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回家，发现老婆表情很怪。「老公，你帮我去楼下拿个快递吧，求你了。」上一世，
我死在卧室门后的枪口下。那个男人，是她藏起来的情夫。这一次，我笑着点头：「好啊，
不过在拿快递前，我们先看一场电影吧。」一场只为他们二人准备的，死亡直播。
【第1章】门合上的瞬间，我重生了。玄关的感应灯亮起，
暖黄色的光照在我老婆李婧的脸上，她的笑意僵硬，眼神里有无法掩饰的慌乱。「老公，
你、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明天的飞机吗？」她下意识地挡在我面前，身体微微侧着，
像一堵脆弱的墙，试图隔断我走向客厅和卧室的路。空气里，飘着一股陌生的男士香水味，
是那种廉价的海洋香调，混杂着烟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我上一秒闻到的味道，
一模一样。上一秒，我正倒在卧室冰冷的地板上，胸口的血洞汩汩冒着热流，
生命在飞速流逝。我看着李婧扑向那个从门后走出来的男人，哭着喊他的名字。「阿峰！
你杀了他！你真的杀了他！」那个叫阿峰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枪口还冒着青烟。他不耐烦地推开李婧：「哭什么？不是你说的，他要是发现了，
就只能做了他吗？现在好了，他的钱，他的房子，都是我们的了。」意识的最后一刻，
我看到他们拥吻在一起。而现在，我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行李箱的轮子还在地板上滚动着发出轻微的声响。时间回到了我踏入家门的那一刻。
「项目提前结束了，想给你个惊喜。」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语气平静，伸手想去抱她。
李婧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触电一样躲开，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哎呀，
你一身风尘仆仆的，快去洗个澡……」她眼神飘忽，不敢与我对视，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我看到了。看到了她脖子上，那枚不属于我的吻痕。怒火几乎要烧穿我的理智，
我差一点就要像上一世那样，因为察觉到不对劲而愤怒地推开她，冲进卧室，
然后迎接那颗致命的子弹。但现在，我不会了。我深吸一口气，
胃里因仇恨而翻搅的酸水被我强行咽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清醒。「怎么了，
老婆？」我故作疑惑地看着她，「出什么事了？你脸色好差。」李婧的眼神更加慌乱，
她拼命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没事啊，就是……就是有点低血糖。老公，
你……」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拉住我的袖子。
「老公，你能不能帮我去楼下拿个快递？我刚收到短信，快递员放在楼下超市了，
我这会儿头晕得厉害，实在走不动了，求你了。」来了。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说辞。
楼下根本没有什么快递。她只是想把我支开，好让那个男人从容离开。
如果我像上一-世一样拒绝，或者表现出怀疑，她就会惊慌失措，
而那个男人会认为自己已经暴露，从而选择最极端的方式。好啊。我心里冷笑，
脸上却露出心疼的表情。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李婧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光。
我拎着行李箱走进客厅，经过卧室门口时，脚步刻意停顿了一下。我能感觉到，
门后有一道凝滞的呼吸。我的心跳如鼓，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门后的场景：那个叫阿峰的男人，正全身僵硬地贴着门板，
一手捂着李婧的嘴，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那把能轻易夺走我性命的武器。我转过身，
对李婧笑了笑，像往常一样温柔。「不过，老婆，我好渴，出差这几天都没喝上一口热水。
我先烧壶水喝，喝完马上去，好不好？」我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径直走向厨房。
李婧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厨房和卧室，
隔着一个客厅。这个距离，给了我宝贵的操作空间。我拿出手机，
点开一个伪装成计算器的APP，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屏幕上，
瞬间跳出我们家各个角落的监控画面。客厅、阳台、厨房……甚至，还有卧室。
作为国内顶尖的安防系统设计师，在自己家里装一套隐蔽的设备，是我的职业本能。
这些针孔摄像头和拾音器，被我巧妙地隐藏在烟雾报警器、插座面板和装饰画的阴影里，
连最专业的反侦察人员都未必能发现。我原本只是出于对家庭安全的考虑，却没想到，
它即将成为审判我妻子的最佳工具。我点开卧室的监控。画面清晰地显示出，
一个陌生的男人正躲在门后，他果然用手紧紧捂着李婧的嘴，眼神凶狠。而李婧，
正满脸泪水，身体不住地颤抖。哦，不，这不是上一世捂嘴的场景。这是重生后，
我进入厨房，卧室里正在发生的实时画面。原来，我看到的上一世的最后一幕，
她扑向凶手哭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现在，凶手捂着她的嘴，
不是为了让她安静，而是为了防止她向我求救。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原来，
她也曾有过一丝犹豫。但这犹豫，如此廉价。在厨房里，我接了一杯冷水，仰头灌下，
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却浇不灭我胸中的滔天怒火。我看着监控里那对狗男女，
一个计划在我脑中疯狂成型。仅仅让他们死，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在最深的绝望中，品尝比死亡更痛苦的滋味。我关掉监控，走出厨房，脸上带着轻松的微笑。
