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刁大成在营帐里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手里掂着那颗血淋淋的人头,
嘴里嚷嚷着:“这可是叛军大将的首级,老子这回要封侯拜相了!”可怜那同袍兄弟,
尸骨未寒,功劳就被这狗贼给吞了。他正得意呢,却不知帐外站着个穿红衣的姑奶奶。
那姑奶奶手里拎着把缺了口的断刀,眼神比数九寒天的冰渣子还扎人。刁大成还想使坏,
送去一幅藏了剧毒的古画,嘴里甜言蜜语:“此画配英雄,愿姑娘长命百岁。
”他心里却在数着数:一、二、三……这妖女该倒下了吧?谁知那红衣妖女不仅没倒,
反而把画轴往桌上一拍,冷笑道:“这画轴里的白面儿,是给你家祖宗上坟用的,
还是给你自己催命用的?”1边关的北风刮得像刀子,割在脸上生疼。刁大成蹲在死人堆里,
手里攥着一把生了锈的短匕,正对着一具无头尸首发愣。他这百夫长的位子,
是大半辈子靠着溜须拍马、克扣军粮换来的。如今仗打完了,他手底下的弟兄死得七七八八,
他倒好,连个敌军的毛都没捞着。“呸,这仗打得,连个赏钱的影儿都见不着,
真是晦气到了姥姥家。”刁大成吐了一口浓痰,正巧落在旁边一具尸首的甲胄上。
那尸首是他手下的伍长,平日里最是硬朗,杀敌也最凶。方才这伍长拼死斩了敌方一名骁将,
自己也断了气。刁大成眼珠子一转,心里那点子坏水就开始翻江倒海了。他寻思着,
这伍长反正也活不过来了,这功劳与其烂在土里,不如让他这个当上司的“代劳”了。
这叫什么?这叫“物尽其用”,叫“死者为大”刁大成手起刀落,把那敌将的首级割了下来,
往怀里一揣,脸上立刻换了一副悲戚又豪迈的表情,扯开嗓子喊道:“弟兄们!
老子亲手斩了敌将!咱们立大功啦!”这一嗓子,喊得那是气壮山河,
仿佛他真是个万夫莫敌的大将军。回了营地,刁大成把那首级往桌上一摆,
对着上头派来的监军一顿胡吹。他说自己如何单枪匹马杀入敌阵,
如何在那敌将的重围中七进七出,最后又是如何一刀定干坤。监军是个老糊涂,
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刁百夫长真乃国之栋梁,这番功绩,定要上报朝廷,
赏银万两,官升三级啊!”刁大成听了,心里美得像是喝了三斤陈年佳酿,连走路都带风。
他觉得这营帐里的空气都变得香甜了,连那馊了的军粮吃起来都像是满汉全席。
他正盘算着回京之后去哪家青楼喝花酒,却没瞧见,营帐的帘子缝里,
有一双冷冰冰的眼睛正盯着他。那眼神,就像是看一只进了蒸笼的肥猪。
厉红缨现在很不痛快。她身中“寒蝉毒”,每到子时,浑身冷得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这毒是她那死对头下的,说是要让她在百日之内,受尽折磨而死。厉红缨是谁?
她是名震江湖的厉家妖女,报仇从来不隔夜,谁让她不痛快,她就让谁全家都不痛快。
她路过这破军营,本想找个地方歇脚,顺便打劫点好酒好菜。谁知一进门,
就听见刁大成在那儿吹牛皮。厉红缨靠在营帐外的木桩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红丝线,
心里冷笑:“这世上的狗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不要脸。杀个死人也能吹成大英雄,
老娘要是把你这狗头割下来,是不是能封个王爷当当?”她掀开帘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刁大成正喝着小酒,冷不丁瞧见个穿得红彤彤的女子闯进来,吓得差点把酒杯塞进鼻孔里。
“你……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军营!”刁大成拍着桌子,想拿出点官威来。厉红缨没理他,
径直走到桌边,抓起那只烧鸡就啃了一口。她吃相极不文雅,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凶戾气。“这鸡做得太柴,火候不到位,差评。
”厉红缨含糊不清地说道。刁大成愣住了,这女子生得极美,可那眼神却让他脖子后头发凉。
他寻思着,这荒郊野岭的,能这么闯进来的定不是寻常人。“姑娘,这可是军中重地,
你若是求财,本官可以给你几两碎银,赶紧走吧。”刁大成试探着说道。厉红缨斜了他一眼,
冷笑道:“本姑娘不求财,本姑娘是来瞧瞧,是哪个不要脸的,
把别人的脑袋当成自己的功劳簿。”刁大成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强撑着笑脸:“姑娘说笑了,这首级可是本官亲手……”“亲手割的吧?”厉红缨打断他,
眼神如刀,“割死人的脑袋,确实挺费劲的。要不,本姑娘也帮你费费劲,
把你这颗脑袋也割下来,看看能不能换两担大米?”刁大成吓得魂飞魄散,
