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会上，老板当众逼我捐出百万提成，给同事发年终奖。同事们个个喜笑颜开，
劝我要有奉献精神。我笑了笑，点头答应。他们忘了，公司八成的业务，
都靠我一个人的人脉。转身，我拨通了甲方的电话：“王总，尾款先别付。
”【第1章】年会大厅的水晶吊灯，光芒刺眼。香槟塔折射出五光十色的浮华，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水和食物混合的醺然气息。老板赵立挺着啤酒肚，红光满面地站在台上，
手里握着话筒。“今年，我们公司虽然遇到了一些挑战，但依旧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谁都知道，这份“不错的成绩”里，
至少有八成是我林峰一个人扛下来的。赵立话锋一转，目光精准地锁定在我身上。
“这尤其要感谢我们的销售冠军，林峰！他一个人，就完成了公司全年百分之八十的业绩！
让我们把掌声送给林峰！”掌声热烈起来，带着几分虚伪的恭维和藏不住的嫉妒。
我端着酒杯，站起身，对着周围的目光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但是，
”赵立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公司是一个大家庭，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很多同事，上有老下有小，背着房贷车贷，一年到头也很辛苦。
”他顿了顿，似乎在酝酿一种崇高的情绪。“林峰年轻有为，开着宝马，又没有家庭负担。
所以我刚才和林峰商量了一下，他自愿将今年的全部个人提成，大概一百万左右，拿出来，
当做年终奖，发给我们全体员工！”话音落下，全场死寂了一秒。紧接着，
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我身旁的同事张伟，用力地拍着我的肩膀，脸上笑开了花。
“峰哥，够意思！你天天开宝马，是该照顾下我们这些苦哈哈的兄弟。”“是啊林峰，
这才是我们公司的顶梁柱，有格局！”“有奉献精神！公司好，大家才能好嘛！
”一声声的“赞美”，像一根根针，扎在我皮肤上。
我看着台上那个肥头大耳、扮演着慷慨恩主的赵立，
又扫视了一圈台下那些因为能分到不属于他们的钱而喜笑颜开的“家人”。我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一丝波澜。我只是觉得，很好笑。赵立见我没说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他走下台，亲自走到我面前，把话筒递给我。“来，林峰，说两句！
让大家感受一下你的心意！”这是逼我当众表态，把这口道德绑架的锅，彻底焊死在我身上。
我接过话筒，入手冰凉。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脸上，等着我“顾全大局”。我笑了。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赵总说得对，公司是大家的，我作为一份子，
理应做出贡献。”我的声音很平静，通过话筒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同意，
我今年的所有提成，全部捐出，作为大家的年终奖。”“好！”赵立带头鼓掌，
张伟更是激动地跳了起来。大厅里再次被欢呼声淹没，他们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散财的傻子。
我放下话筒，在他们狂欢的背景音里，默默地坐回原位，端起那杯没喝完的红酒，轻轻摇晃。
杯中深红的液体，像粘稠的血。他们忘了，我这棵摇钱树，根是长在自己脚下的。
他们更忘了，那些被称为“甲方爸爸”的大客户，认的从来不是这家小破公司，
而是我林峰这个人。我拿出手机，在喧闹声中，给通讯录里置顶的“王总”发了条微信。
【王总，年会呢，我们老板挺幽默的。】对面几乎是秒回。【？】我没有回复，而是起身，
拿着手机朝宴会厅外的露台走去。背后，是同事们瓜分我血汗钱的激动讨论。
“这下过年能给老婆买个新包了！”“还是赵总有办法，林峰那小子，就得这么治他！
”我推开露台的门，晚风微凉。拨通了王总的电话。电话接通，
那边传来熟悉的中年男人声音。“小林？怎么了，你们老板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在栏杆上，看着楼下城市的车水马龙，轻笑一声。“王总，你那笔三千万的尾款，
申请流程走到哪一步了？”“刚提交上去，怎么了？你们公司催了？”“没有。
”我看着指甲盖上反射的月光，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王总，你先压一下，别付。
”【第2章】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总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关切。“小林，出事了？
”他太了解我了。我们之间的合作，早已超越了甲乙方的关系。当年他公司资金链断裂，
被全行业追债，是我顶着被开除的风险，动用我所有的人脉和资源，
给他拉来了一笔救命的投资。从那天起，他认的，就只有我林峰。“没事，王总。
”我语气轻松，“就是我们公司内部想做一次压力测试，看看现金流的极限在哪里。
”王总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立刻就听懂了我的潜台词。“行，我懂了。款子我先压着，
什么时候给你，你给我信儿。”“好，谢了王总。”“跟我客气什么。”挂了电话，
我又拨通了另外两个大客户的电话，用同样的方式，让他们暂缓了接下来的所有款项。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宴会厅。狂欢还在继续，赵立被一群人围着，吹捧着他的“管理艺术”。