「水喝完了，真舒服。老婆，我这就去给你拿快递。」李婧像是看到了救星，连连点头。
我换好鞋，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又停了下来。我回头，
带着一丝歉意说：「哎呀，你看我这记性。这次出差，公司发了一大笔奖金，
我全转你卡里了，你看看收到了没？」李婧愣住了。卧室里的那个男人，呼吸也明显一滞。
钱。这是他们铤而走险的最大动机。我就是要用这个诱饵，牢牢地拴住他们，
让他们在我布好的局里，一步步走向深渊。李婧下意识地拿出手机，
当她看到银行发来的入账短信上那一长串零时，眼睛里迸发出的贪婪光芒，
比任何时候都要刺眼。「收、收到了……老公，你真好。」她的声音都在发颤。「傻瓜，
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我笑得愈发温柔，「好了，你乖乖在家等着，我马上回来。」门，
在我身后关上。我没有下楼。**在冰冷的防盗门上，
听着里面传来的、压抑着的、欣喜若狂的交谈声。我拿出手机，再次点开那个APP。
这一次，我按下了录制键。一场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第2章】我没有去楼下的超市，
而是直接走进了消防通道。楼道里声控灯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潮湿的味道。
**在冰冷的墙壁上，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我盯着手机屏幕，
像一个躲在暗处的猎人，欣赏着落入陷阱的猎物。监控画面里，随着我“离开”，
卧室门被猛地推开。那个叫赵峰的男人冲了出来，他一把将李婧拽进怀里，狠狠地亲了一口。
「宝贝，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被你那个废物老公发现了！」他的声音粗俗而张扬，
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李婧瘫软在他怀里，一边捶打着他的胸口，
一边带着哭腔撒娇：「你才吓死我了！刚才他要是冲进来怎么办？你真的会开枪吗？」
「废话！」赵峰冷哼一声，从腰间抽出那把手枪，在李婧面前晃了晃，「为了你，
别说杀他一个，就是杀十个又怎么样？挡我们路的人，都得死！」李婧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但更多的是痴迷和崇拜。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赵峰的唇，声音娇媚入骨：「阿峰，
你真好……比我那个木头老公强一百倍。」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脏早已麻木。曾经，
我也是这样被她用崇拜的眼神注视着。她说喜欢我的专注，
喜欢我为了一个设计方案可以几天几夜不合眼的拼劲。她说，我是她的英雄。现在，
她的英雄，变成了一个持枪的亡命之徒。真是讽刺。「对了，刚才他说什么？奖金？」
赵峰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嗯！」李婧兴奋地点开手机银行APP，
将屏幕凑到他面前，「你看，两百万！整整两百万！他刚转给我的！」「**！」
赵峰的眼睛都直了，他一把抢过手机，反复确认着上面的数字，激动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婧婧，我们有钱了！」他停下来，一把抱住李婧，
将她举起来转了好几个圈。「等拿到这笔钱，我们就离开这里，去国外，买个小岛，
你当岛主夫人！」「真的吗？阿峰！」「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们在客厅里疯狂地拥吻、庆祝，仿佛那两百万已经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我冷冷地看着，
嘴角的烟灰掉落在裤子上也浑然不觉。我的两百万，是用健康和睡眠换来的项目奖金，
是我原本打算用来给李婧换一辆她心仪已久的车，再带她去环球旅行的。现在，
却成了催他们下地狱的过路费。手机屏幕上，他们已经开始规划如何转移这笔钱。
赵峰显然对这些操作很熟悉，他让李婧立刻通过多个账户，分批次将钱转出，
再通过一些虚拟货币平台进行洗白。他的手法很专业，一看就是惯犯。这让我更加确定，
这个赵峰，绝不仅仅是李婧的情夫那么简单。他背后，一定还有更深的东西。而这些，
都将成为我送他们上路的筹码。我没有立刻报警。仅仅是谋杀未遂和非法持枪，
或许不足以让他判死刑。而李婧，很可能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赵峰身上，
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被胁迫的受害者。我不允许。我要的，是他们两个，一个都跑不掉。
我掐灭烟头，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哪位？」
对面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张叔，是我，小陈。」电话那头的，
是我曾经帮助过的一位退休老刑警，张国栋。我曾免费为他家设计了一套顶级的安防系统，
他也因此对我这个年轻人颇为赞赏。「哦，小陈啊，」张叔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
「怎么想起来给老头子我打电话了？是不是你那套宝贝系统又升级了？」「张叔，
我可能需要您帮个忙。」我压低声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焦急而无助。
「我……我好像发现了一个通缉犯。」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
张叔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小陈，你慢慢说，怎么回事？你在哪里？安全吗？」
「我现在安全，我不在家。」我开始按照编好的剧本，进行我的表演。「我今天出差回来，
想给我老婆一个惊喜，结果在楼下看到她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那个男人……我好像在警方的通缉令上见过，但是记不清具体是谁了。」「我不敢回家，
