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自己无奈的声音:
“她那么害怕,还能怎么办?”
回到家,沈栀夏第一件事就是脱掉礼服,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
屋里开着暖气,她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厅,不大,却布置得很温馨。
客厅的角落放着她养的两只金丝熊,本来是分在两个笼子里,但是她出门的这段时间,一只小鼠从自己的笼子里爬了出来,越狱到了另一只小鼠的笼子。
两只金丝熊正在玩着跑轮。
沈栀夏笑了笑,将越狱的小鼠抓回了自己的笼子。
金丝熊是独居动物,虽然它俩暂时没有打过架,但如果真的关在一个笼子里,沈栀夏怕自己哪天回来就会看到案发现场。
陪着金丝熊玩了会儿,她才去洗澡。
浴室。
镜子照着女孩略微红肿的脸颊,宋婉华那一巴掌虽然不算用力,但她皮肤白,留下的印记很明显。
沈栀夏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她不理解,明明都是亲生女儿,为什么宋婉华的态度千差万别。
刚回到家时,她也曾憧憬过亲生父母的爱。
可是,时间是抹不去的痕迹。
妹妹付清麦自小就在国外读书,她是家里唯一的掌上明珠,宋婉华常年陪着她在英国,付万河一有空也会直接飞去国外。
每次回家,空荡的别墅中,都只有她一个人。
久而久之,沈栀夏也不想回去了。
她更喜欢待在自己的小公寓里。
睡前,沈栀夏才打开手机看了看。
除了个别工作群的消息,剩下的小红点全是宋婉华发来的语音。
她的声音太刺耳,沈栀夏不想听。
她随意点了几条语音转成文字。
【你爸爸的公司现在周转非常困难,如果筹不到资金,十多年的心血都会功亏一篑。】
【你也二十二的人了,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分不清轻重缓急?】
【妈妈不是要你马上嫁去卢家,但至少你表面功夫得做好,把卢公子讨好了,钱拿到手,你再和他分开不就好了?】
【卢公子那里,我给你约了时间,你当面去赔个罪,好好哄哄人家,要不是麦麦身体不好,联姻的事情也轮不到你去。】
沈栀夏面无表情地看着,然后回了一条:
【卢家这么好,您也可以考虑考虑,正好,爸爸要是破产了,您可以去找第二春。】
发完,沈栀夏开了静音,关灯睡觉。
*
周日,下午。
沈栀夏等在路边,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停在了她面前。
不是那天那辆车,沈栀夏弯下腰想要从车窗里看看是不是沈经赋,车窗却突然降了下来,那张俊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
四目相对。
沈栀夏有些尴尬地抬手挽了挽碎发:“经赋哥,你来得好早。”
沈经赋看了眼手表:“不算早,一点五十八。”
“上车。”
沈栀夏依旧是坐在后座,他的身边。
开车的不是阿文,是一个不认识的司机。
昏暗中,她余光瞥见沈经赋靠着靠背,依旧是一件白衬衫,他似乎刚才在抽烟,车厢内还残留着一丝白雾,男人锋致的轮廓在烟雾中模糊不清。
但是并没有难闻的味道,他抽的烟和大街上闻到的那些很是不一样。
不臭不苦,反而有一丝清冽的薄荷味。
许是她斜着眼看他的动作有些明显,沈经赋直接侧过了头,面对着她。
偷看被发现,沈栀夏欲盖弥彰地挪开了眼珠子。
“很热?”
见她脸颊也红红的,沈经赋问了一句,顺手也把空调调低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