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系统？
什么系统？
超级奶爸系统？
还有，莉莉贝真是他女儿？
基因匹配度99.97%？
这怎么可能？
他连女朋友都没有过，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三四岁的女儿？
还是个混血女儿？
陈浩猛地摇摇头，试图把那个奇怪的声音赶出脑海。
可那声音清晰得就像有人在耳边说话一样，而且刚才那些话的内容——
他再次低头看向莉莉贝。
小女孩似乎被他突然变了的脸色吓到了，又缩回苏姗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和一只眼睛偷看他。
“陈队长，你……你有个女儿？”
旁边的小李结结巴巴地问，眼睛瞪得溜圆。
前台那边也传来了压抑的惊呼声。
负责前台的年轻妹妹小张捂着嘴，眼睛在陈浩和小女孩之间来回扫视，满脸的难以置信。
陈浩这才意识到周围还有别人。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还是有点发颤：
“苏**，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不认识你，更不认识这个小女孩。
我没有女朋友，也没结过婚，哪里来的女儿？”
苏姗似乎早有预料，表情平静。
她没有直接回答陈浩的问题，反而问道：
“陈先生，四年前，你是不是在非洲当过雇佣兵？”
陈浩一愣。
“是，怎么了？”
这个苏姗怎么会知道？他在非洲那段经历，回国后很少对人提起。
就连公司里的人，也只知道他当过兵，不清楚具体是做什么的。
四年前，他确实在非洲。
那时候他还在“黑豹”安保公司干着刀口舔血的活儿，直到在一次护送任务中中了三枪，肺部被打穿，差点死在撒哈拉南边的荒漠里。
重伤之后，他不得不退役回国。
恰好有个老战友在红石证券当高管，就介绍他进来当了保安队长。
这工作虽然薪水不高，但安稳，不用再担心明天会不会吃枪子儿。
苏姗点点头，继续问：“那四年前，你在非洲是不是救过一个叫温莎的白人姑娘？”
温莎。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陈浩记忆深处的一扇门。
四年前，非洲某国边境附近。
枪声像爆豆子一样响个不停，陈浩所在的雇佣兵小队遭遇了伏击。
他们护送的是一个国际医疗队，本来以为这趟任务相对安全，没想到会碰上这么凶悍的武装分子。
“掩护！掩护医疗车！”队长在对讲机里吼。
陈浩趴在一块岩石后面，手里的AK-47枪管已经打得发烫。
他换了个弹匣，侧头看了一眼。
医疗队的几辆越野车中有一辆被火箭弹击中，冒着黑烟。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狼狈地从车里爬出来。
其中一个特别显眼——是个年轻的白人女性，金色长发在硝烟中格外醒目。
她似乎腿部受伤了，一瘸一拐地跑不快。
两个武装分子已经朝她冲了过去。
“操！”陈浩骂了一句，端枪就射。
一个武装分子应声倒下，另一个躲到了车后。
陈浩抓住机会，猫着腰冲了过去。
子弹在他身边溅起一片尘土，他几乎能感觉到弹头擦过耳边带起的风声。
“这边！”他朝那个金发女人喊道。
女人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希望，拼命朝他这边跑。
就在她离陈浩还有几米远时，车后的那个武装分子探出身来，枪口对准了她。
陈浩没有犹豫，整个人扑了过去，把女人扑倒在地。
“砰！”
子弹打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陈浩翻身而起，抬手就是一梭子，把那个武装分子撂倒。
然后他拉起女人，半拖半拽地把她带到了相对安全的掩体后面。
“你没事吧？”他喘着粗气问。
女人脸色苍白，金色长发沾满了灰尘，但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却异常明亮。
她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回答：“我没事，谢谢你。
我叫温莎，温莎·罗素。”
后来陈浩才知道，温莎是英国某医疗组织的志愿者，已经在非洲待了快一年。
那次袭击后，陈浩因为肩膀被流弹擦伤，在医疗队的临时营地待了几天养伤。
温莎是负责照顾他的医护人员之一。
再后来……
陈浩甩甩头，把那些旖旎的记忆暂时压了下去。
他看向苏姗，声音干涩：
“我是救过一个叫温莎的姑娘。
可那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而且后来……”
后来温莎不辞而别。
在他伤好准备归队的前一天晚上，温莎来到他的帐篷，他们聊了很久，喝了不少酒，然后……
等陈浩第二天醒来时，温莎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张字条，上面用娟秀的英文写着：
“保重，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再见。”
陈浩找过她，但医疗队的人说温莎有急事，凌晨就被直升机接走了。
没有联系方式，没有地址，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时间久了，陈浩也就把这段短暂的邂逅埋在了记忆深处，只当是战地生涯中的一段插曲。
可现在，苏姗突然提起了温莎。
陈浩猛地意识到什么，他低下头，死死盯住那个躲在苏姗身后的小女孩。
金发。
碧蓝色的眼睛。
挺翘的鼻梁。
但眼角微微上挑的弧度，脸型的柔和轮廓……
像，太像了。
不仅像温莎，细看之下，那眉毛的形状，那抿嘴时的神态，竟然有几分他自己的影子。
陈浩感觉喉咙发干，他抬起头，看向苏姗，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这个小女孩……是我和温莎的女儿？”
苏姗点了点头，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任务后的释然。
“是的，她就是你和温莎的女儿，叫莉莉贝，今年三岁半。”
她转过身，再次把莉莉贝轻轻拉到身前，蹲下来，与小女孩平视，用温柔的英语说：
“Lilibet,thisisyourdaddy.TheoneMommytoldyouabout.Goon,sayhellotodaddy.”
（莉莉贝，这是你爸爸。妈妈跟你提起过的那位。来，跟爸爸打个招呼。）
莉莉贝咬着下唇，那双和陈浩极其相似的眉毛微微蹙着。
她看看苏姗，又看看陈浩，小手紧紧攥着苏姗的衣袖。
大厅里安静极了，连电子行情板跳动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
小李和小张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幕。
陈浩也屏住了呼吸。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漂亮得不像真实存在的小女孩，脑子里一团乱麻。
系统的提示音、四年前的记忆、眼前这不可思议的现实，全都搅在一起。
然后，他看到莉莉贝的嘴唇动了动。
小女孩抬起头，碧蓝色的眼睛直视着陈浩，那眼神里有胆怯，有试探，还有一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期待。
她松开抓着苏姗的手，小小的身体微微前倾，用细弱蚊蝇、却清晰可闻的英语怯生生地说：
“Daddy.”
就在那个单词落地的瞬间——
【叮！新手任务完成：获得女儿的认可。】
【奖励：亲子亲和力+10，现金5000元已发放至宿主银行账户。】
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但陈浩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叫他“爸爸”的小女孩，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什么动作都做不出来，就那么僵在原地。
莉莉贝叫完那一声后，似乎用尽了所有勇气，又迅速躲回苏姗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他。
苏姗站起身，看向陈浩，仿佛在等他的反应。
而陈浩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我有女儿。
我真的有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