怕打草惊蛇，也怕他们对我……」我说得断断续续，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别怕！」
张叔立刻安抚我，「你记得那个人的长相特征吗？」「记得！」我立刻回答，「大概一米八，
很壮，左边眉骨上有一道疤，脖子后面好像有个蝎子纹身。」这些特征，
是我刚才通过高清监控观察到的。「眉骨有疤，蝎子纹身……」张叔在电话那头喃喃自语，
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小陈，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千万不要冲动！
我现在就去局里查一下，有消息马上联系你！」「谢谢张叔！太谢谢您了！」挂断电话，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鱼饵，已经撒下去了。接下来，就是收网。我没有离开，
而是重新回到家门口。我拿出钥匙，轻轻**锁孔。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我能想象到，
他们此刻一定像惊弓之鸟，屏住了呼吸。我没有立刻开门，
而是先用钥匙在锁孔里来回刮擦了几下，发出刺耳的噪音。这是在给他们信号，
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果然，监控里，赵峰立刻拉着李婧躲回了卧室。然后，我才缓缓推开门。
「老婆，我回来了。奇怪，超市老板说今天根本没有我的快递，是不是搞错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超市的塑料袋放在鞋柜上，里面装着一瓶酱油。
这是我的不在场证明。客厅里空无一人，但空气中那股陌生的香水味，似乎更浓了。
李婧从卧室里走出来，脸上已经补好了妆，看不出任何哭过的痕迹。「是吗？
可能是我记错了……」她笑着接过我手里的酱油，「老公，你累了吧，快坐下歇歇。」
她的演技，比上一世更精湛了。可惜，在我这个开了上帝视角的观众面前，
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我点点头，大马金刀地在沙发上坐下，正好面对着卧室的方向。
「老婆，刚才我好像看到咱们小区的保安在巡逻，还带着警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随口”问道。李婧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第3章】李婧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足足两秒。那两秒里，我甚至能听到她骤然加速的心跳声。「有……有吗？我没注意啊。」
她勉强扯动嘴角，一边给我倒水，一边状似不经意地挡住我的视线，
不让我看向卧室门的方向。「可能是日常巡逻吧，最近小区治安好像是不太好，
前几天我还听说隔壁栋有人家里遭贼了呢。」她试图用一个合理的解释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但我知道，她已经乱了。因为我家的阳台，正对着小区大门，如果真有警犬，
她不可能看不到。我没有戳穿她，而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是吗？那可得小心点。对了，
我这次出差，顺便去拜访了一下张叔。」“张叔”两个字，像一枚投入湖面的石子，
在李婧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她的手一抖，水杯里的水洒了出来，烫得她“嘶”了一声。
张国栋张叔，不仅是我的忘年交，也算是看着我和李婧从恋爱到结婚的长辈。
李婧很清楚张叔以前是干什么的。「你怎么突然去见张叔了？」她的声音有些尖锐，
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质问。「正好路过他家附近，就去看看老人家。」**在沙发上，
懒洋洋地看着她慌乱地用纸巾擦拭着手背上的水渍。「张叔还问起你呢，说好久没见你了，
让我们有空去他家吃饭。」我每说一句，李婧的脸色就白一分。我知道，她此刻的内心，
一定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海啸。警察、警犬、老刑警……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
对于一个心里有鬼的人来说，是致命的压力。我就是要让她怕。
让她在恐惧的泥潭里越陷越深，直到精神崩溃。「对了老婆，」我话锋一转，忽然提议道，
「咱们好久没一起看电影了，今晚没事，陪我看一部吧？」李婧愣住了，
显然没跟上我的节奏。不等她回答，我便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客厅那台巨大的8K电视。
「就看这部吧，《看不见的客人》，西班牙的悬疑片，我早就想看了。」
我特意选了这部电影。一部关于出轨、谋杀、谎言与反转的电影。我要让他们身临其境地，
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天罗地网。李婧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拒绝，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默默地在我身边坐下。她坐得笔直，身体僵硬，像个即将被审判的犯人。电影开始了。
昏暗的光线，紧张的配乐，交织的阴谋。我能感觉到，身边的李婧呼吸越来越急促，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地攥着睡衣的衣角。每当电影里出现警察调查的镜头，
或是主角撒谎被揭穿的情节，她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而我，
则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异常。我甚至还兴致勃勃地跟她讨论情节。「你看这个男主角，
真是个渣男，为了掩盖一个错误，不停地用新的谎言去圆，结果漏洞越来越大。」
