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十年,我捡到一本会骂人的生存手册精选章节

小说:末世第十年,我捡到一本会骂人的生存手册 作者:想去种菜 更新时间:2026-04-02

一**重生沈烬是在一片废墟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里攥着一本书。准确地说,

是一本被血浸透了一半的、封面已经看不清字迹的、厚得像砖头一样的旧书。

她花了三秒钟回忆自己是怎么到这个地方的——没有回忆。她只记得自己死了,然后又活了,

中间隔了很长很长的一段空白,长到她以为永远不会有尽头。然后她就躺在这片废墟里了。

天是灰的,云是灰的,地上散落的钢筋水泥也是灰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甜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附近发霉了很久。远处有建筑残骸的轮廓,歪歪斜斜地戳在天际线上,

像一排烂掉的牙齿。沈烬坐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冲锋衣,裤子膝盖处破了一个洞,

鞋子倒是好的,军靴,很结实。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泥,有干了的血痂,但没有伤口。

她又摸了摸头发,短了,以前她有一头到腰的长发,现在只到耳朵。她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多大年纪,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像被人用橡皮擦擦过了一遍,只留下一些模糊的、辨认不出的痕迹。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本书。

书的封面被血糊住了,她用指甲一点一点地把干掉的血痂抠掉,露出下面的字。

字是用手写的,歪歪扭扭,像是小学三年级的作文本。她辨认了很久,

读出那行字——《末世生存手册(绝对靠谱版)》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如果你看到这本书,

说明你已经死了。恭喜你重生了。不用谢。”沈烬:“……”她把书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页只有一句话,写得很大,占了整页纸:“跑。立刻。往东跑。

你身后三十米有七只丧尸,你还有十二秒。”沈烬没有犹豫。

她从来不是一个会犹豫的人——虽然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个会犹豫的人,

但身体比脑子快,她已经在跑了。她的腿在翻开书的那一瞬间就开始发力,

像是被一根弹簧弹出去的,脚掌砸在碎砖烂瓦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她听见身后传来一种声音——不是人的脚步声,

是一种拖沓的、湿漉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被拖行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

越来越密,她不用回头就知道,不止七只。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她跑进了一栋半塌的楼房,从一扇破碎的窗户翻进去,蹲在一堵倒下的墙后面,屏住了呼吸。

脚步声从外面经过。她透过墙缝看见它们——灰白色的皮肤,腐烂的脸,

眼球突出在眼眶外面,嘴里发出一种含混的、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泥浆的咕噜声。

它们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膝盖不打弯,脚在地上拖着,像一群被线牵着的木偶。七只。

书里说的数字,分毫不差。沈烬蹲在墙后面,等那些脚步声完全消失了,

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本书,心跳还是很快,但手指已经稳了。

她翻开了第二页。“不错,你还活着。看来你比上一个读者聪明。

上一个在第十二秒的时候被咬了,然后变成了它们中的一员。他现在应该还在外面晃悠,

你刚才可能路过他了。不用愧疚,他已经不是人了。”沈烬面无表情地翻到第三页。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你是谁?这里是哪里?这本书是什么?为什么你能看懂它?

