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
村里一天比一天热闹,林父林母一整天都不见人,就连苏念也极少回来。
林娇娇最近在家锻炼,前世的身手他不打算落下。
这年头虽说消停了点,但治安还是乱。
邻村前阵子还听说有流窜犯,她听林母念叨过几回。
什么老王家的闺女去年走夜路让人堵了,大病一场,到现在都不敢出门。
村东头的老刘家前些年也被偷过两回。
粮食布票全没了,一家老小差点没熬过那个冬天。
别的不说,林母在村里情报组可是数一数二的一把好手,谁家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隔天就能传到她耳边。
最近用灵泉养了好些天,身子骨比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什么世道,都得有防身的本事,锻炼了这么些天,可算是恢复了前世的三四分水平。
不过也够用了。
屋里安静的厉害,林娇娇待的无聊,裹上棉袄出了门。
她还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世界。
末世那些年,冬天是最难熬的。
没有雪,只有灰扑扑的天和夜晚红的似血的月亮。
哪像这儿,雪是白的,踩上去咯吱响,空气满是烟火气,让人安逸的都要忘记过去。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到了村口。
老槐树底下围着一群孩子,吵吵嚷嚷的。
“林有福!你姐就是懒婆娘!我妈说的!”
“你妈胡说!”
“我没胡说!全村都知道!你那个念念姐天天干活,你姐就会躺着!”
“念念姐又不是我亲姐!”
“你亲姐又懒又恶毒!就会欺负念念姐!”
林娇娇脚步顿了顿。
是大福。
她往那边走了几步,看见大福被几个孩子围着,脸红脖子粗地跟人吵。
“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姐恶毒!懒!欺负人!”
大福气得眼睛都红了,攥着小拳头就要往上冲。
旁边一个男孩还在火上浇油:“你姐那样的,以后肯定嫁不出去!谁娶她谁倒霉!”
林娇娇站在几步外,听着这些童言无忌,心里头五味杂陈。
原主这风评,真是连小孩子都耳濡目染了。
她正要开口,大福已经冲上去了。
“我跟你拼了!”
两个孩子扭打在一起,在雪地里滚成一团。
林娇娇快步走过去,一把把大福拎起来。
“林有福。”
大福抬头看她,脸上还带着怒气和委屈,眼眶红红的。
“姐……他们骂你……”
林娇娇没说话,目光从他脸上扫过。
嘴角破了点皮,渗出一点血丝。
她眼神沉了沉。
旁边几个孩子被她看得往后退了一步,但嘴还硬着。
“看什么看!我们又没说错!”
林娇娇没理他们,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
几个孩子吓得往后缩。
“不是说我又懒又恶毒吗?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恶毒。”
她手指一弹,石子“嗖”的一声飞出去,正中旁边那棵老槐树的树杈。
“哗啦”一声,树上的积雪兜头盖脸砸下来,把那几个孩子浇了个透心凉。
“啊啊啊——!”
几个孩子蹦起来往外跑,边跑边回头,生怕她再扔一个。
林娇娇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也没追,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跑远。
跑出去十几米,有个胆大的回头看了一眼。
对上林娇娇的目光,跑得更快了。
林娇娇收回视线,低头看大福。
“打得过吗就打?”
大福瘪嘴,“打不过……但是他们骂你……”
“打不过还打,傻不傻?”
大福不说话了。
林娇娇抬手,用袖子把他嘴角的血擦了擦。
“回家。”
大福愣了一下,乖乖跟上去。
“姐,你不生气吗?”
林娇娇脚步放慢了些。
“跟小孩生什么气。”
大福瘪着嘴,还是不服气。
林娇娇低头看他,“姐姐生气他们就能闭嘴吗?”
大福想了想,摇头。
“那他们骂我,我少块儿肉吗?”
大福摇头。
“掉根头发吗?”
又摇头。
“那他们骂完我,回家该吃吃该喝喝,我在这儿生气,划算吗?”
大福想了想,又摇摇头。
林娇娇看了他一眼。
“这世上嘴长在别人身上,你管不住。今儿个堵住这几个,明儿个还有别的。你一个一个打过去,打得完吗?”
大福低着头,不说话。
“打不完。”
林娇娇语气平平淡淡的。
“所以不用管他们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大福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姐,你心里有数吗?”
林娇娇没回答,抬手把他帽子上的雪拍了拍。
“回家吃饭。”
大福点点头,跟上去。
走了几步,他又问。
“姐,那他们要是打我呢?”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回来告诉大人,让大人去处理。别傻站着挨打。”
“哦……”
大福想了想,忽然咧嘴笑了。
“姐,你教我呗?以后我保护你。”
林娇娇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先把你自己保护好再说。”
“我肯定能!”
雪地里,姐弟俩一前一后走着。
大福的步子轻快多了,时不时还蹦两下。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林母还没回来,灶屋里冷锅冷灶的。
大福蔫头耷脑地往屋里走,被林娇娇叫住了。
“过来。”
大福乖乖走过去。
林娇娇让他坐在炕沿上,从暖壶里倒了点热水,趁他不注意,从空间引了一滴灵泉水进去。
“把脸洗洗。”
大福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碰到嘴角的伤口时疼得直抽气。
林娇娇接过毛巾,在他身边坐下。
“别动。”
她用毛巾角蘸了蘸那点带灵泉的水,轻轻按在他嘴角的伤口上。
大福缩了一下。
“疼?”
“有点……”
“忍着。”
大福就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林娇娇把毛巾拿开。
伤口还是那道口子,但周围的红肿消了不少,也没那么破了。
大福自己摸了摸,眨眨眼。
“姐,好像不疼了。”
“嗯。”
“你那水是不是有啥特别的?”
林娇娇看了他一眼。
“热水都这样。”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