「还有这个女律师，太厉害了，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要害，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我说得越多，李婧的头就埋得越低。她不敢看电视，更不敢看我。我心里冷笑。这才哪到哪？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电影播放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是张叔打来的。我故意按了免提。
「小陈！查到了！」张叔的声音急切而凝重，「你说的那个男人，叫赵峰，是个狠角色！
三年前因为一起持枪抢劫案被全国通缉，身上还背着一条人命！这家伙非常狡猾，
反侦察能力极强，我们追了三年都没抓到他！」轰！如同一个晴天霹雳，
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响。李婧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不敢置信。她爱上的那个“英雄”，
那个许诺要带她去国外当岛主夫人的男人，竟然是一个背着人命的通缉犯！这个冲击，
比直接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我能清晰地听到，卧室里，那个叫赵峰的男人，
呼吸也瞬间乱了。他一定想不到，自己隐藏了三年的身份，竟然会以这种方式，
被一个他眼中的“废物”轻易揭穿。「张叔，那……那怎么办？」我用颤抖的声音，
扮演着一个被吓坏的普通市民。「你千万别慌！」张-叔在电话里指挥道，
「我已经把情况上报了，支队立刻成立了专案组，马上就会对你家所在的小区进行布控！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证自己的安全，找个借口，立刻从家里出来！剩下的交给我们！」
「好……好！我明白了！」我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李婧。她像一尊被抽掉灵魂的雕塑，
呆呆地坐在那里，瞳孔涣散。「老婆，你听到了吗？」我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是个杀人犯！他现在……他现在是不是就在我们家？」
我故意把声音放大，确保卧室里的人能听得清清楚楚。李婧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她想摇头，又想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的心理防线，在巨大的恐惧和冲击下，已经开始崩溃了。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砰”的一声，从里面踹开了。赵峰双眼赤红，手里握着枪，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死死地盯着我。“**的……是你报的警？
”【第4章】赵峰的出现，并没有让我感到意外。这正是我想要的。我要他从暗处走到明处，
走进我为他准备好的舞台中央。客厅里，电视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那道眉骨上的伤疤显得愈发狰狞。他的枪口，直直地对着我的眉心。冰冷的杀意，
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李婧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缩成一团，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看着赵峰手里的枪，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阿峰……不要……」她哀求着，
声音细若蚊蝇。「闭嘴！」赵峰暴喝一声，枪口转向她，「你这个蠢女人！我早就说过，
你老公不简单！你还不信！」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经方寸大乱。警察正在布控的消息，
对他这种亡命之徒来说，就是催命符。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而我，
就是那个揭穿他的人。「我再问你一遍，」他转回头，枪口重新对准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不是你报的警？」我没有回答。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我不怕。因为我知道，他不敢开枪。至少现在不敢。
一旦枪响，他就彻底没有了任何回旋的余地。他现在冲出来，不是为了杀我，
而是为了找一条生路。我的沉默，显然激怒了他。「**的在笑什么？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他怒吼着，上前一步，用冰冷的枪口死死地抵住我的额头。
我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烟草味，能感觉到枪管传来的金属寒意，
甚至能看到他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你当然敢。」我终于开口了，
声音平稳得不像一个被枪指着的人，「三年前，你在城西金店，不就杀了一个保安吗？
多我一个，也无所谓。」我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赵峰的心上。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是他的绝密，
除了当年跟他一起作案的同伙（后来被他灭口了），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细节。我当然知道。
上一世，在我死后，警方很快通过那把我胸口的弹道锁定了赵峰。接下来，
就是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我从那些报道里，拼凑出了他罪恶的前半生。而这些信息，
现在成了我手中最锋利的武器。「我还知道，」我继续说道，无视他额头冰冷的枪口，
「你抢来的金子，就藏在你老家后院那棵老槐树下，对吗？」赵峰的脸色，
从震惊变成了惊骇。他看着我，像是见了鬼一样。「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嘶哑，
握枪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我是谁不重要。」我微微一笑，「重要的是，
