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二年,我不做总工妻,只做救子娘精选章节

小说:八二年,我不做总工妻,只做救子娘 作者:书生凌云笔 更新时间:2026-04-01

儿子重病昏迷的时候,宋志远正在车间里抢修设备。我跪在厂办大楼门外,

求他们派辆车送孩子去县医院。宋志远闻讯赶来,却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

眼神里满是责备与焦急。「现在是厂里攻克技术难关的最关键时刻,我是总工,

怎么能因为家里的一点小事就临阵脱逃?你赶紧带孩子去卫生所开点药就行了!」

他甩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车间。也就是因为耽误了这三个小时,

我三岁的儿子再也没能醒过来。后来宋志远成了全国劳模,成了厂里的英雄,

却唯独成了逼死我的凶手。再次睁眼,我回到了儿子刚刚发病的早晨。

看着正准备去上工的宋志远,我毫不犹豫地抱起孩子,拿走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这一世,

去他的劳模,去他的总工,我只要我的儿子活命!1、宋志远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时,

我抱着儿子冲向了衣柜。小宝在我怀里扭动,脸蛋红扑扑的:「妈妈,困。」「小宝乖,

妈妈带你去找陈叔叔,」我手忙脚乱地给他套棉衣,「陈叔叔开大车,可威风了。」陈卫国,

运输队司机,我同村老乡。前世我死要面子,

宁可跪求厂办也不去找他怕宋志远知道「丢他的人」。现在想想,面子值几个钱?

我翻出床底下的铁盒,里面是我偷偷攒的私房钱。宋志远每月工资八十二块,交给我七十,

我以为这是信任。后来才知道,他留下那十二块,是给赵红梅买进口技术资料的「项目经费」

。三百二十七块五毛,我数了三遍,塞进内衣口袋。「秀禾姐?」院门被推开,

赵红梅拎着一网兜苹果站在那儿,呢子大衣衬得她像个城里人。她是厂办技术员,

宋志远的「革命战友」,前世我就是太蠢,才没看出她眼底的得意。「志远哥让我来拿图纸,

」她笑盈盈地往屋里张望,「哟,这么早就要出门?」我抱紧儿子,

冷冷地看着她:「赵技术员,你们那个技术攻关,今天是不是特别关键?」她愣了一下,

随即点头:「是啊,进口设备调试,志远哥说成败就在今天……」「那就好,」我打断她,

「麻烦你转告他,我和儿子去县医院了。」我撞开她肩膀往外走,她追上来:「秀禾姐,

你这话什么意思?志远哥知道会着急的!」「他不会,」我头也不回,

「他只会觉得我在闹脾气。」2、运输队大院里,陈卫国正在擦他那辆解放牌卡车。

看到我抱着孩子进来,他手里的抹布掉了:「秀禾?这、这是咋了?」「卫国,

求你送我去县医院,」我声音发抖,「小宝发烧了,卫生所看不了。」

他看了眼我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眼我苍白的脸,二话不说跳上驾驶室:「上车!」

卡车发动的声音惊动了整个院子。我抱着儿子坐进副驾,小宝开始哭闹,体温烫得吓人。

「几点开始的?」陈卫国猛打方向盘。「刚发现,」我撒谎了,我不能告诉他我重生的事,

「我怕是脑膜炎,耽误不得。」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再问。卡车轰鸣着冲出大院,

扬起一路尘土。后视镜里,厂区的烟囱正在冒烟。那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那个吞噬了我儿子生命的地方,正在远去。「秀禾,」陈卫国突然开口,

「你跟宋志远吵架了?」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麦田,轻声说:「没有,我只是想明白了。」

「明白啥?」「明白在他眼里,我和儿子加起来,都不如一台机器重要。」

陈卫国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说话。但我知道,他懂。三年前我拒绝他的提亲,

选择「有文化」的宋志远时,他就说过:「秀禾,那人心气太高,你降不住。」

当时我觉得他酸。现在才知道,那是实话。3、县医院急诊室外,我抱着儿子坐了两个小时。

医生说是急性化脓性脑膜炎,再晚来半小时就危险了。我听着这话,浑身发冷前世,

我就是晚了那三小时。「家属去缴费,」护士递来单子,「先交五十押金。」

我摸向内衣口袋,突然僵住。口袋是空的。我疯狂地翻找,

外套、裤子、甚至儿子的襁褓没有,钱不见了。记忆闪回:上车时赵红梅撞了我一下,

当时没在意……「同志?」「我、我钱丢了,」我声音发颤,「能不能先治病,

我回去取……」护士皱起眉:「医院规定,先缴费后治疗。孩子现在打了退烧针,

但需要用抗生素,没钱没法拿药。」我抱着儿子站起来,眼前发黑。重生一世,

我还是救不了他吗?「多少钱?」陈卫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

手里捏着一沓钱。「五十。」他数出五张大团结,拍在护士台上:「拿去用,不够我再补。」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卫国,这钱我……」「先救孩子,」他转过身,