这女子说话直白得像土匪,偏生那股子杀气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知道,遇上硬茬子了。
2刁大成这人,虽然打仗不行,但钻营取巧、阴人害命的本事却是顶尖的。
他见厉红缨不好惹,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点头哈腰地说道:“哎呀,姑娘真是快人快语。
方才那是误会,误会!本官见姑娘气宇轩昂,定是江湖上的高人。
本官这里有一件前朝的宝贝,正愁没人识货,想送给姑娘压压惊。
”厉红缨挑了挑眉:“宝贝?拿出来瞧瞧。要是敢拿破烂糊弄老娘,
老娘把你这营帐给拆了当柴烧。”刁大成连声答应,从书架后的暗格里,
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幅古色古香的字画。刁大成将画卷徐徐展开,
只见画上绘着一名仕女,在花丛中扑蝶,神态生动,笔法细腻。“姑娘请看,
这是前朝名家吴道子的真迹《仕女扑蝶图》。这画轴的木料,可是百年的紫檀木,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最是养人。”刁大成笑得像朵狗尾巴花。厉红缨接过画,随手抖了抖。
她确实感觉到那画轴有些古怪,比寻常的木杆要沉上不少。她不知道的是,
这画轴的木杆是空心的,里面装满了名为“白霜”的剧毒粉末。这毒无色无味,
只要日日把玩,毒粉便会顺着木头的纹理渗出来,透入皮肤,不出七日,便会毒气攻心,
神仙难救。刁大成心里得意极了:“小妖女,你武功再高又如何?
这‘白霜’可是老子花了大价钱从西域商人手里买来的。等你毒发身亡,老子不仅能拿回画,
还能把你这颗漂亮脑袋也送去领赏!”厉红缨看着那画,突然笑了一声。“这画上的娘们儿,
长得还没我一半好看。”她随手把画卷起来,动作粗鲁得像是卷一张擦脚布。
刁大成心疼得直抽抽,嘴上还得赔笑:“姑娘说得极是,这画在姑娘手里,那是蓬荜生辉。
”厉红缨把画轴往怀里一揣,斜着眼看他:“行了,东西我收下了。你那冒领功劳的事儿,
老娘暂时没兴趣管。不过,要是让我发现你这画是假的,
我回来就把你这百夫长剁成肉酱喂狗。”刁大成连连作揖:“不敢不敢,绝对是真迹!
”看着厉红缨离去的背影,刁大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呸!
神气什么?过几天你就得去阎王爷那儿报到了!”厉红缨回了自己落脚的小破庙。
她把那幅《仕女扑蝶图》往供桌上一扔,自己盘腿坐在草垫子上,
开始运功压制体内的“寒蝉毒”“这刁大成,长得跟个没洗干净的土豆似的,心眼倒是不少。
”厉红缨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自言自语。她拿起那幅画,又仔细瞧了瞧。“这画轴的紫檀木,
怕不是在粪坑里泡过吧?怎么一股子阴森森的味道。”厉红缨皱着眉头,她虽然不懂毒理,
但她对“死气”极其敏感。她寻思着,这刁大成送礼送得这么痛快,准没安好心。这叫什么?
这叫“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眼”“这画轴沉得跟块墓碑似的,里面肯定塞了东西。
”厉红缨冷笑一声。她体内的“寒蝉毒”又开始闹腾了,冻得她直打哆嗦。她看着那画轴,
突然冒出一个不正经的想法。“这刁大成想玩‘画里藏刀’,老娘就给他来个‘借尸还魂’。
他这画轴里的东西,要是能治好老娘的冷病,那倒也算他立了一件‘开天辟地’的大功劳。
”厉红缨把这小小的报仇计划,在心里上升到了“两军对垒、生死存亡”的高度。
她觉得这不仅仅是她和刁大成的私人恩怨,这是“正义与邪恶的终极较量”,
是“魔教尊严的保卫战”她甚至想好了,等会儿拆开画轴,要是里面真是毒药,
她就去把刁大成的营地给“满门抄斩”,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降正义”“这狗官,
想必是觉得老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想用这‘丧权辱国’的假画来糊弄我。
”厉红缨越想越气,手里的力道也重了几分。她决定,不等到明天了。报仇不隔夜,
这是厉家的家训。她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拎起那幅画,大步流星地往军营走去。
此时的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去“收复失地”的大将军,气势汹汹,不可一世。
3刁大成正躲在营帐里,美滋滋地数着刚领到的赏银。“一两,两两……嘿嘿,
这人头换来的银子,使起来就是舒坦。”他正要把银子往怀里揣,突然觉得一阵阴风刮过。
“砰!”的一声巨响。营帐的门帘直接飞了进来,砸在了他的酒桌上。
厉红缨像个红色的幽灵,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哎呀,姑娘,你怎么又回来了?