我知道你的一切。而警察，也很快就会知道。」「你吓唬我？」赵峰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外面根本没有警察，对不对？**的在诈我！」他忽然反应了过来。如果警察真的来了，
不可能这么安静。「你猜对了。」我坦然承认，「外面确实没有警察。」赵峰愣住了，
随即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陈烨！老子真是小看你了！
你他-妈的居然敢耍我！」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枪口在我的脸上拍了拍，
充满了侮辱的意味。「既然没有警察，那老子今天就先送你上路！然后再带你老婆远走高飞！
」李婧听到这话，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赵峰的大腿。「不要！阿峰！
你不能杀他！杀了他我们都完了！」「滚开！」赵峰一脚将她踹开，李婧撞在茶几的边角上，
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再次将枪口对准我，眼神中杀机毕露。「去死吧！」他吼叫着，
手指即将扣下扳机。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叮咚——”门**，清脆地响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客厅里所有人都僵住了。赵峰的动作停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门外，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陈老弟！开门！我是物业老王！你们家是不是漏水了？
楼下住户投诉，说天花板都在滴水啊！」物业老王？赵峰和李婧都懵了。我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个“物业老王”，当然是我安排的。是我用另一部手机，变声后打给自己的。时机，
计算得分秒不差。「谁？谁在外面？」赵峰紧张地问，枪口在我和门口之间来回移动。
「好像是物业的。」我故作茫然地回答。「别开门！」赵峰立刻低吼道，「让他滚！」
门外的“老王”显然没听到，继续按着门铃，声音也越来越大。「陈老弟！在家吗？
再不开门我们可要强行破拆了啊！漏水可不是小事！」赵峰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赌。他不知道门外的是不是真的物业，更不知道这是不是我设下的另一个圈套。僵持，
犹豫，恐惧。在他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我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我的手机。我没有看他，
而是对着手机屏幕，轻声说了一句。「启动，最终安防协议。」赵峰没有注意到我的小动作。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门外。下一秒。“咔哒。”客厅所有的窗帘，应声而落，
厚重的隔音材质瞬间将整个空间与外界隔绝。紧接着，
安装在天花板四角的几个不起眼的装置，同时喷射出白色的浓雾。是高浓度的催泪瓦斯。
「啊！」赵峰和李婧几乎同时发出惨叫，眼睛传来剧烈的灼痛感，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流。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赵峰痛苦地大叫，手里的枪也掉在了地上。
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客厅里乱撞，试图找到出口，却被呛得连连咳嗽。而我，
早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微型防毒面具戴上。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枪，掂了掂。很重。
充满了罪恶的分量。我走到蜷缩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流泪的李婧面前，蹲下身子。
电视的光，照亮了我戴着面具的脸，像一个来自地狱的使者。我将枪口，
轻轻地点在她的额头上。她浑身一颤，抬起那张被眼泪和鼻涕弄得一塌糊涂的脸，
惊恐地看着我。「老……老公……」「嘘。」我把手指放在面具的嘴唇位置，轻声说道。
「游戏，才刚刚开始。」【第5章】白色的烟雾渐渐散去，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辛辣味道。赵峰和李婧瘫在地上，像两条缺水的鱼，
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样子狼狈不堪。催泪瓦斯的效果正在减退，
但他们的眼睛依旧红肿刺痛，视线模糊。我摘下面具，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加了冰。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眯着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或者说，
是盯着我手里的那把枪。「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声音沙哑，充满了戒备和不甘。
局势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发生了惊天逆转。他从持枪的猎人，变成了手无寸铁的猎物。
这种落差，让他几近疯狂。我没有理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同样挣扎着坐起来的李婧。
她靠着沙发，头发凌乱，昂贵的睡衣上沾满了灰尘和泪痕，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精致和体面。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悔恨，有困惑，甚至还有一丝……祈求？
真是可笑。事到如今，她还指望我能念及旧情吗？「陈烨……」她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