不让我看他的表情,「秀禾,我等你还了三年,不差这一时半会。」4、小宝住院第三天,

烧退了。我守在病床边,看着他小小的脸,终于敢闭上眼睛。这三天我寸步不离,

陈卫国每天来送饭,从不打扰。「妈妈,」小宝醒了,软软地叫我,「爸爸呢?」

我摸着他的头发,轻声说:「爸爸在忙。」「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我心口一疼。

前世儿子临死前,也问过这句话。当时我怎么回答的?我说「爸爸爱你,爸爸是英雄」。

英雄?去他妈的英雄。「小宝,」我抱住他,「妈妈要你,妈妈永远要你。」病房门被推开,

我以为是陈卫国,抬头却看到了宋志远。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眼底青黑,

像是几天没睡。看到我,他皱起眉:「林秀禾,你闹够了没有?」我抱起儿子,

往后退了退:「你来干什么?」「我来带你回家,」他压低声音,

「你知道这几天厂里乱成什么样了吗?技术攻关关键时刻,总工家属带着孩子跑了,

你知道别人怎么说吗?」「怎么说?」我冷笑,「说我这个泼妇不懂大局?说我拖你后腿?」

「秀禾!」他提高声音,「小宝只是发烧,你至于吗?红梅说你当时脸色不对,

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红梅?」我打断他,「她怎么知道我当时脸色不对?」

宋志远愣了一下。「她去找你拿图纸,」我一步步逼近他,「我出门的时候她刚到,

她怎么知道我要去医院?怎么知道小宝发烧?」他的表情僵住了。「除非,」

我盯着他的眼睛,「她早就知道我要走,早就等着拦我。」5、宋志远当然不会承认。

「你胡说什么?红梅是好心,」他烦躁地摆手,「秀禾,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要不我跟厂里请几天假……」「不用了,」我抱起儿子,「宋志远,我们离婚吧。」

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半天没说话。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小宝在我怀里扭动,

小声说:「妈妈,我疼。」「哪里疼?」「头疼……」我慌了,按铃叫医生。

宋志远却拦住我:「秀禾,先把话说清楚,什么离婚?我哪里对不起你?」「让开!」

「你把话说清楚!」我们僵持着,陈卫国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看到这一幕,

他脸色沉下来:「宋总工,孩子病了,有事出去说。」宋志远转头看他,

眼神变了:「你怎么在这儿?」「我送她们来的医院,」陈卫国把保温桶放下,「三天前。」

「三天?」宋志远的声音发颤,「你三天前就知道孩子病了,现在才告诉我?」

我简直要被他的逻辑气笑:「告诉你?你在车间里抢修设备,连厂办大楼都不出,

我怎么告诉你?」「你可以找红梅传话……」「传什么话?」我打断他,「传你儿子快死了,

求你出来看一眼?宋志远,你配吗?」医生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皱起眉:「吵什么?

孩子需要静养!」宋志远被推到走廊上,我抱着小宝,看着医生检查。脑膜炎有反复,

需要再观察一周。「妈妈,」小宝虚弱地抓住我的手指,「爸爸是不是生气了?」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没有,爸爸只是……不重要。」6、宋志远没有走。

他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赵红梅来了。她拎着水果,

看到宋志远时惊呼:「志远哥,你怎么在这儿?厂里都在找你!」「项目怎么样?」

宋志远声音沙哑。「调试成功了,」赵红梅眼睛发亮,「领导说要给你记功,

可能还要评劳模……」她说着,瞥向病房里的我,嘴角微微上扬:「秀禾姐真是的,

这点小事至于闹到医院来吗?害得志远哥……」「小事?」我推门出来,「赵红梅,

你偷我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是小事?」她的脸色变了:「你、你说什么?」

「我藏在内衣口袋里的三百二十七块五毛,」我盯着她,「你撞我那一下,摸得准吗?」

宋志远站起来:「秀禾,别胡说……」「我胡说?」我冷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这是我去派出所报案的回执,陈卫国亲眼看见她撞我。宋志远,你要不要看看,

你的好战友是什么德行?」赵红梅的脸色惨白,往后退了两步:「志远哥,我没有……」

「有没有,去派出所说,」我逼近她,「或者,你现在把钱还我,我就当没这回事。」

她看向宋志远,眼泪说来就来:「志远哥,你相信我……」宋志远看看她,又看看我,

突然说:「红梅,你先回去。」「志远哥!」「回去!」赵红梅哭着跑了。宋志远转向我,

眼神复杂:「秀禾,就算她拿了钱,也是一时糊涂。她家境不好,父亲瘫痪……」「所以呢?

」我打断他,「她可怜,我就该死?我儿子就该死?」「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我疲惫地摆手,「宋志远,离婚吧。孩子归我,存款归你,

我净身出户。」他抓住我的手腕:「不可能!秀禾,你到底怎么了?我们好好的,

为什么要离婚?」「好好的?」我甩开他,「你三天不回家,儿子病了你说开点药就行,

你的好战友偷我救命钱,你说她一时糊涂。宋志远,这叫好好的?」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走吧,」我转身回病房,「去当你的劳模,去攻克你的技术难关。我和儿子,

不耽误你伟大。」7、一周后,小宝出院了。陈卫国开车来接我们,宋志远也来了,

带着厂里的调解员。「秀禾同志,」调解员是个中年妇女,说话拿腔拿调,

「宋总工是厂里的技术骨干,组织上很重视你们的婚姻问题。有什么矛盾,咱们坐下来谈,

不要动不动就提离婚嘛。」我抱着儿子坐进卡车副驾:「没什么好谈的。」「林秀禾!」

宋志远终于怒了,「你到底要怎样?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我怎样?」我看着他,

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此刻面目狰狞,像个陌生人。「我要你承认,」我说,

「承认在你眼里,我和儿子不如你的工作重要。」「我……」「承认那天,」我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