是不是觉得那画太贵重,想回来谢恩啊?”刁大成吓得一哆嗦,银子撒了一地。
厉红缨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她把那幅画往桌上一拍,震得酒壶都跳了起来。
“刁大人,你这画轴里的‘紫檀木’,成色不错啊。”厉红缨的声音低沉,
透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意。刁大成心里一慌,强撑着笑脸:“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既然这么好,那咱们就把它拆开瞧瞧,看看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长生不老药’。
”厉红缨说着,手指微微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那坚硬的紫檀木画轴,
竟然被她生生捏碎了!一股白色的粉末瞬间喷涌而出,洒在了桌面上。
刁大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那粉末还要白。他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毒!有毒!
”厉红缨冷笑一声,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回来。“哟,刁大人识货啊。
原来这画轴里装的不是‘长生药’,是‘催命符’啊。
”厉红缨把那白粉凑到刁大成鼻子底下,“这东西叫什么?白霜?名字取得挺好听,
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味道怎么样。”“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啊!这都是误会!
”刁大成吓得屎尿横流,哭得稀里哗啦。厉红缨眼神一厉,猛地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打得他牙齿都飞了两颗。“误会?你冒领功劳的时候是误会?你送毒画的时候也是误会?
你家祖宗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儿,是不是也是个天大的误会?”厉红缨抓起一把白粉,
直接往刁大成嘴里塞。“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宝贝,老娘今天就让你吃个够!
这叫‘礼尚往来’,懂吗?”刁大成拼命挣扎,可厉红缨的手劲大得惊人。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毒粉被灌进自己的嗓子眼,心里充满了绝望。
厉红缨看着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心里那股子郁结之气总算散了一点。“这毒发作得挺快,
看来你没少花银子。”厉红缨拍了拍手上的灰,冷冷地说道,“你那颗脑袋,老娘就不割了,
嫌脏。你就留在这儿,慢慢享受你这‘大英雄’的最后时刻吧。”她转身走出营帐,
外面的北风依旧狂暴,但她觉得心里暖和了不少。“这报仇的感觉,比吃烧鸡爽多了。
”厉红缨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营帐里刁大成那微弱的、绝望的哀嚎声。
短篇标题:红衣煞星雪夜点兵那刁大成在营帐里挺了尸,可这事儿还没完。
厉红缨拎着那把缺口的断刀,在没过脚脖子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她浑身冷得像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生铁,嘴唇青紫,
活脱脱一个从地府里爬出来的红衣厉鬼。她寻思着,自个儿这回怕是要交待在这荒郊野岭了。
谁知前头透出一星半点的火光,是个塌了一半的土地庙。庙里坐着个瘸了腿的老头儿,
正守着个破瓦罐,煮着一锅闻起来像鞋底子、看起来像浆糊的稀粥。老头儿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吓晕过去,反而递过来半个豁了口的破碗:“姑娘,喝口热乎的,
这可是老汉我‘倾尽家财’换来的‘续命仙丹’。”厉红缨喝了粥,
却听到了一个比她身上的毒还要冷上三分的故事。原来,那被刁大成割了脑袋的伍长,
竟是这老头儿唯一的儿子。4北风呼啸得紧,活像个没讨着赏钱的泼皮在耳边乱嚎。
厉红缨走在雪地里,只觉浑身冷得像进了冰窖。这“寒蝉毒”发作起来,
那真叫一个“惊天动地”她觉得自个儿的血液都快冻成冰渣子了,每走一步,
骨头缝里都像是有成千上万根冰针在攒动。“奶奶的,这毒要是能拿去卖,老娘准能发大财。
”厉红缨哆嗦着嘴唇,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句。她现在的状态,
大抵可以用“魂飞魄散”来形容。那股子冷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把她那点子凶戾气都快冻成冰坨子了。她寻思着,自个儿好歹也是名震江湖的妖女,
要是真冻死在这儿,明儿个江湖传闻准得说她是被穷死的。这叫什么?这叫“英雄落难,
不如丧家之犬”她瞧见前头有个黑黢黢的影子,像是个破庙。厉红缨咬着牙,
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像个红色的肉球一样撞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庙里冷飕飕的,
供桌上的土地公公早就没了半边脑袋,看起来比她还要凄惨几分。厉红缨往草堆里一缩,
抱着肩膀直打战。她觉得自个儿现在的处境,简直就是“丧权辱国”到了极点。
想她平日里杀人放火……不对,是惩奸除恶的时候,那是何等的威风?