张伟端着酒杯过来，勾住我的脖子，酒气熏天。“峰哥，别不高兴啊！钱嘛，身外之物！
以后再赚就是了，今天大家开心最重要！”他脸上带着虚伪的关切，
眼底的幸灾乐祸却藏都藏不住。我拍了拍他的手，笑得比他还真诚。“怎么会不高兴？
为大家服务，是我的荣幸。”【说得真好，我差点就信了。】张伟愣了一下，
大概没听清我的内心吐槽。他哈哈大笑：“峰哥就是有格局！来，我敬你一杯！
”我跟他碰了杯，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年会结束，我开着我的宝马，
在众人羡慕又嫉妒的目光中，第一个离开了酒店。回到家，我洗了个澡，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一百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尊严，是无价的。
赵立，还有那些“家人”们，他们很快就会明白，想从我身上割肉，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这个代价，他们付不起。……第二天，我照常上班。公司里洋溢着一种诡异的喜悦气氛。
每个人看到我，都会热情地打招呼，那份热情里，带着一丝怜悯和优越感。财务部的总监，
一个叫李梅的中年女人，是赵立的表姐，此刻正拿着一份文件，在办公室里和赵立邀功。
“表弟，你这招太高了！一下就省了一百多万的年终奖支出！”赵立得意地靠在老板椅上。
“林峰那小子，功高震主，早该敲打敲打了。让他知道，离了公司这个平台，他什么都不是。
”李梅点点头，又有些担忧：“不过，王总那笔三千万的尾款，昨天我催，
对方说流程还没走完，会不会有变数？”赵立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能有什么变数？
合同都签了。大公司流程慢，正常。你盯紧点就行。”“好的。”我路过老板办公室，
听着里面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戏，才刚刚开始。张伟凑了过来，
神秘兮兮地对我说：“峰哥，听说财务部已经在核算年终奖了，你那一百万，
咱们人人有份啊！”我点点头，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是吗？那挺好，
大家都能过个好年了。”“那是！都多亏了峰哥你深明大义！”他一边说，
一边眼馋地看着我手腕上的表。我像是没看到他的眼神，抬手看了看时间。“快到发薪日了，
这个月的工资，应该也快发了吧。”张伟一拍大腿：“对啊！发了工资，再加上年终奖，
今年爽了！”我笑了笑，没再说话。爽？我怕你们接下来，连哭都哭不出来。
【第3章】时间一天天过去。公司里关于年终奖的讨论越来越热烈，
每个人都在计划着这笔“飞来横财”要怎么花。而另一边，财务部的气氛却越来越凝重。
财务总监李梅的办公室，几乎成了赵立的第二个办公室。“怎么回事？
李总那边怎么还没动静？”“刘总的项目款也卡住了？”“你再去催！
就说我们公司资金紧张，让他们尽快！”李梅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一遍遍地拨打电话，得到的回复却千篇一律：流程正在走，请耐心等待。公司的账上，
资金已经见底。别说年终奖，就连这个月的员工工资，都成了巨大的问题。终于，
到了发薪日的前一天。李梅拿着一份报表，手都在抖，敲开了赵立办公室的门。
“赵总……出事了。”赵立正在悠闲地喝着茶，闻言皱了皱眉：“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账上……没钱了。”李梅的声音带着哭腔，“所有应该到账的尾款，一笔都没到。
我们连明天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啪！”赵立手里的紫砂壶，重重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怎么可能？！林峰！把林峰给我叫过来！
”我正在工位上悠闲地刷着新闻，张伟跑了过来，神色慌张。“峰哥，不好了，
听说公司资金链断了，这个月工资可能发不出来了！”我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不会吧？
我们公司效益这么好。”“谁知道呢！老板让你过去一趟，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我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才朝老板办公室走去。一进门，
就看到满地的碎瓷片和李梅煞白的脸。赵立坐在老板椅上，胸口剧烈起伏，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林峰，王总那笔款子，到底怎么回事？！
”他几乎是咆哮着问出来的。我一脸无辜地摊开手。“赵总，我也不知道啊。
前几天我就跟王总的助理联系过，他们一直说在走流程。您也知道，大公司规矩多。
”“放屁！”赵立一拍桌子，“以前怎么没见他们流程走这么慢！是不是你得罪客户了？
”我心里冷笑。【现在知道急了？晚了。】我低下头，露出一副委屈又自责的表情。“赵总，
您也知道，我和王总私交不错。按理说不应该啊……会不会是……”我欲言又止。
赵立急了：“是什么？快说！”我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声音压得很低：“会不会是……上次年会的事情，传到王总耳朵里了？王总这个人，
最看重江湖义气，他要是知道公司这么对我……”我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赵立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他想起了年会上自己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