答案很简单:你是谁不重要,这里是末世,这本书是你唯一的朋友,

你看懂它是因为你需要看懂它。满意了吗?”不满意。但这本书显然不在乎她满不满意。

第四页:“接下来我要告诉你几条规则。你最好背下来,因为我没有时间重复。

第一条:永远不要在天黑之后出门。丧尸在晚上会进化出夜视能力,而你不会。

第二条:水只能喝瓶装的,任何流动的水源都有病毒。第三条:如果你看到一只白色的丧尸,

跑。不要试图跟它打,你打不过。第四条——算了,先说这三条,说多了你记不住。

”沈烬把这三条规则在脑子里过了三遍,然后合上书,站起来。

她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过夜。##二天快黑了。

沈烬在那栋半塌的楼房里找到了一个相对完整的房间——三面墙还在,天花板塌了一半,

但有一面墙是完整的,可以挡住外面的视线。她用几块碎木板堵住了窗户的缺口,

在地上铺了一层从别的房间拽出来的旧窗帘,坐在角落里,把那本书放在膝盖上。她饿了。

肚子里空得发慌,像是三天没吃东西。她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

但身体记得饿的感觉。她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摸到了一个小铁盒——打开来,

里面有三块压缩饼干和一瓶盖大小的盐。她吃了一块压缩饼干,嚼得很慢,

让它在嘴里多待一会儿,多尝一点味道。然后她把铁盒合上,放回口袋里。天完全黑了。

外面开始有声音。不是白天的那些拖沓的脚步声,

而是一种更尖锐的、更急促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地移动,速度比人快得多。

沈烬缩在角落里,手按在那本书的封面上,一动不动。声音越来越近。

她能听见有什么东西在楼外面徘徊,脚步很轻,但很有力,

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那东西停在了她所在房间的外面,隔着一堵墙,

距离不到三米。沈烬屏住呼吸。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撞,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在敲鼓。她低下头,把脸埋在膝盖里,尽量减少自己发出的任何声响。

那东西在外面待了很久。也许五分钟,也许一个小时,她分不清。

时间在这种时候变得很黏稠,像一锅快要烧干的粥,每一秒都要熬很久。然后那东西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更深的夜色里。沈烬抬起头,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

她翻开那本书,借着从墙缝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看第五页。“你活过了第一天。不错。

大多数人在第一天就死了。你知道你为什么能活下来吗?不是因为运气,

是因为你的身体记得怎么活。你以前是个军人?特种兵?侦察兵?不,你不记得了。没关系,

你的肌肉记得。”沈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有茧,手指关节处有旧伤,

掌心有一道很长的疤,已经白了。这双手拿过刀,握过枪,

做过一些她不愿意回想的事情——虽然她什么都不记得,但手记得。

第六页:“明天你需要做三件事。第一,找水。你还有两块压缩饼干,但没有水,

你撑不过三天。第二,找武器。你的拳头打不死丧尸,你需要一把刀,或者一根钢管,

什么都行。第三,找到其他活着的人。别问为什么,你以后会知道。”沈烬合上书,

闭上眼睛。她不知道其他活着的人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找他们。

但她知道一件事——这本书到目前为止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如果它说需要找其他活着的人,那就找。她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在末世里,

“为什么”是一种奢侈品,只有活下来的人才配拥有。##三第二天。

沈烬在天亮之前就醒了。她在天亮前的最后半小时出发,

因为书里第七页写着:“黎明前半小时是丧尸活动最弱的时候,它们跟人一样,

在那个时候最困。”她沿着一条破碎的公路往南走。书里没说她该往哪边走,

但她需要找一个方向,而南边看起来比其他方向更平缓一些。走了大概一个小时,

她看见了一个加油站。加油站的顶棚塌了一半,下面的加油机锈成了废铁。

但旁边的便利店还站着,门被什么东西撞开了,里面黑洞洞的。沈烬没有直接进去。

她绕到便利店的后面,从后窗往里看了一眼——货架倒了,地上散落着一些包装袋和空瓶子,

没有丧尸,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她翻窗进去,蹲在地上,在散落的货物里翻找。

三瓶矿泉水。两包过期了的方便面。一把螺丝刀。还有一个打火机。

她把矿泉水装进背包里——她不知道背包是哪里来的,

醒来的时候就背在背上——把方便面揣进口袋,把螺丝刀别在腰带上。打火机试了一下,

还能用,也装进口袋里。她正要走的时候,听见了脚步声。不是丧尸的拖沓声,

是人的脚步声。很急,很重,像是在跑。沈烬蹲到柜台后面,握紧了腰间的螺丝刀。

一个人从便利店的前门冲了进来。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

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卫衣,左手臂上缠着一圈布条,布条上渗着血。

他冲进来之后立刻蹲下,用背抵住了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身后有追兵——不是丧尸,是人。三个男人,穿着迷彩服,手里拿着棍子和砍刀,

站在便利店外面,朝着里面喊:“出来!你跑不掉的!”年轻男人没有出来。

他把背抵在门板上,闭上眼睛,嘴唇在发抖。沈烬从柜台后面站起来。年轻男人看见她,

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沈烬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她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几个人?”“三……三个。

”“有枪吗?”“没……没有,只有棍子和刀。”“你惹他们了?”“我没有!