如今却要跟这没头的土地公公抢地盘。“土地老儿,借你这宝地使使,回头老娘要是没死,
准给你塑个金身。”厉红缨嘟囔着,眼皮子沉得像挂了两块磨盘。她正迷糊着,
突然闻到一股子焦糊味儿。那味道,说好听点是“人间烟火气”,说难听点,
就像是哪个缺德鬼在烧旧棉裤。厉红缨强撑着睁开眼,瞧见庙角那儿竟然生了一堆火。
火堆旁蹲着个老头儿,正背对着她,手里拿着根枯枝,在瓦罐里搅和着。那老头儿生得极瘦,
脊梁骨隆起,像是一把老旧的镰刀。他听见动静,慢吞吞地转过头来。
那张脸皱得像个风干的橘子皮,左眼还蒙着一层白翳,看起来是个半瞎。“哟,
来了个红衣裳的小娇客。”老头儿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厉红缨手心里攥着那把断刀,眼神虽然涣散,但那股子凶戾的劲儿还没丢。她盯着老头儿,
冷声道:“老头儿,你这锅里煮的是人肉还是砒霜?”老头儿嘿嘿一笑,
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姑娘说笑了,老汉我这锅里,
可是‘集天地之精华’的‘八宝珍馐’。其实就是半把陈米加了点草根,姑娘若是不嫌弃,
来一碗?”厉红缨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挪动着僵硬的身子,蹭到火堆旁。
老头儿从怀里摸出一个豁了口的破碗,盛了大半碗黏糊糊的东西递过来。厉红缨接过来,
也顾不得烫,稀里呼噜就往嘴里灌。那粥进到肚子里,像是一股子暖流,虽然味道怪异,
却让她那快要冻僵的五脏六腑稍微缓过劲儿来。“这粥……够劲儿。”厉红缨抹了抹嘴,
长舒了一口气。“那是自然,这可是老汉我‘倾尽家财’,
在那刁大成的营地外头捡漏换来的陈米。”老头儿说着,眼神里闪过一抹恨意。
厉红缨听到“刁大成”三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你认识那姓刁的狗官?
”老头儿长叹一声,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心如死灰”的凄凉。
他拍了拍自个儿那条瘸了的左腿,苦笑道:“何止认识。老汉我叫萧铁,
以前也是那营里的卒子。这条腿,就是替那姓刁的挡刀才废的。
”厉红缨冷笑一声:“替他挡刀?那你这眼光可真是‘独步天下’,挑了个最没良心的主儿。
”萧铁摇了摇头,浑浊的眼里竟然落下一滴泪来:“老汉我废了也就废了,
可我那儿子……我那苦命的儿子萧念才,他杀敌立功,却被那姓刁的给害了命,
还割了脑袋去领赏啊!”5厉红缨怔住了。她寻思着,
这世上的事儿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她刚灌了刁大成一嘴毒粉,转头就遇上了苦主。
“你儿子……就是那个斩了敌将的伍长?”厉红缨问道。萧铁猛地抬起头,
独眼里满是惊骇:“姑娘……你怎么知道?”厉红缨把那把断刀往地上一插,
冷哼道:“老娘刚从那狗官的营帐里出来。那首级,确实不是他亲手割的,
是他从死人堆里捡的漏。”萧铁听了,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那儿啊!他才二十岁,还没娶媳妇呢!他说等立了功,领了赏钱,
就带老汉我去城里治腿,
还要给老汉买一杆上好的旱烟袋……”萧铁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他告诉厉红缨,
刁大成在战场上就是个缩头乌龟,仗打完了才出来捡便宜。萧念才拼死杀了敌将,
自个儿也受了重伤,刁大成不仅不救,反而为了独吞军功,亲手补了一刀,然后割了首级。
“这叫什么?这叫‘背信弃义’,叫‘丧尽天良’!”萧铁捶着地,声音凄厉。厉红缨听着,
心里那股子火气又窜了上来。她这人最见不得这种窝囊事儿。“老头儿,别哭了。
那姓刁的现在正忙着在阴曹地府里排队呢。”厉红缨拍了拍萧铁的肩膀,
力道大得差点把老头儿拍散架。“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老娘已经替你儿子报了仇了。那狗官吃了老娘的‘白霜’,现在估计连肠子都烂成泥了。
”厉红缨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臭虫。萧铁愣住了,他看着厉红缨,
突然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姑娘大恩大德,
老汉我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啊!”厉红缨摆了摆手:“行了行了,
老娘杀他也是因为他想毒死我。这叫‘因果报应’,你不用谢我。”她正说着,
突然眉头一皱,耳朵动了动。“老头儿,看来你这‘谢礼’还没送完,麻烦又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