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他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但他不愿意相信，更不敢承认。
他指着我的鼻子，色厉内荏地吼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你小子工作上出了纰漏！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之内，必须让王总把钱打过来！
否则，你给我卷铺盖滚蛋！”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嘲讽。“赵总，我尽力。
但是……王总那边，我真的没把握。”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身后的赵立，
像一头困兽，在办公室里疯狂地咆哮，咒骂。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公司。工资发不出来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原本喜气洋洋的办公室里炸开。
那些前几天还在盘算着年终奖去哪里旅游的同事，此刻全都慌了神。“怎么会没钱？
我们不是刚签了好几个大单吗？”“林峰那个一百万提成呢？不是说捐出来了吗？”“对啊！
就算没尾款，他那一百万也够我们发工资了吧！”张伟带着几个人，
气势汹汹地把我堵在了茶水间。“林峰，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把提成捐出来吗？钱呢？
”**在墙上，好笑地看着他们。“钱？什么钱？”我慢条斯理地接了一杯水，
“提成是跟项目回款挂钩的。现在客户的尾款一分没付，我哪里来的一百万提成给你们？
”张伟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他们这才反应过来一个最基本的事实：提成，
是要在公司收到钱之后才能兑现的。“那你……那你也不能让客户不打钱啊！
你这不是害我们吗？”一个女同事尖叫道。我喝了一口水，眼神冷了下来。“我再说一遍，
客户打不打钱，是客户的决定，不是我能控制的。你们有本事，自己去催。
”“你……”张伟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林峰，你别忘了，要不是公司给你平台，
你能认识王总他们吗？现在公司有难，你就这么见死不救？”我笑了。
“当初你们逼我‘捐款’，瓜分我血汗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你们只想着从我身上割肉，却忘了问我，手里的刀，到底愿不愿意。
”我把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现在，没钱了，知道来找我了？
”“晚了。”【第4章】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们所有的侥幸。
张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林峰，你……你这是要毁了公司！
毁了我们所有人！”“不是我毁了公司。”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你们的贪婪，毁了你们自己。”我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回工位。整个下午，
办公室里死气沉沉。再也没有人讨论年终奖，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恐慌。
房贷、车贷、孩子的奶粉钱，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之前对我有多么鄙夷和嫉妒，现在他们的内心就有多么恐惧和绝望。下班时间一到，
我准时打卡离开。赵立从办公室冲出来，拦住我。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林峰，你别走！”他声音沙哑，“算我求你，
你再给王总打个电话，好好说说。只要他把钱打了，你那一百万提成，我一分不少你的！不，
我再额外给你二十万奖金！”他开始许诺好处了。可惜，我已经不稀罕了。我看着他，
淡淡地说道：“赵总，我已经打过了，王总说他最近对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产生了怀疑，
需要重新评估合作关系。你知道的，他最讨厌公司内部乌烟瘴气。
”“企业文化……”赵立喃喃自语，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他知道，这事彻底搞砸了。
他亲手导演的那场“道德绑架”大戏，成了压垮公司的最后一根稻草。我绕开他，走向电梯。
“林峰！”他从背后叫住我，声音里带着哀求，“你不能走！公司是你我一手做起来的，
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死啊！”我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赵总，当初你逼我的时候，
可没想过公司是我和你‘一手做起来的’。”电梯门开了，我走了进去。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赵立那张绝望的脸。回到家，我给自己开了一瓶好酒。手机不停地响，
有同事发来的辱骂短信，也有人发来的求情微信，我都懒得看。财务部的那个小姑娘苏晴，
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峰哥，对不起……那天的事，我虽然没说话，但也没站出来帮你。
】苏晴是个刚毕业的实习生，平日里很文静。我记得有一次我重感冒，
她默默给我泡了一杯感冒灵。我回了她一句。【不怪你。这浑水，你别掺和。】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