妈收拾你！”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了。我收起手机，抬头看向贾谦。他脸上的表情，
像是调色盘一样精彩，从错愕到怀疑，再到极致的轻蔑。“演，接着演。”贾谦冷笑一声，
指着我的鼻子。“费仁，我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还是个戏精。”“还买下公司？
你知道这家公司市值多少吗？把你卖了都凑不够个零头！
”周围的同事也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哈哈，他是被**得失心疯了吧？
”“还给他爸打电话，他爸是哪个村的村长啊？”“别说，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去当演员可惜了。”我没理会这些嘈杂的声音，只是平静地看着贾谦。“贾总监，
不如我们打个赌？”“就赌明天这个时候，这家公司的老板会不会换人。
”贾谦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我：“跟我赌？你也配？”“怎么，不敢？”我微微扬起嘴角。
“你要是输了，怎么办？”他眼神里满是玩味。“我要是输了，不仅立刻辞职，
还从这里爬出去。”“好！”贾谦一拍手，“这可是你说的！”“那你要是赢了呢？
”他根本不相信我会赢，问这句话纯属是想看我还能吹出什么牛。我伸出一根手指。
“我要是赢了，你从我这里，爬出去。”贾谦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找死！
”他扬起手，似乎想给我一巴掌。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这里是公司年会，不是菜市场。”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职业套裙的女人站在那里，身材高挑，气质卓绝。她长发微卷，
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一双凤眼清冷锐利，只是站在那里，
就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让整个喧闹的会场都为之一静。【她怎么来了？】贾谦看到她，
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舒……舒**，您怎么来了？
”他连称呼都用上了“您”。这个女人我认识，叫舒芙，是总公司董事长办公室的首席秘书。
董事长，也就是我爸。舒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她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然后，
做了一个让全场下巴都掉下来的动作。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张湿纸巾，
轻轻擦了擦我刚才被贾谦唾沫星子溅到的脸颊。她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董事长让我来接你。”“他说，让你别玩得太过火，明天公司还要正常运营。
”第三章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像一尊尊石化的雕像，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贾谦脸上的谄媚笑容僵在嘴角，
显得无比滑稽。同事们脸上的嘲讽和幸灾乐祸，也凝固成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董事长？接他？
别玩得太过火？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信息量大到让他们的CPU直接烧了。
舒芙擦完我的脸，很自然地把用过的湿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站直了身体，
恢复了那副清冷干练的模样。她转身，目光落在贾谦身上。那一瞬间，
贾谦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贾总监是吧？”舒芙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刚才你的话，我都听到了。”“舒，舒**，这，
这是个误会……”贾谦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说话都开始结巴。“误会？
”舒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说费仁是废物，给他发八毛八的年终奖，
还要让他爬出去，这也是误会？”“我……”贾谦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在他眼里随时可以捏死的废物，怎么会跟董事长的首席秘书扯上关系？
而且看这态度，关系还非同一般！“还有。”舒芙的目光扫过全场，“刚才嘲笑费仁的各位，
我想你们可能对一件事有所不知。”“费仁的全名叫费廉明，董事长的独子。”“他来这里，
是我们董事会的一项决议，让他从基层体验，作为未来继承人的考核。
”“你们所谓的‘废物’，是你们未来的老板。”“轰！”舒芙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人群中炸开。如果说刚才她和我的亲密举动只是让人震惊，那现在这段话，
直接就是天打雷劈。费仁……费廉明？未来的……继承人？那个每天上班踩点，
下班第一个冲出去，开会永远在打瞌g，业绩常年垫底的废柴，是董事长的儿子？
这比世界末日还要离谱！刚才笑得最大声的几个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而贾谦，他已经不是脸色发白了，而是面如金纸。他终于明白，
自己究竟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他想踢走一个废物立威，结果一脚踢在了铁板上。不，
这不是铁板，这是通了高压电的钛合金钢板！“扑通”一声。贾谦双膝一软，
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费，费少，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他涕泗横流，
抱着我的腿就开始哭嚎。“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我嫌弃地想把腿抽出来，他却抱得死死的。【这演技，比我刚才打电话那段浮夸多了。
】我叹了口气，看向舒芙：“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这家公司挺热闹的。
”舒芙的嘴角难得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忍着笑。“董事长说了，公司已经转到你名下了，
明天早上九点，股权变更文件就会送到。”她顿了顿，补充道：“所以，现在这家公司，
已经是你的了。”“你想怎么处理，你说了算。”我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还跪在我脚边，
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的贾谦身上。“贾总监，我们的赌约，还算数吗？
”第四章贾谦的哭声戛然而生。他抬起头，一张布满鼻涕和眼泪的脸，比哭还难看。
“费……费少，我，我跟您开玩笑的……”“哦？开玩笑？”我笑了，“可我当真了啊。
”我伸手指了指大门的方向。“门在那边，你现在就可以开始爬了。
