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素心突然笑了。
这次的笑容，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那个笑是科学家的笑，带着算计和狂热。这次的笑，更像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的兴趣。
“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她说。
林尘挠挠头：“是吗?我在地球就是个普通程序员，写代码的那种。”
素心没再说什么，继续抽血。抽完之后，她递给林尘一个棉签让他按住针眼，自己坐到电脑前开始分析。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林尘按着胳膊，看着素心专注的侧脸，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亲密接触’，是什么意思?”
素心头也不抬：“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林尘：“……”
素心终于抬起头，看着他那副便秘一样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别紧张，我只是根据数据推测。你的能力激活需要情感波动，普通接触没用，必须是有情感连接的接触。至于具体是什么样的接触……”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你可以慢慢探索。”
林尘脸有点热。
这个女人，明明是搞科研的，说话怎么这么让人想歪?
“不过，”素心收起笑容，正色道，“你的能力获取可能有上限。”
林尘一愣：“上限?”
素心指着屏幕上的基因图谱：“你看这个三螺旋结构，它虽然给了你复制能力的功能，但也限制了容量。就像内存条一样，能装多少东西是有上限的。”
她调出一组模拟数据：“根据我的推算，你最多只能获取十二种能力。”
十二种。
林尘默默数了数，他现在只有一种，再生。
还有十一个空位。
“这十二种能力，一旦确定，就不能更换。”素心说，“所以你要慎重选择。选对了，你能成为最强的存在。选错了……”
她没有说完，但林尘明白她的意思。
选错了，就永远错过。
“我知道了。”林尘深吸一口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素心摆摆手：“别谢太早，我只是好奇而已。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尘想了想：“我想去见星铃。”
“星铃?”素心眉毛一挑，“时计塔那个冰块?你找她干嘛?”
林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昨天看到她七天后会死的画面。我想帮她。”
素心的动作停住了。
她盯着林尘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
“你能看到未来?”
林尘点头。
素心沉默了。
良久，她突然笑了。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她站起来，走到林尘面前，“你知道吗，星铃那个冰块，五百年都没和任何人亲近过。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能看到她未来的男人，而且还要救她……”
她伸手拍了拍林尘的肩膀。
“去吧，她在时计塔。国会大厦往东，最高的那个建筑就是。”
林尘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素心。
“素心院士，你为什么要帮我?”
素心已经坐回电脑前，继续分析数据，没有回头。
“因为我活了三百多年，见过太多勾心斗角，太多尔虞我诈。”她说，“难得遇到一个愿意为别人冒险的傻子，就顺手帮一把。”
顿了顿。
“别死了。”
林尘笑了。
“不会的。”
门打开，他走出去。
身后，素心终于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喃喃自语。
“三螺旋，时间感知，能力复制……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窗外，时计塔静静矗立。
指针还在走。
嘀嗒。
嘀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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