”年轻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情绪很激动,“他们抢了我的东西,

我跑的时候捅了其中一个人一刀——”“捅在哪儿了?”“大腿。”“死了?”“没有,

还能走。”沈烬点了点头。她站起来,透过门板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三个男人站在外面,

其中一个捂着大腿,另外两个在骂骂咧咧。“再不出来我们就进去了!”其中一个喊道,

“进去就不是抢东西的事了,**想清楚了!”沈烬回头看了年轻男人一眼。

他缩在门板后面,脸白得像纸,手臂上的血已经浸透了布条,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你叫什么?”她问。“林……林北。”“林北,你能跑吗?”“能……应该能。”“好。

”沈烬从腰带上抽出螺丝刀,握在手里,“我数到三,你把门拉开,然后往东跑。别回头,

别停,跑远了找个地方躲起来。”“那你呢?”“我断后。”“你一个人——”“数数。

”沈烬打断了他。林北张了张嘴,闭上了。他开始数。“一。”沈烬把螺丝刀换到左手,

活动了一下右手的关节。“二。”她深吸了一口气。“三——”林北猛地拉开了门。

沈烬在他拉开门的那一瞬间冲了出去,速度极快,快到那三个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

她已经到了最前面那个人的面前。螺丝刀的尖端抵在了那个人的喉咙上。“别动。”她说。

那个人的喉咙上感觉到金属的冰凉,整个人僵住了。他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短发,

满脸泥,眼睛亮得像刀锋。她的手上全是旧伤疤,但握螺丝刀的那只手稳得像是焊上去的。

“**——”“我说了别动。”沈烬的手往前送了半毫米,螺丝刀的尖端刺破了皮肤,

一滴血顺着刀柄流下来。另外两个人站在旁边,举着砍刀和棍子,但谁都不敢动。

他们看得出来——这个女人不是在吓唬人。她是真的会捅下去。“你们抢了他的东西。

”沈烬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东西还回来。

”“他捅了我兄弟——”一个人开口。“你们抢他的东西在先。”沈烬的螺丝刀没有动,

但她的眼睛动了一下,从那个人的喉咙移到旁边那个人的脸上,“东西还回来,然后走人。

我不说第二次。”沉默。然后那个捂着大腿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扔在地上——是一小袋米,大概两三斤的样子。

另外两个人也把从林北那里抢的东西掏了出来,一盒火柴、一把小刀、一件外套。“走。

”沈烬说。三个人往后退,退了几步之后转身跑了。

那个被捅了大腿的人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沈烬,

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恨,是怕。一种对真正杀过人的东西的、本能的恐惧。

沈烬等他们走远了,才把螺丝刀从腰带上插回去。她转身走回便利店,林北还蹲在柜台后面,

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东西在外面地上,自己去捡。”沈烬说。林北没有动。

他抬起头看着沈烬,眼眶红了。“谢谢你。”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不用谢。

”沈烬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和一个压缩饼干的包装袋——里面还剩半块,

是昨晚没吃完的——递给他,“喝点水,吃点东西。你手臂上的伤需要处理。

”林北接过水和饼干,手抖得厉害,矿泉水瓶盖拧了好几下才拧开。他喝了两口水,

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然后开始哭。不是嚎啕大哭,

是那种无声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的哭法。他一边哭一边吃饼干,

饼干渣混着眼泪一起咽下去。沈烬坐在他对面,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等他哭完。

她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哭过。也许哭过,也许没有。她不记得了。

但她知道一件事——在末世里,眼泪是奢侈品。不是因为不能哭,

而是因为哭了之后没有人会帮你擦。你只能自己擦,自己站起来,自己往前走。

林北哭了大概五分钟,然后停了。他用袖子擦了擦脸,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沈烬。

“你叫什么?”“沈烬。”“你是军人吗?”“不记得了。”“不记得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记得了。”沈烬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这个世界怎么了——全都不记得。”林北看着她,

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你失忆了?”“大概是。”“但你刚才——”林北比划了一下,

“你刚才那个动作,拿螺丝刀抵着人家喉咙——那个不是失忆的人能做出来的。那是练过的。

”沈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的茧,指节的旧伤,掌心的疤。“嗯,”她说,“大概是。

”##四沈烬带着林北一起走了。不是因为她想带,而是因为林北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他告诉沈烬,末世是在十年前开始的——至少据他所知是十年前。病毒爆发,

全球百分之九十的人变成了丧尸,剩下的人活着的不足百分之五。

他是三年前从避难所里逃出来的,因为避难所的管理者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奴隶,他受不了,

跑了。“你一个人活了三年?”沈烬问。“嗯。”林北说,语气里有一点骄傲,

但更多的是疲惫,“三年。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