”贾谦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当着全公司几百人的面爬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他猛地磕了几个头，地板被撞得砰砰响。“费少！我给您磕头了！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子要养啊！”【这套路，电视剧里都演烂了。
】我掏了掏耳朵：“你家里什么情况我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愿赌服输。”“来，
大家让让，给贾总监腾个宽敞的爬行通道。”周围的同事们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看贾谦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活该。谁能想到，前一秒还意气风发，把别人踩在脚下的贾总监，
下一秒就成了要趴在地上学狗爬的丧家之犬。贾谦见求我没用，又把目标转向了舒芙。
“舒**！您帮我求求情啊！我为公司流过血，我为公司出过力，不能这么对我啊！
”舒芙的眼神冷得像冰。“你所谓的为公司出力，就是挪用公款，给自己和亲信发高额奖金，
然后把羞辱性的八毛八发给公司未来的继承人？”贾谦浑身一震，面露死灰。原来，
她什么都知道。舒芙不再看他，而是转向我：“需要叫保安吗？”“不用。”我摇摇头，
“我相信贾总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我蹲下身，拍了拍贾谦的肩膀，
语重心长地说道：“贾总监，做人呢，最重要的是言而有信。”“你放心，你爬出去之后，
我不会报警抓你的。”贾谦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真的？”“真的。”我点点头，
“我会直接把你的犯罪证据，连同你今天在年会上的精彩表演视频，一起打包送给你的老婆，
还有你那个读小学的孩子。”“我想，让他们看看自己英明神武的丈夫和父亲，
是怎么在地上爬的，一定很有教育意义。”贾谦眼里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
甚至还冒出了一缕青烟。杀人诛心。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他知道，今天这个地，他是爬定了。
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贾谦颤抖着，缓缓地，把手和另外一只膝盖也放在了地上。
他屈辱地闭上眼睛，像一条蛆虫一样，开始向着大门的方向，一寸一寸地蠕动。整个会场，
只剩下他膝盖和手掌摩擦地面的声音。屈辱，难堪，绝望。这些情绪，像浓雾一样包裹着他。
我站起身，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的**。【无聊。】我转头对舒芙说：“走吧，
这里空气不好。”“去哪？”“去吃点东西，我饿了。”我说，
“就去公司楼下那家烧烤摊吧，我早就想去了，一直没钱。”舒芙愣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
那笑容，像冰山融化，百花盛开。“好。”第五章公司楼下的“兄弟烧烤”摊，
永远是这么热闹。孜然和辣椒的香气混合着炭火的烟熏味，在夜色中弥漫。
我和舒芙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老板是个光头大汉，看到我，热情地打招呼：“小费，
今天下班挺早啊？这位是……你女朋友？真漂亮！”我还没来得及解释，
舒芙已经落落大方地点了点头。“你好老板，我是他……朋友。
”她特意在“朋友”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老板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懂，都懂。
”他递过来菜单：“想吃点啥？”我拿过菜单，看都没看，直接说：“五十串腰子，
五十串韭菜，两瓶大乌苏。”舒芙那双漂亮的凤眼微微睁大，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着我。
“你……确定？”“确定啊。”我理所当然地说，“以前穷，只能看着别人吃，
今天我当老板了，必须补回来。”【人生得意须尽欢，不吃腰子非好汉。】舒芙沉默了。
她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庆祝收购公司的方式，定为狂吃腰子和韭菜。很快，
烤得滋滋冒油的串儿和冰镇的乌苏啤酒被端了上来。我拿起一瓶，用牙起开，
递给舒芙：“喝点？”舒芙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我不喝酒。”“行吧，没劲。
”我自顾自地满上一杯，一口气干了。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走了一天的疲惫和烦躁。
“爽！”我拿起一串烤腰子，大口地吃了起来。“说真的，你不觉得奇怪吗？”我边吃边问。
舒芙小口地吃着烤茄子，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米其林晚宴。“奇怪什么？
”“奇怪我爸为什么会派你来啊。”我说，“你可是他的首席秘书，
处理的都是上百亿的合作案，让你来接我这个‘废柴’，太大材小用了吧。”舒芙放下筷子，
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不是我，董事长也会派别人来。”“贾谦的行为，
已经不是简单的职场霸凌了，这是在挑衅董事长的权威。”她看着我，
眼神很认真：“没有任何一个父亲，能容忍别人这样羞辱自己的儿子，哪怕他只是在演戏。
”我愣了一下，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轻轻触动了一下。“而且……”舒芙话锋一转，
“董事长还让我给你带了句话。”“什么话？”“他说，公司买下来可以，
但如果你一个月内不能让公司的利润翻倍，他就要收回公司，顺便打断你的腿。
”“咳咳咳……”我一口腰子没咽下去，差点呛死。“什么玩意儿？利润翻倍？一个月？
”我瞪大了眼睛：“他这是趁火打劫啊！这家公司本来就是一堆烂摊子，
贾谦这种人都能当上总监，可想而知内部管理有多混乱，一个月翻倍？
他怎么不说让我上天呢！”舒芙耸耸肩，一脸“这不关我事”的表情。“原话如此。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哦，对了，作为监督人，这一个月，我会担任你公司的执行总裁，
全权协助你。”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公事公办”的漂亮脸蛋，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怎么感觉，自己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坑里？】这哪里是来协助我的，
这分明是老头子派来监视我的！第六章第二天早上，我踩着点走进公司大门。
前台**姐看到我，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九十度鞠躬。“费……费董好！
”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我被她这阵仗吓了一跳。“低调，低调。”我摆摆手。
走进办公区，昨天还对我爱答不理的同事们，今天一个个跟见了亲爹似的。“费董早！
”“费董，您吃早饭了吗？我这有刚买的包子！”“费董，您肩膀酸不酸？我给您捏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