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子半年前病危,虽然抢救回了一条命,但现在只能坐在轮椅上,生活无法自理,每日都要让家庭医生做检查,什么事都管不了了。
在沈家的那些年,所有人都很忙,也就爷爷和她最常在家,关系自然亲厚些。
“明天?”
“嗯?”沈栀夏反应过来,明天正好是周日,于是点了点头,“好呀。”
“下午两点,我来接你。”
多说了几句话,这几年的疏离在无形间消弭了些许,沈栀夏问他:“经赋哥,你回老宅住吗?”
沈经赋斜睨了她一眼,沈栀夏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点什么,连忙坐直:“我没有打听你行踪的意思,就是...就是随口问问...”
“我住在南府庄园。”
沈经赋凝视着她有些慌乱的眼睛,嗓音清越平缓:“不用紧张,你可以问我任何事情,毕竟...”
“我们现在是夫妻。”
夫妻之间,不该隐瞒对方任何事情。
哪怕只是协议夫妻。
从他嘴里说出“夫妻”两个字,低沉缱绻,沈栀夏不受控制地红了耳垂。
她低着头摆弄着腰带上的流苏,不说话了。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浅水湾小区。
沈经赋透过降下的车窗打量了一眼,这是座老小区,称不上多好,但一路过来,周边生活设施比较完善,而且不远处就是北城电视台,她工作的地方。
注意到他的眼神,沈栀夏知道他肯定看不上这小区,但她不想回付家住,也不想每天通勤太久,电视台附近的小区不多,浅水湾是其中综合条件最好的。
“经赋哥,那我先走了。”
沈栀夏下了车,正要关上车门,就听他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嗯?”她弯下腰,车厢内没开灯,她只能凑近才能看清。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在她面前展开。
男人手指修长,腕骨清瘦,往上隐隐能看到流畅的肌肉线条,力量感十足。
他的掌心托着一只珍珠耳坠。
“你的东西。”
沈栀夏连忙摸了下自己的左耳,果不其然,上面空空的。
想来是刚才那一下颠簸,让她的耳坠不小心掉了。
沈栀夏从他手中接过耳坠,冰凉的珍珠上还残留着一丝男人掌心的温度。
“谢谢经赋哥。”沈栀夏蜷紧了手,“那...你路上小心,我们...明天见?”
“嗯。”
沈栀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车厢内却还残留着一丝她身上清甜的香气。
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像是栀子花的清香,很淡。
他没发话,阿文就一直将车停在路边。
“先生,这小区好像安保不是很好。”
阿文凭借多年的保镖经验,几眼就把周边监控和保安的情况尽收眼底。
见他一直不离开,阿文开始揣摩他的心思:“独居女性住在这里不是很安全,您要接沈**去庄园吗?”
半晌,沈经赋才淡声道:“不用了。”
他还记得一年前,领证的那天晚上,他将沈栀夏带回了自己的别墅。
新婚夫妻,哪有分房睡的道理,保姆很自然地将她的东西都搬到了自己的卧室。
沈经赋并没有想要做什么,但他洗澡出来,却看见沈栀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浑身紧绷地坐在沙发上。
看到他,她吓得差点跳起来,眼中全是防备和不安。
沈经赋若无其事地拿起手机:“你先休息,我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
他在书房睡了一晚,第二天就去了国外,开拓公司市场。
那时,阿文也问他:“先生就这么走了吗?”